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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晋江独家发 ...

  •   残月下的流云谷,静得压抑。

      江行舟立在庭院中央,晚风卷着草木凉意扑在身上,四肢百骸都透着沉冷。沈若虚最后那句警告像一道枷锁,牢牢困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清楚,他说的话不是玩笑,谷外层层叠叠的灵力波动早已说明,大批人马已然就位。

      他缓步走回竹屋,一夜无眠。

      窗外天光从墨黑转为鱼肚白,再到明朗白昼,新的一日来临。

      白日里,两人共处一院,却断了往日的说笑。

      沈若虚不再点评他做的吃食,不再指点他修炼,多数时间独自静坐调息,或是立在谷口眺望山路,周身气场冷硬如冰。

      偶尔目光扫过江行舟,眼神里翻涌着恨意、挣扎,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看得人心头发紧。

      江行舟也不再刻意搭话,默默打理院落、采摘灵草,手脚不停,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出路。

      硬拼毫无胜算,沈若虚修为恢复九成,麾下旧部更是精锐云集;逃跑更是痴人说梦,谷外暗哨密布,四面八方全是眼线。

      午后时分,谷口方向传来几道轻浅脚步声。

      三道身着银灰劲装的修士快步走入谷中,躬身垂首,姿态恭谨,是沈若虚蛰伏在外的嫡系心腹。

      为首之人面生,一身干练气度,名唤楚凛,是昔日仙尊座下左副将,当年拼死突围才得以保全性命,这些日子一直收拢残部,等候主上归来。

      “尊主,各部人马已按指令就位,流云谷方圆十里尽数封锁,飞鸟难渡。秦寒的暗卫、玄清宗巡查队、药宗弟子三方势力也在谷外僵持,互相牵制,暂时无人敢贸然入谷。”楚凛低声禀报,语气恭敬又振奋。

      其余两名下属也纷纷垂头:“属下等随时听候尊主调遣!”

      沈若虚微微颔首,白衣广袖轻抬,声音冷淡:“继续严守,不必主动招惹三方势力,待最后,再一并清算。”

      “是!”

      三人领命,转身悄然退去,来去如风,没再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幕尽数落在江行舟眼中,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包围圈彻底成型,如今的流云谷,已然成了一座精致的囚笼。

      楚凛等人离开没多久,谷外又传来一阵喧闹。几道青衫身影徘徊在谷口,正是玄清宗的弟子,领头之人正是早前山路相遇的林清彦,身旁跟着周扬、许澈。

      几人碍于谷内强盛的灵力威压,不敢贸然闯入,只在谷外高声喊话:“谷中道友,我宗灵墟潭还阳草失窃一案疑点未消,听闻有人藏匿于此,还请出面配合核查!”

      沈若虚闻言,眸底寒光一闪,身形一晃便出现在谷口。

      一身白衣立在藤蔓遮掩的谷门处,气度凛冽,七成威压漫散而出。林清彦三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数步,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灵草失窃与我二人无关,尔等不必在此纠缠。”沈若虚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再敢喧哗扰人,休怪我出手无情。”

      周扬性子急躁,上前一步正要反驳,却被林清彦伸手拦下。林清彦心思缜密,能感知到对方修为深不可测,绝非他们几人能够抗衡。

      他深深看了一眼谷内,隐约瞥见院内忙碌的江行舟,眉头紧锁,最终压下疑虑,拱手道:“既然如此,我等暂且退去,只是此事不会就此作罢。”

      说罢,带着师弟们转身撤离。

      玄清宗众人刚走,另一侧林间又走出数名黑袍修士,气息阴毒,袖口绣着药宗专属的丹纹,是药宗宗主温玄清派来探查的人手。

      为首的药宗长老阴恻恻地笑道:“碧落尊主,别来无恙?我家宗主一直挂念尊主的仙骨,不如随我回药宗一叙?”

      “聒噪。”

      沈若虚懒得废话,指尖凝出一缕银白灵力,隔空一弹。

      灵力破空而出,几名药宗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震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狼狈逃窜,再也不敢靠近谷口半步。

      接连两拨人被驱离,谷外三方势力各自忌惮,越发不敢轻举妄动,只远远围守,形成对峙局面。

      江行舟站在院内,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沈若虚如今手握主动权,各方仇家都被他震慑在外,而自己,是他眼下唯一要清算的人。

      暮色降临,落日沉入远山,流云谷被暮色笼罩。

      晚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两人对坐桌前,沉默无言。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竹舍里格外清晰。

      沈若虚忽然开口,打破死寂,目光直直看向江行舟,“你心里,就没有半句想对我说的?”

