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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律师 现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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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心上又多了件事。
尚之洛把威廉交给自己的盒子放进了西装的内侧口袋里，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走廊，那种陌生的疏离感又包裹了自己。
下一步该去哪里呢？
只不过是在威廉房间里待了短短十几分钟，不知何时大厅里响起些许的喧哗。
尚之洛走到大理石扶手旁，往下看，几个继承者坐在长桌边，似乎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维多利亚也坐在长桌边，旁边坐着一个留着长长的金色卷发的女人，看样子是伊丽莎白。
发生了什么？
弗雷泽似乎也听到了大厅里的动静，两人在螺旋楼梯相遇了。什么也没说，弗雷泽先一步下了楼。等这两人都到了大厅，长桌边的讨论仍在继续。
尚之洛走到维多利亚身边，坐了下来。
“之洛，听说律师会提前一个小时到。”维多利亚脸色不太好。
“没关系的，律师到了之后我们可以继续找凶手。”不知何时，尚之洛已经没有找到凶手成为共同继承者的想法了，现在他单纯只是想陪着维多利亚找到杀害洛兰德的凶手罢了。
“可是，选出继承者之后，就永远找不到凶手了。”眼前的女孩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尚之洛本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新的继承者一定会……”维多利亚的嘴唇一开一合，明明说了什么，但是尚之洛的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嗡嗡声，听不见眼前的她说的话。
“维多利亚，你刚刚说什么？”尚之洛摇了摇头，耳朵里的嗡鸣声依旧响着，没有减轻。
“……”维多利亚又重复了一遍，尚之洛还是听不见。
为什么会听不见？
“之洛？之洛？”维多利亚见尚之洛皱着眉头，担心地叫着他的名字。
“我没事。”过了一会儿，耳鸣消失了，尚之洛又能听见了。
难道是什么不能知晓的规则？
尚之洛伸出手按了按耳朵，耳朵好好的，刚刚的耳鸣像梦一般出现后又消失了。
“现在他们在做什么？”看着长桌边讨论着的其他人，尚之洛问道。
“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想找凶手的人都到这儿来了。”
长桌边，莱姆正在和多丽丝、阿曼对峙，似乎双方都怀疑对方是凶手。坐在维多利亚另一边的伊丽莎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那三个人的争论。注意到尚之洛之后，她转过头来，嘴角浮现一个轻蔑的笑容。然后，她又继续看起了那场不为任何人而表演的“喜剧”。
“维多利亚，你从佣人那里有问到什么吗？”
“我先去了洗衣房。”维多利亚语速飞快地说，“贝丽丝说昨天晚上只有爸爸和弗雷泽哥哥洗过澡，所以只收到他们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其他人的衣服都是第二天早上送来的。所以，昨天晚上她们十一点就去休息了。”
“接着我就去了厨房。罗尔说昨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确实给威廉哥哥送了一碗姜茶，那之后，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爸爸叫人送了些热水。我问过曼娜，她确实给爸爸送过，那个时候房间里只有爸爸一个人。然后，爸爸又叫曼娜去弗雷泽哥哥的房间，把那张纸条交给弗雷泽哥哥。”
“我又去了女仆们休息的地方问了一下，昨天晚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所以十二点的时候大家就睡觉了。”
“接着，我又去了贴身女佣休息的地方。不过，除了梅林哥哥之外，我们其他人都没有贴身女佣。所以，说是萨琳娜的房间也可以。我问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她说昨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梅林哥哥叫她去了房间，说是墨水用完了，所以萨琳娜就给梅林哥哥送了一瓶墨水。那之后，梅林哥哥再也没有叫她，所以十二点的时候萨琳娜也休息了。”
说完，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拿起桌边的茶杯喝了口水。
