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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线缠身 “我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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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呃——”
他一手抓栏杆一手抓宋晓瑜,实在空不出手再去接路知寻,被吸力惯性下倒飞过来的路知寻撞得胸腔大震,手都险些松了劲,三个人的重量都靠他的右手在支撑,谢澜吃力地抓紧栏杆,被撞得止不住的闷咳。
“咳咳……你他妈……咳咳咳……路知了……弄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咳……”
路知寻树袋熊似的扒在他身上,从宋晓瑜手里接过布绳,缠上自己的手臂,转过身背对着谢澜,高声喊:“准备好啊老谢!!走你!!!”
路知寻的声音散在风里,他看准不远处的栏杆,踩着谢澜的腿就当作踏板,用力把自己蹬了出去。
谢澜全部的力气都聚在紧握住木杆不敢松懈的右手上,冷不防被路知寻雪上加霜来上一脚,忍不住又是一声闷哼。
路知寻抓住栏杆,一根递换着一根的往前进,成功把布条交接到楼枭手里,自己也一步步攀到了尽头。
楼枭接过长布把布绳系在最粗的几根栏杆上,手法老练又迅速地打了个路知寻叫不出名字的复杂绳结。
他长臂一挥向身后一甩,帷幔连结成的长绳径直被吸力引向纸人的方向,在空中挺成了笔直的一条。
位置尴尬,没东西能抓的宋晓瑜顿时有了着力点,她立刻紧握住眼前的布绳,铆足劲平面攀岩似的使劲往前走。
谢澜见宋晓瑜有了依仗,松开握着她胳膊的手,也开始一手一个栏杆交替的向前进。
身后纸人制造出的吸力越来越大,几人前行的速度受到不小的阻挠,逆着大风咬牙向前,费了不少时间才终于都到了走廊尽头,各自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栏杆。
楼枭收回还荡在空中的长布,低头看向一楼,预估出个大概长度把布条缠绕在自己的腰间,硬扛住身后不断作怪的吸力,双手一撑翻身上了护栏。
他身上的粗布黑衣在明灭的烛火里被大风吹得猎猎作响,楼枭牢牢握住手下的木杆,单膝蹲跪在栏杆上,在能见度极低的黑夜里像只蛰伏伺机而动的猎鹰。
顺利抵达尽头的周崇见楼枭这样做,也有样学样的学着他的模样把身上带的另一捆布条一头在栏杆打上绳结,一头绑在自己的身上,给自己加道防护。
楼枭瞥了眼周崇打在他边上的绳结,收回目光。
他单手攥住布条,正准备向楼下跃,刺耳的尖叫就从不远处炸响。
一瘸一拐踉跄追来的纸人脸上只有粗糙点上的眼睛,看不出具体的神情,尖厉的啸声里却透露出对几人试图逃离明显的不悦和恼怒。
谢澜抓着栏杆回头。
只见没能抓到玩家的纸人狂躁地挥动起双手,从他身后的房里涌出数不清的红丝,那些红丝的速度极快,如同毒蛇般地窜射向走廊尽头的六人。
虽说所有人都到了廊道的尽头,但徽派建筑的长廊宽度窄小,并排至多只能站下两人,除却最先到的楼枭和路知寻,其余人都挨个根据抵达顺序站在前一个人的身后,抓着栏杆等着下楼。
跑的最慢,排在最末的邵建国眼看这索命的红丝就要到自己跟前,便使劲推挤起身前的周崇,生怕这线会挨到自己。
然而这红丝没像他以为的那样对他做些什么,在经过他时兴趣缺缺,碰也不碰地绕开他,缠向了更前一个周崇的腿。
周崇看着朝他伸来的红线简直呲目欲裂,不明白这遭了瘟的线怎么就不缠那胖子,反倒是盯上了自己。
来不及让他细想,眼看自己就要被缠住,周崇索性学着楼枭的样子爬上护栏,想要直接跳下楼好躲开红线的威胁,没承想这动作居然要比他想象中来的困难许多。
周崇没能控制住身体平衡的重心,脚底一歪,手没抓住,就直愣愣向身后栽倒,立刻就被强劲的吸力猛地吸向了纸人。
红线在他身上一圈圈地缠绕,周崇吓得大叫,他系在栏杆上不怎么专业的绳结在他的扑腾里松开,他在快速的倒飞里胡乱地攀抓,竟真让他抓到了点什么。
谢澜的脸在被他抓到的瞬间黑得像锅底,又在重力牵扯下迅速变得苍白。
怎么就这么倒霉!