      江行舟放下竹筷,迎上他的视线,坦然道:“该说的昨夜都说了。原主的错我一力承担,篡改记忆是我糊涂,我认下所有罪责。你想罚想囚,我都接受。”

      “接受?”沈若虚低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冷意,“说得倒是轻巧。你可知,被人硬生生篡改神魂记忆,如同魂魄被人拿捏玩弄,这份屈辱,岂是一句接受就能抹平?”

      他往前倾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曾不止一次动过杀心,可我偏偏……下不了手。”

      这句话说得极轻,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挣扎。

      恨是真的,可那些朝夕相伴的暖意、舍命相护的赤诚,同样烙印在神魂深处,无法割舍。

      杀了对方,那些温柔过往也会跟着一同化为泡影,他做不到。

      江行舟心头一颤,低声道:“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杀你。”沈若虚一字一顿,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但我也绝不会放你走。从今日起,你留在我身边,往日你如何待我,往后我便如何待你,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江行舟早有预料,闻言只是轻轻点头:“好。”

      没有挣扎,没有逃避,平静得让沈若虚心头又是一闷。

      他本以为对方会恐惧、会哀求、会试图辩解,可这般坦然顺从,反倒让他积攒的怒火无处宣泄。

      夜色渐深,两人各自回房。

      整个流云谷内外,戒备达到顶峰。

      楚凛率领的旧部严阵以待,谷外三方势力虎视眈眈,山风呼啸,吹得林间枝叶哗哗作响,仿佛在为明日的清算,奏响序曲。

      天光大亮,晨雾缭绕群山。

      流云谷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沈若虚早早起身,换上一身制式更为庄重的白衣,长发束起,褪去了往日山居的闲散,彻彻底底恢复了昔日碧落尊主的威严冷傲。

      楚凛等一众心腹修士列队站在院落两侧,银灰劲装整齐划一,气息肃杀。

      谷外,秦寒的暗卫、玄清宗弟子、药宗人马也纷纷向前靠拢,三方势力泾渭分明,却不约而同将目光锁定在流云谷内。

      柳乘风与顾寒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隐在远处山巅观望。柳乘风手握酒壶,面色凝重:“看样子,今日要有大事发生。碧落尊主收拢旧部,怕是要彻底反击了。”

      顾寒按住腰间佩剑,眸光沉沉:“不止是反击,结局难料。”

      山巅之上,两人静静远眺,静观这场即将上演的风波。

      院落中央,江行舟站在原地,衣衫朴素,身形单薄,面对两侧数十名气息凛冽的修士,神色平静。

      沈若虚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传遍整个院落:“今日,先清算你我之间的恩怨。再料理门外的豺狼。”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两道灵力化作锁链,银光闪烁,如同当初囚禁他的玄铁镣铐一般,轻轻缠上江行舟的手腕。锁链灵力温和,并未伤人,却牢牢锁住了行动,挣脱不得。

      复刻当初的囚禁,是他清算的第一步。

      江行舟动了动手腕,感受着锁链的束缚,没有反抗。

      “当初你以精血为引,日日取血折磨我。”沈若虚垂眸看着他,眼底情绪复杂,“如今,便由你继续留在我身边。我不再强行取血,却也不会让你离开半步。往后我修行、行路,你都需伴我左右。”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没有复刻锁骨酷刑,只是将人禁锢在身旁。

      囚禁人身,而非折磨肉身。

      江行舟抬眼看向他:“我明白。”

      “明白就好。”沈若虚收回目光,转向院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磅礴的仙力直冲云霄,“楚凛,传令下去,先驱离谷外闲杂人等。玄清宗、药宗,还有叛徒秦寒,今日一并了结!”

      “属下遵令!”

