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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纸屋藏骨 “那么,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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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就是间摆设普通的房间,仔细一看却发现里面摆着的竟然都是用纸做成的家具。
虽说都是纸做的但工艺都异常精致,花纹绘制得栩栩如生,站的稍远些就几乎能以假乱真。
“啊!那边有布!”
宋晓瑜探头向屋里张望,在看到床顶挂着的帷幔后惊喜出声。
如果说满屋子纸家具古怪,那出现在这一屋子纸家具里唯一的真东西,那张木制拔步床出现在这里就尤其显得突兀奇怪。
深黑色的木头和床幔在光线昏暗下遥遥看去就像是口半敞的棺材,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所有人都堵在门口,没有人动弹。
“我开了门,那么接下来,”楼枭问,“谁进去?”
屋外风声伴着雷雨,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宋晓瑜出了声。
谢澜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这姑娘从进副本后就被吓的不轻,一路上绝大部分的尖叫声都是来自于她,现在居然能有勇气第一个走进这种看着就有问题的房间,倒确实是让他感到意外。
宋晓瑜也害怕,如果可以逃避,她当然不想进去,但是一想到这个队伍里除了邵建国伤得不轻,实在没法强迫他走在第一个外,其他人基本都已经冒险去探过路,只剩下她还没做出过贡献。
不能做只会当缩头乌龟的累赘。
想到这她攥紧袖子,心一横,走进了屋里。
宋晓瑜清楚她的主要目的是拿布,剩下的问题都不归她管,也不在她逞强就能解决的范围里。
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会被吓退,她索性在进屋后就直勾勾盯住帷幔,大步走了过去。
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不怕……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在心里念咒似地给自己洗脑,在脑子里放起喜庆的Bgm,使劲给自己下着心理暗示,强忍住恐惧,慢慢靠近了床榻。
“等一下!”
拔步床上的纸被子做的再精致,也终究只是纸做的,被掩盖在下面的东西撑出了个不规整的轮廓。
谢澜察觉到这点,赶紧出声制止,然而慢了半拍,话刚喊出口,宋晓瑜就已经摸上帷幔。
宋晓瑜被身后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心脏狂跳,“刺啦”一声,硬生生连钉子带黑布一起拽下来就往后跑,眼里怕得直冒泪花,在慌不择路中还撞倒了房间正中间摆着的纸桌子。
“怎、怎么了?!!”
她惊慌失措地退回到队友的身边,压着嗓子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大点儿就会惊动房里的东西。
谢澜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生猛,被吓得脸都白了,还能大力出奇迹地硬拽下帷幔跑回来。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小心被子底下有东西。”
宋晓瑜这才注意到纸被子下那不正常的凸起,眼眶在后怕里涨得通红。
谢澜看着凸起的被子若有所思,转头对楼枭说:“我有个猜想。”
“地图上没有显示具体的新郎任务位置,就游戏套路来说,应该是要我们挨个房间去找,不同房间里也许藏有不同的线索和风险,如果所有房间都和这间类似,那我觉得他没准会在被子下面。”
楼枭:“所以现在是需要我去掀被子?”
谢澜摇头。
“被子是一定要掀的,房间也是必须要搜的,但不是全都由你去。里面如果真的有东西,那一掀开机制应该就会被触发,去掀被的人最难躲开,也最危险。”
“哈,没准掀开就是个贴脸杀。”路知寻撇撇嘴,没好气地插上话,“谁掀谁死。”
“哦?这样。”
听完两人的话,楼枭回应得平静。
明明是在讨论会要命的事,他却始终没表现出一点的慌张。
“那谁去掀岂不都很吃亏?”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儿微末的揶揄。
“确实吃亏。”
谢澜原本就没打算要支使谁去:“所以公平起见,我们脆丁壳。”
“脆丁壳?”楼枭眼里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疑惑。
“啧!就是手心手背黑白配!你有没有童年啊,这都不知道。”
路知寻嘴上嫌弃,手上还是翻动起手掌给楼枭比划演示。
“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在这个被子底下,还有很多房间没被打开,我们排出个先后顺序,轮到谁都别抱怨,挨个开房门去掀被子。”
十分公平,就看谁会倒霉。
谢澜提出建议,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在没什么兴趣玩这种以命相搏的开盲盒游戏。
楼枭弄明白玩法,看着眼前面色不霁的人,开口道:“既然说好你们出脑我出力,这个游戏,我可以替你们两个。”
他话说得坦然,一双眼看向两人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帮忙去商店街抽个奖,而不是上赶着去送死。
“倒也不必。”
“用不着你。”
谢澜和路知寻异口同声地拒绝。
“你要是做了替死鬼,岂不是显得我俩很没皮没脸。”,路知寻哼一声,歪头没好气给楼枭一记白眼,“用不着,谁的命谁自己担着。”
他的性子说不来软话,可即使再害怕,在死亡的可能面前,他也做不到要别人代自己去送死。
这个方法足够公平,在未知的可能面前,没人提出异议。
楼枭的手气极差,只一轮就被发配出去。
不等其他人还在继续游戏,正排着先后,他就自顾自径直走向拔步床,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纸被。
房里围成一圈还在脆丁壳的其他五人,被楼枭吭都不吭一声就上去动手的操作吓得汗毛倒立,拔腿就一起火急火燎向外跑。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路知寻忍不住边逃边骂:“你大爷的!等一下会死啊!”
