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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开门见己 申请读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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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一被拉开,贴门而站的刘丽娟就猝不及防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宋晓瑜只短促叫了一声,已经不需要谁来提醒,她立刻训练有素捂住了自己的嘴。
和前面二十多个房间都不相同,刘丽娟冷不丁的死而复生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悸,负责开门的楼枭站得最近,他和刘丽娟面对面直直对上,两人之间甚至不足一把短尺的距离。
楼枭反应迅速,门刚开了个大概,在身后的其他人还没完全看清门里的情况时,他就已经垫步发起了一记膝击。
察觉到打击感的不对劲,下一秒他立即撤回攻势,身手迅捷地向后退去。
动作熟练的一气呵成。
天际划过一道响雷,雷光在下一瞬间把周围照有如白昼,跟着谢澜惊惶失措向后退的众人借着雷光看清了屋子里倒地的“刘丽娟”。
那不是真正的刘丽娟,只是个极其肖似她的纸人,容貌,发型和服装都被做的极尽相像,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被分吃而死的刘丽娟又重新活了过来,手脚俱全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即使楼枭已经及时收力,“刘丽娟”还是被膝击顶得腾飞出去。
“她”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面容是和生前如出一辙的栩栩如生,那些皱纹和岁月走过的衰老痕迹都复刻出现在这张纸做的脸上,不高的身形蜷萎在地,腹部被踹得破开一块,凹陷下去,因为做的太过逼真,叫人看着甚至在心里生出些不忍和怜悯。
不忍她的遭遇,怜悯那些施加在她身上的暴虐,不论是作为纸人的她抑或是真正的那个她。
“刘丽娟”没有像一楼的纸人一样对门外的六人展开攻击,她只是悄无声息,静默又无助地躺在那里。
敦厚温和的阿姨,即使在死后也是这样安静。
谢澜透过面板,看着地上的“刘丽娟”,不知别人心里是何作想,但有那么一刻,他确实的,为自己没有向她伸出援手而感到了抱歉,受到的教育让他无法对别人的死亡无动于衷。
没能折返回来救你,我很抱歉,可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救不了你。
他不是电影小说里那些牛逼哄哄,出场就能机械降神,拯救队友于水火之中的主角,只是在这个突然变异的操蛋世界里,和芸芸众生一样有着同样惶恐,竭尽全力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
谢澜转开眼,不再去看地上形容悲惨的纸人。
“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抓紧。”
他关上这扇门,转身大步向隔壁的房间走去。
如果说,看到纸人刘丽娟站在门口时,带来的是惊吓,那么在打开随后的几扇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自己”时,那份惊吓就变成了惊悚。
周崇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脸色发青,被晦气的不行,爆起粗口。
“他妈这狗日的,简直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我们来了去送死……”
一间间房门被打开,路知寻在看到他的纸人后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重重拍上了那间有着他纸人的房门。
邵建国能站着已经是勉强,他一脸色菜色的看着“自己”,分不清到底是骇得成分多些还是痛的成分更多一些。
反倒是一直以来最容易被吓到的宋晓瑜,在看到门后那具属于她的纸人后没有吭声,只直直注视着纸人那张和自己极其肖似的脸,紧紧攥住了袖口。
所有人都在看到自己的纸扎人后,生出厌恶和恐惧,唯有楼枭在看到纸扎的自己后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饶有兴致的上手掀了掀纸人脸上和自己一样的纸遮面,去看看“自己”的脸。
房间已经开到最后一间,谢澜做好了要和“自己”面对面的心理准备,动手拉开了房门。
艹!
他猛地关上门,双手死死抵住门板。
这门里居然没有站着纸人!
谢澜没有看到预料中的“自己”,和其他几间都不相同,这间隐隐泛着红光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前居然背对门坐着个人!
还是个正在动的人!
开到怪了!淦!!!
谢澜在心里大喊,被自己的霉运衰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拍门的动静太大,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谢澜没把门开全,屋里太黑,只模糊看了个大概就火速关上了门。
路知寻跟在他身后什么也没能看着,他探头瞧了瞧谢澜的脸色。
“怎么了?看到自己的纸人了?你这表情。”
谢澜回想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一脸的纠结,讷讷道:“不是‘我’,阿寻……我好像开到怪了,里面那个,好像是个能取我们狗命的祖宗……”
路知寻:“……………………”
你他妈不要用嘴说这么歹毒的话啊!现在申请读档重来还来得及吗!!!
路知寻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帮着谢澜一起抵住门,两人亡羊补牢地用双手死死抠住雕花门,生怕一松劲就会有不得了的东西从里头闯出来。
二楼一路上的风平浪静,让进入副本的六个人多少放松了警惕,没像之前那样抱团抱得那样紧密,站位也分散了不少。
楼枭站在谢澜和路知寻几步外,见两人罚站似地站在房门口,手指还都紧抠着木门,转身走了过去。
听到他走来的脚步,谢澜和路知寻像是等到救星,一起转头满脸纠结地望向了他。
楼枭见状挑眉:“有情况?”
谢澜梗着脖子冲楼枭点头。
老实开口道:“我开了这扇门,里面有东西,现在怎么办?”
楼枭听罢,垂眼看了看那扇木门。
怎么办?