“就这么多？”
维多利亚用力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没有守夜的佣人吗？”
“没有。”维多利亚眉头微蹙，“我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听说过晚上有佣人守夜，而且，也没发生过像爸爸这样的命案。”
说着，维多利亚看向了正在争吵的三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突然来访的“客人”的话，洛兰德肯定就不会死了。
所以，洛兰德为什么要把这些出生在庄园的孩子们都叫回来呢，还用这么草率的方法选出继承者？
尚之洛实在无法理解洛兰德的想法，只是，他也无法从洛兰德口中听到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了。
尚之洛也看着争吵着的三人，脑海中有无数的想法。
凶手是谁？
凶手为什么要杀死洛兰德？
维多利亚刚刚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听不见？
越来越多的疑惑涌现到脑海中，没有答案。
调查了整整一天，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是遗漏了什么，还是凶手的作案手法太过高明，才有了这么一起完美犯罪？
手边的线索太过模糊，根本不足以拼凑出一块完整的拼图。
昨晚，没有目击证人，凶手就这样轻松地潜入了洛兰德的房间，在他的胸口上插上一刀之后，又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怎么会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呢？
有人在说谎？
还是调查得不够，没有找到关键性的线索？
只有一天，怎么可能找得到凶手？
多丽丝和莱姆依旧争吵不断，身旁的维多利亚也坐立难安，伊丽莎白津津有味地看着闹剧，弗雷泽低着头，看着脚上的白色皮鞋。
时间一点点流走，最终的宣判踩着鼓点，终于要来临了。
在尚之洛思考的时候，威廉也拄着拐杖来到了大厅，在伊丽莎白的对面坐下。有人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是理查德。
这么久不见，理查德对着他笑了，那片隐藏在密林中的绿谭水光波动。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是昨天洛兰德发给各位继承者的声明书。
为什么理查德要放弃继承权？
尚之洛不解地看着理查德，后者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左边脸颊再次深深凹下去一个酒窝。
为什么？
你怎么？
话就在嘴边，尚之洛却问不出口。
“现在放弃的话，还来得及哦。”理查德翻开手中文件的第一页，第二页上，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还在旁边画了一串葡萄。
“我们不是……”尚之洛不敢相信，理查德竟然会这样做。
难道，成为继承者不是通过游戏的方法？
理查德举起左手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尚之洛不要说话。“律师就要来了，我们静观其变吧。”
尚之洛张了张嘴，想问他有没有找到凶手。只是还没说出口，后者却洞悉了他的想法，直接给出了答案。
“是找不到凶手的。”
理查德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之后放回了口袋。
“还剩下十五分钟。”
只剩下十五分钟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维多利亚说的那句话，他没听到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尚之洛意识到的时候，身边的维多利亚已经安静了好久，她用手捂着脸，似乎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难道，就这样，找不到凶手吗？
时间不多了，剩下的继承者们也渐渐来到了大厅，各自挑选座位坐下了。
“各位，还有十分钟，律师就将主持选出洛兰德庄园的继承者。”弗兰克也来到了大厅，就站在洛兰德老爷坐过的沙发旁边，“在此之前，还有没有人要放弃继承权？”
听到这里，理查德站了起来，拿着声明书，朝着弗兰克走去。交给弗兰克之后，理查德回到了座位。
“还有人吗？”弗兰克继续问。
没有人再站起来。
“那么，放弃洛兰德庄园继承权的，有……”弗兰克从身后又拿出两份声明书，“弗雷泽-洛兰德。”
“查尔斯-基斯。”
“以及，理查德-卡洛韦。”
洛兰德家的五个孩子中，只有一个放弃了继承权。
弗兰克念出这三个名字之后，坐在长桌边的年轻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弗兰克把声明书收好之后，接着说：“另外，按照洛兰德老爷的遗愿，找出凶手的人，将成为共同继承者。”
