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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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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期间，他的首张个人专辑《锈人》正式问世了。
由于大多源自几年前写下的旧稿，制作周期并不算长。但一经面世，反响却远超预料。那些曾被退稿、被无视的歌，如今被证明要么是理念太过超前，要么就是当年真的遭到了无端打压。
专辑的编曲没有迎合市场的流行元素，而是充满了强烈的个人叙事和音乐性，它在专业乐评和核心乐迷中获得了极高的口碑，甚至意外地闯入了一些主流音乐榜单的尾部，被媒体称为“年度最惊喜的独立之声”。
在这之后，茂的工作真正步入了轨道。公司跟他规划的路径清晰而高效：几个定位精准、格调更高的Livehouse专场，以及精心挑选的音乐节演出。他依旧只唱自己的歌，但编曲和舞台呈现愈发成熟专业，每一次亮相，都在巩固着“M”这个名字在小众音乐圈内的声音和口碑。
他变得异常忙碌，排练、演出、会议，偶尔还需要配合简单的媒体采访或拍摄。那间宽敞的公寓里，属于他的角落堆满了乐谱、设备和新添的专业书籍。他常常熬到深夜，眼底带着青影，但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目标明确、全力奔跑的人才有的神采。
我们见面的时间被压缩成碎片。
有时是他深夜归来，带着一身疲惫爬上床，将我搂进怀里，沉沉地睡去。有时我去探班，在后台安静的角落等他，看他被工作人员和乐手围绕，专注地讨论某个细节，侧脸在灯光下认真而锋利。他会远远地朝我点点头，眼神交汇的瞬间，疲惫化成了温柔。
公司的策略开始显效。那几场本地的高质量Livehouse 演出口碑持续发酵，音乐节的表现也被乐评人反复提及，甚至开始出现在一些独立音乐年度盘点的小名单里。“M”这个名字，开始在一些音乐App的独立榜单和小众乐迷社群里泛起涟漪。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演出邀约，规格和报酬都水涨船高。作为合伙人，他不得不为公司长远考虑，在配合完《锈人》的宣发后，他开始试着跟小狼出入一些必要的商务应酬和场合。
“没事，你就跟着我，慢慢学，也不需要说什么，有我在！”小狼鼓励道。
一次业内内部酒会，他坚持要把我一起带上。
我们挑了稍正式些的着装，一同赴约。
场内的人不算多，都是圈子里的人，大多互相熟识和引荐，各自在聊着。卫小狼在场子里游刃有余——他本就属于这种场合，端着酒杯和不同的人寒暄，时不时引荐一下茂。茂也表现得体，虽然依旧话少，但唯独谈及音乐见解时，会难得地多说几句。
这种时刻，我便识趣地溜去自助餐台，大吃特吃。
一轮交谈结束，他朝我走来，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再撑一会儿。”我递给他一块甜点，他一口吃掉，我笑着伸手帮他抹去嘴角的奶油。
“看来，混得不错嘛。”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是林薇。
她身为音乐公司的制作人，在这里出现也正常不过。
茂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有事？”
她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一圈，语气随意：“没什么，打个招呼。”
“成绩是不错，”林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不过比我们家艺人，还差了点。”
“我们不跟别人比。”我轻声回应，拉着他转身想要离开。
“那不就说明，当年我才是对的？”她自顾自地笑起来，“你猜，你的粉丝，想不想听听M过去的故事？”
我感觉他的手猛地收紧，抓得我生疼，把我带离了她身边。
趁他去洗手间的间隙，我把刚才的插曲告诉了小狼。
“关于M的过去的舆论，确实要防。”小狼神色严肃起来，“总之别担心，先慢慢做出成绩。成绩越大，将来澄清的成本就越低，话语权也越稳。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回到公寓后，我们谁都没提林薇。只是当晚入睡的时候，他抱我抱得特别紧。
公司规划的下一个关键节点，是一场小规模但极具影响力的巡回音乐会，以“M”之名，在几个核心城市的专业Livehouse举行。
这意味着，他正式开启了城际间的奔波。
巡演预售开票后，一票难求。