      楚凛高声领命,手臂一挥,数十名嫡系修士分为数队,朝着谷外冲杀而出。

      一时间,山林间灵力碰撞之声轰然响起,兵刃交击、怒喝、惨叫此起彼伏。

      玄清宗弟子恪守门规,不愿无端厮杀,几番交手后便节节后退,林清彦见势不可为,果断带领门下众人撤离,远远退至山林之外,不再掺和纷争。

      药宗众人依仗毒术顽抗片刻,却敌不过沈若虚麾下精锐,伤亡数人后,狼狈逃窜,再不敢踏足此地。

      最后剩下的,便是秦寒麾下的暗卫大军。

      秦寒此刻亲自立于阵前,一身墨色衣袍,面容阴鸷。他望着谷中走出的沈若虚,眼中闪过忌惮与狠戾,朗声笑道:“尊主别来无恙?我还以为你早已葬身石窟,没想到不仅活了下来,还收拢了旧部。不过今日你被三方势力环绕,就算修为恢复,又能如何?”

      “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狂言。”沈若虚语气冰冷,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直扑秦寒而去。

      两大强者正面交锋,灵力冲击波席卷四野,周遭树木成片折断,山石滚落。

      秦寒修为本就略逊一筹,又心怀鬼胎,招式间处处留后路,不过数十回合,便被沈若虚一掌击在胸口,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属下知错!求尊主饶命!”秦寒倒地之后,瞬间收起凶态,跪地求饶。

      沈若虚缓步走到他身前,眼神淡漠,毫无波澜:“背叛主上,屠戮旧部,觊觎权位,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指尖灵力一凝。

      秦寒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修为被当场废去,被两名修士押下,交由旧部处置。

      一场席卷整片山林的混战,短短时间便尘埃落定。

      谷外各方势力尽数退散,叛徒伏法,危机解除。

      流云谷重归安静,只余下满地狼藉,见证方才的厮杀。

      楚凛带人清理战场、安排值守,院落里再次只剩下沈若虚与江行舟两人。

      束缚着手腕的灵力锁链并未解开。

      沈若虚走到江行舟面前,抬手轻轻触碰他手腕上的锁链,指尖微凉:“恩怨暂时清算完毕。此地不宜久留,随我返回昔日居所碧落崖。”

      碧落崖,是他从前修行居住之地,壁垒森严,守卫重重,一旦回去,便意味着江行舟会被彻底圈禁在那片天地之中。

      江行舟轻声问道:“回去之后,你打算一直这样困住我吗?”

      “不然呢?”沈若虚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执拗,“你篡改我记忆,欺瞒于我,这份账,一辈子都算不清。留在我身边,是你唯一的归宿。”

      他不愿放手。

      恨意还在,可更深的,是早已生根的在意。

      经历过分离、欺骗、生死,他只想将这个人牢牢留在视线之内,再也不允许对方逃离。

      江行舟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好,我跟你走。其实去哪里都一样,只要是和你一起。”

      从最初穿越而来的惶恐求生,到中途并肩相伴的温情,再到如今爱恨纠缠的羁绊,他的心,早已随着这段跌宕起伏的经历,系在了眼前这人身上。

      畏惧渐渐褪去,余下的,是心甘情愿的陪伴。

      沈若虚瞳孔微微一缩,望着青年坦荡柔和的笑容,心底紧绷多年的寒冰,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千般恨意、万般算计,在这抹笑容面前,仿佛都失去了棱角。

      他别过视线,掩饰住心底的悸动,哑声道:“收拾行装,即刻动身。”

      半个时辰后,两人收拾妥当,踏上前往碧落崖的路途。

      江行舟手腕上的灵力锁链依旧存在,锁链另一端被沈若虚握在掌心,看似牵制,力道却收得极轻,并不会妨碍行路。

      沿途山路绵延千里,沿途城池、驿站、修士往来不绝。

      如今秦寒倒台,药宗与玄清宗也不愿再与沈若虚为敌,修真界的风波渐渐平息,沿途一派安稳景象。

      行至中途一座名为落霞城的修士城池,两人入城休整。

      落霞城热闹繁华,商铺林立,坊市之中灵材、丹药、法器琳琅满目,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城中心的酒楼“望霞楼”宾客满座,是城中最有名的落脚之地。

      两人走入望霞楼,寻了一处靠窗雅座坐下。

      邻桌坐着几名游历的散修,正高声闲谈近来修真界的大变故。

      “听说了吗?昔日碧落尊主沈若虚重掌旧部,叛徒秦寒被废修为,彻底失势了!”