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现在，还有谁要举报凶手吗？”
没有人说话。
就在众人怀揣着各不相同的心情的看着弗兰克时，尚之洛心里想的是：弗兰克真的知道凶手是谁吗？
过了一会儿，弗兰克说：
“多丽丝小姐和阿曼少爷向我举报，凶手是莱姆少爷。”
莱姆和多丽丝就坐在弗兰克的左右两边，听到多丽丝真的举报了自己，莱姆很是生气，握紧拳头砸了一下长桌，多丽丝也不怕他，直接对上莱姆凶恶的眼睛，似乎对自己的推理十分自信。
“很遗憾，莱姆少爷不是杀害老爷的凶手。”弗兰克说着看了一眼多丽丝和她身旁的阿曼，“两位无法成为共同继承者。”
多丽丝惊呼出一句“不可能”，紧紧抓住了阿曼的手。不像多丽丝这么激动，阿曼看上去还算平静，至少他们还有机会成为继承者。
“莱姆少爷向我举报，凶手是阿曼少爷。”弗兰克接着说。
现在轮到莱姆的回合，他收回刚才的失态，把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
“很遗憾，阿曼少爷也不是杀害老爷的凶手。”弗兰克冷冷地宣布了这一结果，击碎了莱姆自信的幻想，“您无法成为共同继承者。”
“怎么可能？”莱姆同样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那么，很遗憾，没有人找出真正的凶手。”
说完这句，弗兰克再次扫视了一圈众人，似乎在等着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维多利亚的双手早已放下，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看了一眼弗兰克，又看了一眼尚之洛，眼里满是无助，仿佛在问他：我们还能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吗？
不知道为什么，尚之洛的耳朵里再次响起了尖锐的嗡嗡声。但是眼前的维多利亚紧闭着双唇，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目光移开了，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尚之洛忍着耳鸣，转头。理查德站了起来，嘴唇一开一合，很明显是说着什么，但是他再次什么都听不见。理查德闭上嘴之后，尚之洛看向其他人，在座的继承者们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他又接着去看弗兰克。弗兰克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弗兰克的嘴唇也一开一合，说了什么，他同样什么都听不见。
弗兰克说完之后，莱姆生气地站了起来，高大的体格显得弗兰克都瘦小了不少。他也对着弗兰克说了什么，嘴唇一开一合。
尚之洛茫然地看着这出自己参与不了的默剧，耳朵里仍旧嗡嗡作响，他却猜不出这场剧的主题。
理查德已经坐下了，看着尚之洛不解的目光，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嗡嗡声渐渐退去，尚之洛又能听见了。
“所以，庄园的继承者，依旧通过抽签选出。”
说完，弗兰克朝着螺旋楼梯走去，那里停着一辆蒙着黑布的餐车。弗兰克推着餐车回到了他离开的位置，停下之后，能看见餐车的正中央盖着一块红丝绒布。弗兰克提起红丝绒布，布下藏着的是一个古铜色的托盘，托盘中好像还有几个小小的物件。
“这些就是各位继承者带来这里的戒指。”弗兰克说着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布的小袋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另一枚戒指。“这是老爷的戒指。”
“律师到达之后，将用这些戒指进行抽签。选出真正的继承者之后，律师会用老爷的戒指签署庄园的所有权转让书以及老爷的遗嘱。”
“那么，参加本次抽签的继承人，有梅林-洛兰德。”说着，弗兰克从托盘里拿起一个戒指，放在了一边。
“伊丽莎白-洛兰德。”
“威廉-洛兰德。”
“维多利亚-洛兰德。”
“莱姆-斯坦贝利。”
“多丽丝-多洛雷斯。”
“阿曼-约翰逊。”
“尚之洛。”
“迈希维-麦尔维尔。”
至此，九枚戒指静静地躺在了一起，剩下的三枚戒指还留在托盘里。
“所有的戒指，庄园都将会收回。”说着，弗兰克把托盘拿起，放进了餐车里，接着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抽签将在这个箱子中进行。”
“请各位放心，我以洛兰德老爷的名义担保，本次抽签公正公开，绝无作弊的可能。”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弗兰克话音刚落，大厅的门就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