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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律师下海再就业 “网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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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
看着这两个字，项世泽懵了。
不是说好了要把他当成哥哥，依靠他、信任他的吗？怎么突然变成网友了？
这关系降级的，比消费降级都快！
导航没有感情的播报：目的地即将到达。
项世泽无奈，只得匆匆回复乔真：抱歉真真，我要去忙了，晚上回去我们再说好吗，一定等我！
今天的沙龙颇为重要，项世泽只得勉强放下忐忑，切换成工作模式。
……
才不要等项世泽呢！
乔真暗自下定决心！
她按部就班的照顾爷爷，吃了晚饭，洗漱换衣，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
八点刚过，乔真没等来项世泽的消息，等来了爷爷的清醒。
乔真迅速扑到爷爷身边，“爷爷！爷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说不出来的话比划给我看。”
虽然确定爷爷并没有长褥疮，但乔真还是深怕自己照顾的不够细致，让爷爷有什么隐痛。
“真真啊。”爷爷浑浊的眼球半睁着，目光在空中胡乱的找寻。
“是我呀爷爷！我是真真，我在这呢！爷爷，真真在这呢！”乔真握着爷爷干瘪的手，焦急的呼唤着试图让爷爷认出她。
“你是谁啊，你到底是谁啊。”爷爷却摇着头甩开乔真的手，甚至不愿意看她一眼。
“爷爷！”
乔真又哭了，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她始终接受不了被爷爷忘记的事实。
在女孩绝望的哭声里，老人渐渐的再度陷入沉睡。
等待了许久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乔真却没有动。她僵硬的坐在爷爷床边，眼睛干涩，手脚冰凉，腿上传来麻木的痛感，钻心的难受。
铃声停止，复又响起。不知第几次，她终于活了过来。
乔真挪动着身体去够手机，手指却僵硬的不听使唤，抖了好多次才成功按下接听。
“真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理我了，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不要冷暴力好不好。”项世泽的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委屈。
若是放在平时，乔真定要打趣他一番，但是今天，她实在提不起这样的心情。
腿麻的痛苦稍微消散了一点，她艰难挪去了沙发上，把自己陷进柔软的靠背里。
此时的乔真迎着灯光，项世泽这才看清她异常苍白的脸。
心中一惊，他急忙问道，“真真？你怎么了？”
乔真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她用力清了清嗓子，再度张口沙哑的说道，“爷爷刚才醒过。”
原来是因为爷爷，项世泽悬着的心稍定。
爷爷昏迷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每次短暂醒来都会让乔真十分难受，原因无外乎一个——爷爷不记得她了。
被唯一的亲人遗忘，项世泽十分理解乔真的痛苦。但衰老是自然规律，任何人都无力回天，他只能尽所能的安慰。
项世泽轻柔和缓的说道：“真真，别太难过，爷爷只是病了，他心里是记得你的，你是爷爷最放不下的人。”
“可是爷爷刚才都不肯让我碰他，他在抗拒我！”乔真的语气充满了痛苦，眼中充盈着泪花。
项世泽心中暗叹，爷爷的情况怕是更糟糕了，他得加快工作进度，他想尽快赶过去陪着乔真。
“真真，何必去纠结爷爷的一句糊涂话呢？爷爷病了，你就别怪他了吧。”
“我没有怪爷爷！”
“是吗？如果爷爷知道自己让你这样难过，他一定会自责的呀。”
“嗯，你说的对。”乔真终于肯抬起头看项世泽，“那好吧，我不难过了。我不怪爷爷，不要爷爷自责。”
项世泽欣慰的笑起来，“真真是个乖孩子。”
听到这句话，乔真又低下了头，脸颊重新有了血色。
项世泽又东拉西扯说了许多话，一边替乔真分散注意力，一边引着对方同他搭话。
不多时，乔真完全摆脱了颓丧的情绪，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认真听他说今天的八卦。
