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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废寝忘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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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设在音乐节场地附近一家格调清雅的餐厅包厢里。比起后台的狂乱和舞台的炫目，这里灯光柔和，气氛融洽。除了小狼，还有几位音乐节的负责人，和几个颇具分量的乐评人，以及几个同样在今晚崭露头角的新人音乐人。
我跟他牵着手一起进去，小狼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笑容得体地起身迎接。他向在座其他人介绍了茂，盛赞他今晚的表演“极具穿透力和个人色彩”，是“今晚最大的惊喜之一”。
茂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我的手稍稍紧了一些。
席间的话题围绕着音乐、市场与未来的合作展开。茂的话很少，只在被问到音乐本身时，才会简洁有力地回答几句，言辞间依旧保持着清晰的自我边界和艺术坚持。
我在埋头苦吃，毕竟也饿了一晚上，顺便夹一块到他的碗里，在桌下悄悄踢了踢，提醒他快吃。
气氛总体还不错。直到一位乐评人多喝了几杯，带着些许酒意，半开玩笑地对茂说：
“M，你今晚那两首串烧，歌词里那种决绝的毁灭感和重建欲……是不是跟你身边这位‘缪斯’有点关系？”
那个人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我。
席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我俩身上。
“她不是缪斯。”他声音不高，但清晰坚定，“她是我的地基。”
“什么？”我皱了皱眉，对这个形容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这一问，席间微妙的气氛瞬间被搅得七零八落。小狼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其他几位也或多或少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提问的人也愣了，随即摇头失笑：“是我俗套了，我自罚一杯。”
茂也愣住了，他的耳根迅速红起，懊恼地瞪了我一眼，随后迅速夹了一块肉，塞进我的碗里，语气硬邦邦的：
“吃你的。”
“噢……”
我也没再多想，乖乖低头继续干饭。
饭局在一种和谐而高效的气氛中结束。送走其他客人，小狼留下了我和茂。
“今晚很棒啊！你天生属于那个舞台！”小狼毫不掩饰赞赏。
茂也只是淡淡地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小狼微笑看向他，“我想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的合伙人。”
我跟茂都感到意外，面面相觑。
“这段时间，我深入了解了你的能力和责任心。”小狼顿了顿，伸出手，“我选择相信自己的眼光。希望我们携手，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好——你愿意加入吗？”
茂看了看我，我对他轻轻点头。
随后，他看向小狼：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音乐，我说了算。”
小狼微微一怔，随即爽朗大笑：“就欣赏你这种个性！没问题！”
茂嘴角淡淡弯起，终于伸出手，与小狼郑重相握。
我们打车回到居民楼附近，刚下车，就看见楼下有几个年轻人，正仰头张望门牌号，看样子像粉丝。
我们有些犹豫，不敢过去。一旦上楼，住址就彻底暴露。更何况这栋老楼没有安保，任何人都能直接摸上三楼。
“今晚。先住酒店。”他拉着我转身离开。
到了酒店，洗漱完毕，两人累得直接瘫倒在宽大的床上。
“老房子，不能继续待了。”他望着天花板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侧过头看我：“明天，去看房子。”
“真的？”我瞬间来了精神。
“嗯。”
“那我可要好好挑！”我翻身趴在他身上，兴奋地说，“要离我学校近一点，也要离小狼公司近一点，还要够大，最好有个单独的音乐房让你在里面创作！对了，床也要大一些！像现在这个一样！”
他满眼温柔看着我夸夸其谈：“嗯，你说了算。”
“什么嘛。”我笑了，“又不是我的房子。”
“都一样。”他伸手把我捞过去，“以后我们家你说了算。”
我蹭进他怀里，幸福满得快溢出来。
次日，我们跑遍了几个口碑不错的公寓，最终敲定了一套离我学校和公司都不远的房子。楼下安保很好，户型也基本符合我要求。我们简单装修了一下，特地把一间房子改成了音乐室。
音乐节过后，M的名声大噪。《锈》的播放量又翻了不止一倍，粉丝数直接破了万。走在路上，甚至会不小心被认出。
于是他辞掉了酒吧的工作。公司那边，业务重心明显开始向他倾斜，演出邀约和合作意向多了起来，小狼那边的对接消息几乎没断过，筛选和排期的工作量一下子大了不少。
“有点……不真实。”在新公寓的大落地窗前，他正看着外面繁华的一切。
“那你可要习惯了。”我走到他身后环着他，“以后，还会更好的。”
之后生活按部就班。他回公寓的时间开始变得不稳定。那些接踵而至的邀约，他没有全接，而是精挑细选了一些演出和公开活动，每一个都精炼有力的巩固着他“独立音乐人”而非“娱乐明星”的定位。
他更多的是把重心投入了第一张专辑剩余歌曲的制作中，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甚至晚上都不回来。直到第二天我要去学校了，才见他刚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
“累吗？”我接过他的手提包。
“不累。”他面露倦容，眼神却很亮。
废寝忘食，却乐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