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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各自为战 全军出击! ...

  •   谢澜明白路知寻的意思,立刻对着楼枭喊:“老鼠交给你!这老太婆交给我们!”

      总之先把他们分开,分战场击破!

      试试就试试!

      总要为自己争一条活路!

      “动手!”谢澜低喝一声,抄起先前从杂物房里带出来的木棍就冲向了老太婆。

      楼枭没有任何犹豫,眸光一转,再次杀向那只脖颈还在冒黑气的老鼠精。

      路知寻也豁了出去,边跑边从腰上解东西。他抽出一根白绫,在手里团吧团吧向着谢澜兜头扔了过去。

      “老谢!接住!先想办法把她捆起来再说!”

      老鼠见这婆子有危险,也不管楼枭的刀是否会劈到自己身上,硬生生用身体接了楼枭的一刀,“吱——”声尖叫着跃到她身前,横在那老婆子和谢澜,路知寻的中间。

      “哦!它急了!它急了!!”路知寻惊喜,来劲说,“就是我想的那样!兄弟们干它!”

      谢澜提醒道:“先把他们分开!别让他们在一起!”

      老妪藏身在鼠精身后,老鼠的身形在再次受伤散出更多黑烟后又缩小了一圈,眼冒红光的盯着自己眼前这几具生动的血肉。

      僵持住的几人正打算再来,被忽略的屋子里就传来了细碎的声响。

      老妪躲在鼠精身后念念有词,召出了屋子里的新娘。

      新娘的红盖头又重新被盖了回去,盖头上比起之前多了张字体龙凤凤舞的黄符,她提线木偶般从屋子里走出来,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外剑拔弩张的几人,毫无预兆地伸出锋利长甲向着他们飞身袭来。

      “我草!怎么还摇人!!”

      路知寻大惊失色,这三个东西里他最怕的就是这鬼新娘。

      “别嚎了!”谢澜一个箭步冲上前,铆足劲,一棍子把新娘对准他们的手打偏,用劲太大,木棍的回震震得他虎口生疼。

      “一人一个行不行!新娘子交给我,老太婆你搞不搞的定?!把她拖走!”

      楼枭已经重新和鼠精缠斗上,黑鼠的伤口在时间推移下越变越多,相应的,体型在不断变小,灵敏度却因此变高了许多,逐渐变得难缠起来。

      宋晓瑜瑟瑟躲在柱子后头,指望不上她做什么。

      已经没别人,现在路知寻不行也得行。

      路知寻喉结滚了滚,推推鼻梁上下滑的镜框,深吸一口气,大喊着向着老妪冲过去:“放着我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杂物间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最多的就是办丧仪用的,堆成小山的白绫和奠花。

      路知寻防患于未然地捡了段不那么长地缠在自己身上,现在手里也没其他工具能给他用,只好抡圆了胳膊,有总比没有的好的把手上的白绫风车一样转得虎虎生风。

      他向来嘴上厉害,实打实的架却没真的和谁打过,遑论对方看起来模样还是个老人。

      这要怎么办!用布条抽她吗?然后呢?

      路知寻硬是撑足自己的气势,挥着白绫冲上去,脑子里却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老妪见他冲来从袖里洒出一把纸人,小纸人迎风飘着向路知寻张牙舞爪扑了过去。

      “我草!你他妈又摇人!!”

      路知寻赶紧抬胳膊去挡开面前飞来的纸片。

      这些纸片从老妪袖里出来时还是柔软一团,等对他挥起手来,透软的纸片就成了锋利的薄刃。

      老婆子一把扔出来的数量不少,路知寻胳膊挡不住全部,脸上手上都被划出大大小小,细且深的伤口,鲜血顺着口子一滴滴地往外渗,模样一下狼狈起来。

      似乎是空气里飘来新鲜血液的味道刺激到了正和楼枭对峙的鼠精,它突然狂暴起来,尖针一样炸起全身的毛发。

      “你们两个……要不……要紧……”

      谢澜抵着木棍和新娘做角力,余光不放心地瞥向两人,咬牙问。

      楼枭看着鼠精的变化哼笑了声,拧下提刀的手腕,“凭它。”

      说完,纵身一刀又横劈过去。

      也是,从头到尾都是那只鼠精身上在添新伤,他倒是一丝油皮都没被擦破。

      就多余问他。

      谢澜不再管楼枭这边,转头看向了路知寻。

      路知寻已经彻底放弃了防御,仗着自己脸上有大眼镜框的遮挡,纸片伤不到他的视野,对着老妪在的方向就是一顿乱抽。

      “奶奶的!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

      布条阴差阳错抽上老婆子的脖颈,路知寻顾不上自己被纸人刮得满脸的血印,赶紧抓住另一端,用白绫勒紧了她的脖颈,拽着她就死命往远处跑。

      实在打不死勒死也行啊!!!

      路知寻刚觉得自己这边或许比预想中的要好处理许多,小纸片人就一拥而上切断了绷紧的白绫,层层叠叠挡在他的眼前,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好!她要逃!!