      “那可是一代天骄啊,先前遭人背叛险些殒命,如今卷土重来,往后修真界怕是又要变天了。”

      “还有传闻,尊主身边跟着一位年轻的男人,一路相伴左右,形影不离,无人敢轻易靠近。”

      话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中,江行舟端起茶杯,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不过短短几日,他和沈若虚的事,已然成了坊间闲谈。

      沈若虚端着清茶,神色淡然,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只侧头看向江行舟:“城中坊市有不少滋补气血的灵药,稍后我陪你去挑选一些。你身子底子弱,往日失血过多,需长久调养。”

      语气自然,像是寻常同伴的叮嘱,全然不见往日的冷厉。

      江行舟一怔,随即点头:“好。”

      用过午膳,两人并肩走入热闹的坊市。

      沈若虚熟知各类灵药材性,一路为他挑选温养经脉、补足气血的珍稀药材,细心比对品质,丝毫不马虎。

      沿途不少修士认出两人,远远观望,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行走间,江行舟手腕上的锁链偶尔会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

      路过一间首饰铺时,店主是位和蔼的老匠人,见两人举止亲密,手腕间锁链别致,笑着打趣:“二位公子感情真好,这同心锁链倒是别致。”

      同心锁链。

      四个字让江行舟脸颊微微一热。

      沈若虚指尖猛地收紧,耳尖掠过一丝浅红,随即松开手,淡淡道:“只是寻常禁锢灵力链。”

      嘴上否认,握着锁链的手指,却下意识放缓了力道。

      离开坊市,天色渐晚。两人没有在城中久留,连夜动身,朝着碧落崖继续前行。

      又行两日,高耸入云的碧落崖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崖壁陡峭,直插云霄,崖顶云雾缭绕,琼楼玉宇隐于云海之间,仙气缥缈。

      崖下有层层守卫,皆是沈若虚的嫡系修士,见到主上归来,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行礼:“恭迎尊主归来!”

      声势浩大,威仪万千。

      踏上崖顶平台,入目便是精致雅致的殿宇楼阁,庭院错落,奇花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这里便是沈若虚居住的居所,清冷孤寂,从没有外人能长久停留。

      而如今,江行舟成了第一个例外。

      “此处便是碧落崖,往后你便住在这里。”沈若虚引着他走入一座临水竹院,院落清幽,格局雅致,“这座竹院离我的主殿不远,平日里方便照拂。院内仆从会按时送来膳食、丹药,若无我的允许,不可擅自离开碧落崖范围。”

      规矩严明,依旧是囚禁的姿态。

      可院落布置得贴心舒适,一应物件齐备,看得出来是特意安排过的。

      江行舟环顾四周,笑着道:“环境很好,我很喜欢。”

      沈若虚看着他毫无抵触的模样,心绪复杂。他本以为对方会不甘、会郁闷,可自始至终,这人都坦然接受了所有安排。

      “你暂且在此歇息。”沈若虚松开手中的锁链,灵力锁链化作银光消散在空中,“锁链平日里不再束缚你,但崖底结界封锁,你走不出去。我处理完崖中事务,再来寻你。”

      解开锁链,是他做出的让步。

      江行舟活动了一下手腕,颔首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若虚转身离去,白衣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竹院里安静下来,江行舟走到临水栏杆边,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心境平和。

      接下来数日,江行舟便在碧落崖安定下来。

      每日晨起修行,采摘院中的灵花,打理草木,日子清闲恬淡。崖上仆从恭敬有礼,从不敢怠慢他。

      偶尔他会在崖间漫步,欣赏云海山景,整座碧落崖风光绝美,却也处处皆是结界,确实无法离开。

      沈若虚每日忙于整顿旧部、处理宗门事务,白日里少有空闲,待到夜幕降临,便会准时来到竹院。

      两人或是对坐饮茶,或是一同在月下散步,谈论修炼、闲谈见闻。没有了最初的针锋相对,也没有了激烈的仇恨冲突,相处模式变得温和而微妙。

      这天夜里,月色皎洁,两人并肩走在月下□□。

      沈若虚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当初在石窟,我恨你入骨;你篡改记忆,我怒不可遏。可一路走来……”

      他顿了顿,眼底情绪温柔下来,“我好像,再也没办法单纯地恨你了。”

      爱恨交织了太久,仇恨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相处、舍命相护的过往慢慢冲淡,取而代之的,是连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心意。

      江行舟心中一动,抬眼望向他清亮的眼眸,轻声道:“我知道。其实我也是。”

      从还债到相伴,从恐惧到心安,他的心,早已沦陷。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花影婆娑,晚风轻柔。

      缠绕在两人之间的仇恨枷锁,渐渐化作了温柔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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