巡演期间，每逢周末，他都要飞往不同城市。唯一不变的是，无论多晚，只要条件允许，他都会在周日演出一结束，立刻赶最早一班航班回到家，紧紧地抱着我，仿佛在汲取什么力量。也只有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但在非演出日的周一到周五，他也没闲着。
随着公司规模扩大，他白天除了密集的排练、各种会议，晚上也需要频繁地出现在一些带有明确目的的社交场合。每一次脱下西装、扯松领带回到公寓时，他眼底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都深重一分。但一看到我，他总会刻意的隐藏那些情绪，过来抱着我，靠在我肩膀上，久久不说话。
巡演间隙，各种写歌邀约也纷至沓来，不仅限于潮牌、酒类、数码产品等推广，也开始出现影视 OST 的创作邀请和深度专访。
他会筛选一些感兴趣的接下，说是想挑战自己，也可能想证明什么。
但即便如此，节奏也已经让他忙得停不下来了。
“累吗？”
一次应酬结束，他在沙发抱着我瘫着，快要睡着了，我有些心疼，轻声问道。
“……不累。”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虽然刻意把倦意藏了起来，但我还是察觉到了。
大四以来，我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这边。只愿能在他深夜拖着疲惫不堪的心回到家时，给他一点微弱的支持和鼓励。
但我也不是总能一直在他身边的。
今年的寒假，我要回老家过年，家在外地，单程飞行三个多小时。
“回……多久？”他问我这句话的时候，像个即将失去心爱玩具的小男孩，却又拼命忍着，不肯说出口。
“差不多两个月吧……好久没回去了，总不能……只待一会儿。”我有点无奈。
“没事，好好陪家里人。”他笑了笑，装作不在意。
但我看得出来，那笑意底下，是他尽力藏起的勉强。
我老家在村庄里，一进去信号就断断续续，索性就不怎么上网了。刚到那几天，我还特意坐两小时车去县城给他打电话。
他说不用麻烦，他也很忙，没事的。
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之后我便不再去县城，想着安安心心过完年，办完事就早点回去。
回程日期比预计早了一周。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提前告诉他。
在候机室，终于有空刷开手机，网页推送接连跳了出来。
起初是关于他工作进度的消息：
#M首专巡演一票难求
#M livehouse求加场
再往下看，几个刺眼的词条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M恋情曝光
#M巡演期间私会某艺人
#M与神秘女子深夜同框
#M 某艺人
#M与某艺人同款手机壳#
#M新歌歌词暗藏玄机#
#某艺人点赞M微博
其中夹杂着小狼公司的声明：
#M工作室回应
#M方否认恋情
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各有说法。
点开那张所谓的“同框照”，角度暧昧，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照片里的两人，不管怎么解读，似乎都能找到依据。
我一开始是不信这些的。
跟他相处那么久，他对我的感情我是知道的。
但是……
人在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
此刻飞机还没起飞……
那个女艺人，长得确实好看，身材身高都比我出众……
她也是歌手，虽然是新人。但他们有共同的话题，至少比我有意思……
他们站在一起……
越看，越觉得般配……
我心越来越酸涩，打电话给小狼。
“哎呀辉月！你可别乱想啊！那些全都是假的！M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小狼的话稍微让我稍微定了定神，但那种不配得感，仍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
此刻我什么都不想，只想抱着他……
或许那样，我的安全感才会回来……
但如果他真的想离开……
我……还要死缠烂打吗？
魂不守舍地拖着行李箱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客厅没亮灯，他没回来。家里整洁的不像样，甚至像是不常回来住。
我不由得又胡思乱想，他晚上……是不是跟……
进门放好东西，我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默默坐在沙发上等他，心口闷得发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