楼枭动手动得干脆,纸被下露出具穿着纸衣的骷髅。
似乎是嫌落了陈灰的纸脏,他用两只指头拎起纸被,目光扫向床上的骨架,头也不回地问身后:“怎么样,是新郎吗?”
谢澜猫在门后,确认面板上没动静,谨慎地探出一双眼睛朝房里看,在确定没问题后对着楼枭的背影扬声道。
“不是。”
听到门外的回答,楼枭抬手把纸丢回床上,捻了捻指腹上的灰。
“那走吧,继续。”
还有这么多房间,确实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让他们在这里就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依照出局的顺序,六人把两排房间挨个搜遍,宋晓瑜主动收集起每个房间的帷幔,满满当当抱在怀里。
帷幔的材质轻盈,容易撕裂,但胜在二楼的房间足够多,她手艺灵巧的一路走一路把它们扭缠在一起,三根并作一根的打起了麻花。
一成不变的房间布局,每次打开都像是遭遇鬼打墙,进入了同一个房间,唯一不同的就只有纸被下的尸骸。
这些尸骨或完整或零散,死去的年份各有不同,纸衣也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褪色,最老的一件,纸面上绘着的花样都已经掉成了灰白色。
一路开到第三排厢房,宋晓瑜在短时间里见到太多的骨头,已经完成对骷髅脱敏,甚至能直勾勾盯着看了起来。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
床被子下只剩一截腿骨,宋晓瑜一时间摸不准该怎么称呼它才好。
“骨……额……人?它身上的这件衣服有点儿眼熟。”
套在尸骨上的纸衣服颜色褪了七八成,衣服上原本描画的图样已经相当斑驳但还是能依稀看出是蓝底的花鸟纹。
邵建国靠着床架,喘息声又重又长。
他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被伤口的不适吸引,在听到宋晓瑜的话后还是分出精力看向了床上,在分辨片刻后才喘着粗气开口:“有点像跑在最前面……那个追我们的纸人……穿的衣服。”
当时情况凶险,他和宋晓瑜是除刘丽娟外距离纸人最近的人,宋晓瑜当时只回头看一眼就被血腥的场面吓得扭回了头不敢再看,邵建国倒是在惊惧中比她多看上几眼。
和眼前这些穿纸衣的枯骨不同,纸人们手脚完整,身上套着的都是实打实真布料做成的衣服。
追在最前面的那个纸人身穿碧蓝色外褂,是相当鲜亮打眼的颜色,和面前这片灰扑扑的蓝纸截然不同,难免让人有些怀疑是同一件衣服的可信度。
宋晓瑜越看越觉得像,仗着所有人都在身边,她大着胆子,上手把泛黄的旧纸衣翻了个面,在看到它尚且保存完好的背面后,语气顿时雀跃起来。
“没错!就是它!我确定床上的就是那个纸人!他们衣服的花样是一样的!”
谢澜在调整面板透明度后就始终开着面板,关注进度条是否会在某个房间,或是不经意的瞬间发生变化。
就在刚刚,他眼前的进度条完整度在宋晓瑜察觉到衣服的花色相同后,前进了一小截。
看样子是让他们在误打误撞中摸到了一点有关这个副本故事的线索。
“完整度变了,她说的对,这应该就是同一件衣服。”谢澜道。
意外的发现受到了肯定。
如果说追逐他们的纸人就是这房间里的其中一具尸骨,那他们之前打开的每一间房里躺着的,岂不都是纸人的遗体?
年轻人是不太懂纸人能不能点睛的讲究,但基本的鬼片规矩,人死后会变成鬼还是能想得明白的。
房间里的这些骨头和楼下的那些纸人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出于某些未知的原因,这座宅子里死了很多人,死亡的时间有长有短,遗体都被刻意穿上了纸做的衣服,统一安置在了二楼。
化作的鬼魂钻进了纸人的壳子里,穿着本该是“人”才会穿的衣服,游荡在宅子里作怪,还像活人一样,会坐在戏堂里听戏。
说到听戏,他们这个花了七贯钱,就被班主忽悠到这里的戏班子,又是在副本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纯纯误入鬼宅的倒霉蛋七人组吗?
雇他们来的罗家人,难道不知道这座宅子有问题?
如果明知道有问题还特意把他们诓来,目的为的又是什么?
退一万步,哪里就需要专门找人给这帮纸人唱戏了!
别说听戏了,它们还听得懂人话么!
谢澜整理着目前为止掌握到的所有线索,食指无意识地剐蹭起拇指指腹,满腹的疑虑。
线索如同是断线的珠串,散落在这座深宅里。没被拼凑完整的零散碎珠,缺失的绳链,只能听着珠子落地的回响声找寻真相。
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几人加快动作,随着房间的越开越少,宋晓瑜已经编出足够结实,长度也管够的两根麻花绳,眼看距离新娘任务点的房间越来越近,只剩下了最后的几间。
“嘎——”
轮了四轮,再一次从头轮到楼枭,他拉开雕花门,门扉在被拉动时发出刺耳的锈响,抓心挠肝的锈音在连绵不断的夜雨里,听着就像是亡灵喃喃的哀泣。
“啊!”
没想到这个房间会和其他房间不一样,宋晓瑜没有防备,本能的在门开,看到里面后,发出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