项世泽像一阵温柔的风，吹散了乔真心中的阴霾。
看着女孩明媚的笑脸，项世泽心中升起感慨。乔真总是这样好哄，他却并不为此庆幸，更多的是心疼。他希望乔真不必这样懂事，他希望乔真能把愁和怨都发泄给他，他都愿意包容和化解。
他想给乔真所有的偏爱。
想及此，项世泽轻声问道：“真真，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乔真先是一愣，继而垂下眼眸。
咬着下唇纠结了片刻，乔真终于抬起眼盯着屏幕里的项世泽，坚定开口：“我想要一个答案。”
不等项世泽接话，乔真继续说道：“哥哥，范哥真的是误会了吗？还是事实根本就是他理解的那样？我们，我们只是朋友和亲人吗……”
说到这里，乔真的勇气用尽了。她脸色通红，垂下眼不敢再看项世泽。
项世泽却是心中一惊。他一直以来逃避的问题就这样被乔真撕开伪装，直白的拿到桌面上展示。
他该怎么回应？撒谎？说自己只是把乔真当朋友当亲人？他说不出口，他可以骗自己，但他绝不舍得让乔真伤心。
可是如果承认他对乔真的心意……
不行！乔真才十八岁，他不能太自私，不该将对方过早的捆在身边！
久久得不到回答，乔真忍不住抬起头。原本红透的脸庞已经转为苍白，闪烁的瞳孔里写满忐忑。
项世泽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乔真，他深吸一口气，逐字逐句小心斟酌，“真真，你还小……”
“我不小！我成年了！”乔真强硬的打断了他。
见乔真反应激烈，项世泽赶忙换了理由，“但是我们才见过两次，真真，你还不完全了解我。很多事，尤其是关乎终身的大事，对于女孩子来说要格外慎重。我就在这，我会每天陪着你，你需要的时候我永远都在。真真，等你再长大一点，等我们了解更多一点，到时候再做决定好不好？你要为自己负责，我也要为我们的未来负责。”
这番话说的令人动容，字字句句都在为她考虑，乔真不得不软下态度。
其实乔真心里还是不太情愿的，她不认为两人的关系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地方，命运已经提前给了她答案，她也非常中意这个答案。
但同时她也深知，项世泽每一分顾虑都是在真心为她打算，她不想辜负项世泽的心思，只得低着头默认了这个结果。
“真真？”项世泽低声喊着她的名字，语气里尽是小心翼翼。
乔真拖着长音回应：“知道了。”
项世泽松了口气。他其实看得出乔真心里不太情愿，但好歹算是接受了他的理由。
再等等吧，项世泽心想：等以后乔真走出小城，等她遇到更好的人。到时候，乔真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之后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乔真始终兴致不高。眼看快十一点了，项世泽不想她就这样闷闷不乐的入睡。
“还是不开心吗？”项世泽问道。
“嗯，开心不起来。”乔真回答的诚实。
“怎么才能开心起来呢？明天给你买红丝绒蛋糕好不好？就上回你说好吃的那家？”
“不够。”
“还想要什么？都告诉我。”
“我想要的你都给吗？”乔真的语气变得狡黠。
项世泽着急哄乔真开心，失了稳重，轻易许下承诺：“只要我有！”
乔真笑了，笑容发自肺腑，嘴里却吐出恶魔之语：“我想看你的腹肌。”
“……”
项世泽在心里狠狠给自己两巴掌：让你瞎特么许诺！该！
……
十一点，本该躺在床上准备入眠的项世泽，此时此刻却在镜子前忙忙碌碌，忙活的还尽是一些没眼看的事——
光着上半身，找各种角度拍自己的腹肌。
拍了几十张照片以后，没有过相关工作经验的他累的气喘吁吁，腹肌也绷的有些酸。
颓唐的坐在沙发上，项世泽对着几十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不敢细看。他闭了闭眼，随便选了两张发送过去。
乔真明显是一直在等着，收到照片后迅速回话：拍了半天就两张吗？剩下的都发过来！
项世泽倒吸一口凉气。他用力转了转脚尖，碾碎自己的尊严，然后咬着牙把几十张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乔真：斯哈！害我舔了好几下屏。
这么直白的吗！
遭不住遭不住！
项世泽气血上涌，老脸红了又红。
他深怕乔真再多说一句自己就会原地爆炸，匆匆发送了“晚安”两个字，扔下手机洗凉水澡去了。
……
屏幕另一头，乔真看着这句“晚安”，脑补着项世泽窘迫的模样，笑的满床打滚。
笑够了，她也回复一句“晚安”，然后把几十张腹肌照的原图全部保存下来。想了想还是怕丢失，她又上传到网盘里，这才安心睡去。
当晚，她梦见自己吃在肉色的巧克力，吃的不亦乐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