      路知寻心里拉起警报,情急之下顾不得看不看得清,一把摘下眼镜。附在他镜片上的纸人全部跟着眼镜一起被丢开,老妪果然想逃回那鼠精的身边,路知寻迅速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就把自己当锁,挡在前面阻挡眼前纸人无休止的攻击,手脚并用的从身后“绑”住了这老妪。

      “来个人!她动不了了!快动手!”路知寻在婆子身后大喊。

      “可以杀了是么。”楼枭分神瞥向侧后方的情况,换了个拿刀的架势。

      他手上的架势一变,体型只剩下敖犬大小的鼠精本能察觉到面前男人带来的威胁加剧,也不恋战,转身就想遁逃。

      半空划过黑亮凶影,楼枭对着它半开的脖颈就是一刀。

      “谢澜!过来动手!”

      路知寻人枷一样锁住挣扎的老妪,手臂被划得血迹斑斑就是不肯松手。

      “我他妈倒是……想!”谢澜应得咬牙切齿。

      这鬼新娘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他光是制住她的双手,不让她用尖利的指甲捅穿自己的胸口就已经是极限,实在是分不出力再去帮忙了结那老太婆。

      怕是他一松手,先被了结的会是他自己。

      卧槽!那怎么办!?

      疼痛让路知寻的手开始克制不住地抖,纸片一道一道划开他肌肉绷紧的手臂,还好是静脉朝内锁着人,不然照这攻击法,他手腕的血管怕是都要被割断,但即使如此,外臂也顶不住这样密集的刀割,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手肘往下落,在老婆子脚边积了一小滩。

      不行了……

      要顶不住了……

      谁来……

      谁来……

      “嗤——————”

      “喀——————”

      攻击路知寻的纸人骤停,被路知寻控制住的老妪也停下了挣扎,连带着和谢澜角力的新娘也一并停了下来。

      楼枭砍断鼠精挡在脖颈前,阻碍自己攻击的荆棘硬刺,压着刀身,劈进了它半裂的脖颈伤口里。

      黑鼠身上的毛刺有生命般不断在生出,试图去阻止,锐利的浓密尖刺刮开了楼枭手背的皮肤,冒出血珠。

      楼枭眼里的冷意迅速覆盖住他方才还尚且算得上是平和的眉眼,他抽出刀鞘,一下一下重击在长刀的刀背,把黑刀压进了裂口。

      刀身寸寸在逼近,他握刀的手也在晕开更大的血色。

      “铛——————”

      黑鼠的头滚落在地,长刀彻底切断了它的脑袋,大量黑气如同决堤般从断口里喷涌而出。

      路知寻喘着,紧绷的手臂慢慢松了劲,他偏过头去想看是怎么了,眼前却难以聚焦。

      闭上又睁眼,他使劲晃晃发晕的脑袋,慢慢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

      宋晓瑜双手紧握着铜烛盏,长针样插蜡烛的烛扦尽根没进老妪的心口。

      是她。

      在昏沉发黑的视野里,路知寻看到了宋晓瑜一张苍白的脸。

      那双偏圆的杏眼大睁着,一路上红了又红的眼睛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掉下了泪。

      眼泪成串大颗大颗地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原本还算红润的嘴唇没了血色,被她用牙齿死死咬着,像是在禁锢一声即将溢出的尖叫。

      老妪的身体在宋晓瑜手里的的烛扦捅入心口后猛地僵住,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烛台,又看向不远处被楼枭斩断首级的鼠精。

      老鼠已经没了声响,从它身体里涌出的黑烟向宅邸四散,无头的庞大身躯抽搐着缓缓变成灰烬。

      “不……不可能……”她嘶哑地喃喃低语。

      “啊!!!啊!!!啊!!!”

      见她没死,居然还能说话,宋晓瑜崩溃地拔出烛台,从老妪胸口迸出的黑血溅上了她纤细的脖颈,她举起手,再一次用力把长针捅进老妪的心脏。

      一次,两次,三次。

      腥臭的血溅满了她大半个胸口,老妪已经彻底没了声音。

      那副枯瘦到不像活人的身躯终于开始消散,她脸上的皮肉开始剥落,一点一点的从路知寻手臂里萎顿下去,黑烟散尽最后只剩下了一地的残灰和焦黄的骸骨。

      以及一个还留在烛扦上,被穿透的心脏。

      宋晓瑜依旧维持着紧握烛台的姿势,十指捏得太紧用力到发白,她终于颤抖起来,双手的颤抖漫延到全身,无法遏制地抖了起来。

      宋晓瑜终于松开满是鲜血的烛台,跌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先前紧绷的背脊慢慢弯下,呜咽声终于冲破了牙关,她压抑地啜泣着,却又不敢放声痛哭,小心翼翼地哽咽,在这座空旷无声的宅邸里显得格外微弱,又格外刺心。

      所有人都看着坐在地上的宋晓瑜,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听得到狼狈的喘息和女孩落泪的哽咽。

      路知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失血带来的眩晕,撑着膝盖慢慢蹲下身。他伸出手拍拍这个看着大自己几岁却矮了自己大半个头女孩的肩膀。

      “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宋晓瑜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那双圆睁的杏眼里,恐惧尚未褪去,倒映出路知寻满是血痕的脸。

      路知寻没安慰过什么女性,笨拙的又拍了拍她的胳膊。

      “真的,还好有你,不然我死定了。”

      宋晓瑜抽噎着擦掉眼泪,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表情发着懵,手边烛台上那颗残留在尖针上的心脏正在慢慢趋于完全干瘪。

      “快躲开!”

      “让开!”

      谢澜和楼枭突然对着他们一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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