他上前两步,伸出手,揪住了门上的木头雕花,爽快地加入了拉门的谢澜和路知寻。
“那我帮你们一起按着。”
“……”
“……”
见两人的表情似乎是对自己的方案不太满意,楼枭继续开口道。
“或者我忽悠他们三个过来按着,我们三个走?”
谢澜:“……”
路知寻:“……”
就多余指望他!
不等楼枭继续出其他馊点子,木门就开始的剧烈震动,三个人的手完全抓不住癫狂的木门,手竟然都从门上被震开。
屋里汹涌溢出的风吹灭了门口廊上灯笼里的烛火,光线顿时在众人眼前暗了下去。
扑面而来的大风吹得站在正门口的谢澜不得不偏开头,闭上了眼,等再睁开眼,原本紧闭的门扉已然大敞,房里血红的线爬了满墙,在黑暗里沁出幽幽的红光。
像是无数条交织在一起跳动的血管,在鼓动的脉搏声里,勾勒出了一个个形态各异的人形。
背门而坐的人影在谢澜懵住的表情里缓缓转过佝偻的身体,露出一张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孔。
“卧槽,怎么又是她!”
路知寻抓狂大喊。
从进门后就消失不见的老妪,此刻正坐在桌前,被色料染得斑驳的手上,拿着个做到一半的纸人,纸偶被她提在手上,脑袋无力地向后仰倒,四肢软趴的歪斜。
是个还没做完的“谢澜”。
老妪扭过头,如同从雨中走来时那样,对着屋外的几人露出个森然的笑。
“还有这么多活着啊……这可不行,地仙老爷会不高兴的。”
说着她诡异地咯咯笑起来,枯瘦的指头沾上砚里的墨汁,在纸人还空白着的脸上点了两点,满墙的人形线条,在纸人被点上双眼的瞬间疯狂扭动起来,在墙上发出凄厉的嘶叫和哀鸣。
和谢澜穿着相同衣服的纸人在哀叫声里动了起来,墨点出的眼里透射出精光,原本在墙上不断嘶吼的红线人形都随着它站起的动作被慢慢吸走生机,声音衰弱下去,徒劳在墙上抓挠的手也渐渐没了动静。
门外六人在看到屋里坐着的是这老东西时就警铃大作,虽然老太婆本人似乎没什么危险性,但她一出现就会被动的去触发剧情。
遇上她简直就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
倒霉到家了。
死亡威胁让所有人都变得识时务,在看到那老婆子给纸人点眼睛的当下就二话不说,齐刷刷转身要跑。
虽然谢澜一行人反应已经足够迅速,然而突然响起的凄厉尖叫声还是震得耳膜撕裂般疼痛,都不得不紧捂紧住自己的耳朵,迫切想要逃离脚步都因此变得迟缓。
谢澜用手指紧紧塞住耳朵,可声音还是从堵不住的缝隙漏进耳道,腿都跟着变绵软,只能强忍着想蹲下的本能使劲往祠堂方向挪腾双腿。
这还找尼玛的新郎,先活命再说!
楼枭和路知寻在他前面往祠堂的方向跑,谢澜迟缓的脚步随着屋里传出的哀鸣声变弱,也跟着快了起来,宋晓瑜比周崇和邵建国两人适应这声音适应的更好些,跑的几乎和谢澜并排隐隐还有超过他的迹象。
“嘭!”
身后传来巨响,谢澜边跑边分神回过头去看。
那老婆子在的房间所有门窗都轰然大敞,半成品纸人的脚还没做完全,瘸着个腿在门外一步一拐。
谢澜见它脚有问题,一副跑不快的模样稍稍放下点心,然而还没等他松上一口气,那半成品纸人的嘴里就发出一声尖啸。
只见它抬起手,掌心对准逃跑的六人,对着他们的背影凭空就是一抓,一股巨大的吸力立刻从谢澜他们身后猛地传来。
路知寻:“我草!!!”
在谢澜前头的路知寻被吸得一个倒跌,险些撞上身后的他,路知寻手忙脚乱地赶紧抓住手边最近的栏杆,扭头一看直接骂出了声。
“这他妈合理吗!!这老太婆是做了个吸尘器啊?!!!”
谢澜在抓住栏杆稳住自己的的同时,也伸手抓住了身旁因为体重轻,被吸得连连倒退的宋晓瑜,好悬拉住她,没让人倒飞回去。
他们和祠堂眼看没剩下多少距离,距离最近的楼枭已经够到尽头的栏杆,只要往下一跃就能到达祠堂正门前。
楼枭单手抓着木栏杆,侧过身对身后带着布绳的宋晓瑜和周崇高声道:“把布给我!”
风啸声太大,他的声音在风里被吹得失真。
宋晓瑜比周崇离得近,她被谢澜抓着胳膊腾得出手,三下五除二解下腰上缠着的布条长绳,伸长手,竭力够向了同样对她伸出手的路知寻。
宋晓瑜手臂已经伸到极限,连带指甲盖都透着用力:“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再过来点儿!!”
她和路知寻的指尖却始终差了几厘米。
路知寻心里着急,焦急之下气不打一处来,胆儿都跟着大了起来。
“妈的够不到!我过来!老谢你他妈抓紧了!”
“什么?!!”
谢澜还没能反应过来路知寻的意思,就见路知寻抓着栏杆的手一松,直直冲着他就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