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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按传统剧本来 腹肌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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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肌照一事给项世泽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一度导致之后的几天里，项世泽经常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比如正开着会，他突然低头去检查自己的衬衫扣子有没有扣紧；比如在健身房里会刻意避开训练核心力量的项目；比如饭后不自觉的摸摸腹肌还在不在……
繁此种种搞的范澄光莫名其妙，但他追问起原因时，项世泽却始终守口如瓶。
睿智的范澄光摸着下巴给出结论：多半是被真真给玩坏了。
不得不说，这位老六的第六感强的可怕。
对比项世泽，乔真却是非常自如。她按照往常的节奏给项世泽发消息打视频，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有乔真自己知道，夜深人静时，她会对着项世泽的腹肌照嘿嘿傻笑。
几天过后，项世泽终于重新建设好心理防线，忘记耻辱，再度为人！他和乔真的交流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再带着一股莫名的娇羞。
这天中午，项世泽得知爷爷再度清醒，他深怕乔真因此难过，所以一边吃着午饭一边陪乔真视频聊会天。
乔真：“放心啦哥哥，我好多了。每次有点难过的时候就想想你说的话，我就好多啦！”
视频里的乔真托着腮看他，虽然眼睛还有点红，精神状态倒是还不错。
项世泽觉得嗓子有些发堵，他既不想乔真难过也不想她过分懂事。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给乔真足够多的安全感，让她信任他，让她在他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
“哥哥你好帅哦！”
一句话打断了项世泽的思绪。他略微有些震惊，不懂话题怎么会转到这里。
莫不是……项世泽悄悄拉紧衣襟，保护好自己的腹肌。
项世泽：“怎么突然夸我？夸的我心里慌慌的。”
乔真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不习惯被夸吗？你的视频下面粉丝都是花式夸的哦！”
项世泽心下稍安，松开扯着衣襟的手，“看我的直播视频了？”
“嗯！哥哥你太厉害了！反应好快，直击要害，剑走偏锋，旷世奇才！”
项世泽被夸的心情大好，“不愧是状元，这么会押韵。”
“哥哥，什么再直播呀？我也要点亮灯牌！”
什么时候直播……
糟了！项世泽心中一惊：每天晚上只顾着跟乔真视频，这个月的直播任务已经被他彻底抛之脑后！
这一刻，项世泽理解昏君，成为昏君。
昏君项世泽摸摸鼻子心虚道：“今晚吧。”
”真的？”乔真兴致勃勃的喊道：“我这就去注册账号！”
……
晚上八点，项世泽甫一开播，直播间瞬间涌入几万人。
弹幕多的看不过来，大部分都是对项世泽鸽了直播的讨伐之声。
有错在先的项世泽一边向粉丝们真诚赔罪，一边关注着直播间里的新粉，推测着哪一个会是乔真。
然而这样大的流量，项世泽根本看不完。他索性拿起手机给乔真发消息：id叫什么？
乔真：不告诉你！我要偷偷摸摸的！
乔真：我点亮灯牌了哦！才一级好可怜！
于是项世泽又开始扒拉1级灯牌的新粉。
仍是人山人海，根本翻不完。
乔真：咦，送礼物能升级！
项世泽赶紧回复：别乱充钱。
乔真：不乱充！
消息发来不到半分钟，项世泽就看到自己多了个一级灯牌的星守护粉丝。好么，合着答应他的话就是随口一说！倒是方便了他不必再费心寻找。
大概是项世泽脸上的表情太过甜蜜，评论区开始纷纷cue他的老婆。
“项律在跟老婆发信息吗？”
“笑的好不值钱的样子哦！”
“项律真是爱老婆没的说！”
“老夫老妻了还能这么甜！”
“慕了慕了！”