他低头向下看去。
周崇被红线裹住了腿,蚕蛹似得动弹不得,伸出的手却瞎猫碰到死耗子抓到了他的脚踝。
到底是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还买一送一附带一大捆红线,谢澜被脚踝上的重量直接拽离了地。
追来的红线智商似乎有限,逮住一个就不再打其他人的主意,藤蔓似的顺着被自己缠住的躯干一层层向上盘绕。
周崇清楚一旦他松开手,等着他的就会是和刘丽娟一样的下场,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变成这样,使出吃奶的劲死死攥紧了谢澜的脚踝。
谢澜几乎就要被脚上的“千斤坠”拉到脱臼,被迫陷进要命的处境,他连话都说不出口,力气全用到手上,抓住栏杆的双手都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我草你大爷,你他妈别抓着他!!!”
路知寻急到不行,偏偏又无从下手,谢澜和他中间隔着个宋晓瑜,根本帮不上忙,在雨夜大风里硬是急出一身的热汗。
宋晓瑜也急,谢澜刚帮过她,她心里记着他的好意和人情,生怕谢澜会因为脱力松开手,被红线一起带走,赶紧握着栏杆蹲下身,空出只手着急忙慌地去抓谢澜的手腕,试图能够拉住他。
谢澜奋力抵抗脚上的重量,不让自己被拖走,硬撑的实在够呛。
他快要竭力的颤抖,顺着手腕,传到了宋晓瑜的掌心。
宋晓瑜被他抖得害怕,既怕谢澜会被带走,又怕自己这样抓着他,说不好也会被一起拖走,心里在害怕却还是咬牙,使劲握住了掌心里的手腕,眼泪不听使唤地蓄在眼眶。
路知寻见他们这样急得跳脚,几次三番伸出手想去帮忙,偏又死活够不到谢澜,急?他口不择言对着周崇张口就骂。
“你他妈有病啊!要死自己去死!!硬拖着别人算什么!逼脸还要不要了!!!”
周崇已经被红线裹住了大半,只露出张脸和高举的双手本来就已命悬一线,心里也清楚自己怕是难逃这劫了,听到路知寻这么说心中顿时生出狠戾和不甘。
他瞪向路知寻,恶狠狠道:“这么多人凭什么就要我死!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话音刚落木头就传来一声脆响,支撑谢澜和周崇两人重量的栏杆终于到了临界点,噼里啪啦地迸溅出碎屑。
簌簌落下的木片被劲风裹挟着一起刮过谢澜的侧脸,在他的脸颊上添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谢澜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后背被冷汗浸透。
“咔——”
“啊!!!”
木栏杆彻底裂开,断木在风里横飞出去,宋晓瑜吓得尖叫起来。
电视剧里演的都是骗人的,根本拉不住!
周崇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手,两人的重量太重,只一瞬间就让谢澜的手腕从她的掌中脱手。
“谢澜!!!!!!”
眼看着谢澜被周崇和红线一起拖走,路知寻的脸色煞白,破音的叫喊声里都透着无措和绝望。
一道黑影从他的身边飞快掠过。
楼枭把布绳缠在腕间,单手抓着绳条在墙面上借力疾跑。
谢澜的喉口一紧,提猫似的被人一把揪住了后领。
楼枭的手劲极大,居然真的成功拉停了被红线带走的两人。
谢澜错愕抬头,看向了他。
呼啸的风吹开他遮脸的黑布一角,露出小片轮廓清晰的下颌,楼枭对上谢澜惊讶的眼神,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弯起了眼梢。
千钧一发,还有闲心和他打趣。
“我就说吧,你们用的上我。”
谢澜被揪住后领,粗布料子的盘扣衣领正卡住脖颈,还没被纸人和周崇弄死,倒是要先被楼枭勒死了。
大哥!脖子!!脖子!!我的脖子!!!
谢澜双手扯住自己的衣领,使劲腾出点间隙好让自己喘气,在腹背受敌里艰难求生。
脚踝被抓的更紧,抓着他脚踝的周崇见有人来救,更是不肯松手,死死抓紧了他。
楼枭的身量高,他用脚尖怼了怼周崇被红线缠死的肩膀,在红线试图攀上他时移开了脚。
谢澜望着楼枭,只见他收敛起眼里的笑意,眼神平静的看着除了一双胳膊外,几乎被裹成人蛹的周崇,语气平和的甚至有些淡漠。
“是你自己松手,还是我帮你松手?”
谢澜脚下的周崇一声不吭,只狠狠瞪着楼枭,手依旧在他身上焊得死紧。
“行,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我帮你挑。”
楼枭不和周崇多废话,一脚就踹上他手肘的麻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