……
第一个连麦人已经说完了案情，项世泽在认真询问分析，根本没注意到评论区的话风早已走偏。
不多时，他看到乔真已经不在直播间了。这让项世泽心里有点打鼓，他赶忙发消息问：怎么退出了？无聊吗？
乔真：有聊。
乔真：粉丝都在说你老婆，不想看就退了。
项世泽这才惊觉：他已经在评论区被动“秀恩爱”很久了。
按下焦躁的心情，项世泽坚持把当前案件点评完，然后暂停了连麦。他沉着脸，语气严肃的说道：“抱歉各位粉丝老师，刚才没有关注到评论区的你们。在这里要跟大家声明一下，我与前妻已离婚数月，目前是单身状态，请大家不要再刷与我前妻相关的内容。既是对我的尊重，也是对她的尊重，万分感谢！”
话音刚落，评论区炸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
“抛弃糟糠之妻要遭报应的！”
“爱妻人设塌了。”
“果然是bro！”
“……”
面对汹涌而来的恶意攻击，项世泽面不改色，“爱妻人设？我何时立过这样的人设？爱自己的另一半是为人的基本素养，完全不值得以此打造人设。”
他喝了口水，语气稍缓，“离婚原因涉及隐私，因此不会公开。不过可以明确告诉大家的是，我个人在这段婚姻里到了问心无愧。人一旦问心无愧，就不会在意外界的所有言论。所以想以此攻击抹黑我的人可以停止了，你们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还会得到我的律师函。”
说到这里，项世泽笑了一下，自我吐槽道：“当律师就是这点好，绝不忍气吞声。”
一番话下来，粉丝谩骂的声音渐息，转而开始刨根问底：
“听起来像是前妻的错。”
“你问心无愧，所有你老婆问心有愧吗？”
“她是犯了原则性错误吗？”
“……”
项世泽沉吟一会才继续回答：“我作为当事人无法评判对错，而且想攻击你的人总是会攻击你，事实和真相如何，那些谩骂你的人并不关心。好了！”项世泽轻轻扫了扫桌面，重新挂起淡淡的微笑，“关于我的婚姻问题就回应到这里。这里是个法律直播间，我是一名刑辩律师，请大家回归你们来到这里本心，让我们继续连麦。”
……
三个小时后，下了播的项世泽才看到乔真发来的“晚安”，消息来自半个小时前。
离婚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项世泽不想随意糊弄乔真。经过再三思考，他还是决定等到明晚时间充足时再跟乔真说开。
第二天一早，项世泽先是跟乔真交代了今天的行程，然后约定了晚上的视频，最后才匆忙赶去参加开庭。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昨晚关于离婚的回应即将引起轩然大波。
婚姻情感方面的八卦总是人们喜闻乐见的谈资，而负心汉抛弃糟糠的故事又是我国最传统的剧本。于是乎，项世泽按照惯性被塑造成了负心薄幸的渣男。
什么？项世泽说他问心无愧？那又关键盘侠何事？那些人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从调侃八卦到口诛笔伐，谩骂声越来越高。
留守律所的范澄光已经高强度冲浪了一个多小时。当他第三次举起手机想要狠狠扔出去时，拓印了老婆照片的手机壳再一次拯救了无辜的手机。
范澄光深知，以项世泽的性子必然是不会为自己辩驳什么的。但他范澄光不同！他可不管什么涵养，更不会留什么情面！睚眦必报快意恩仇才是他的人生信条。
“幸好老项有我这个铁子！”范澄光一边骄傲自夸，一边噼里啪啦打字激情开麦：
“项世泽有风度，我可没有那玩意！惹急了我什么脏话都骂的出来！再说一遍，这段婚姻里项世泽对得起任何人！骂他的人，祝你们的另一半都和他前妻一样！”
范澄光的主页挂着泽光律所执行主任的实名认证，因此这条动态很快被顶上高位。吃瓜群众们纷纷去往他的评论区求瓜，一时间范澄光的微博变成了大型养猹场。
……
直到傍中午，项世泽终于开完庭从法院出来。他掏出手机准备给乔真发消息，一划开屏幕，来自几个app的海量消息提示把他惊了一跳。
弄清事情原委后，项世泽做的第一件事是告诉乔真不要听信谣言，他晚上会亲自向她解释。
第二件事是联系范澄光删帖。毕竟让别人帮他分担火力，项世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然而那厮很不情愿。
项世泽也懒得多解释，直接输出了一通爱的问候，范澄光只得委屈接旨。
当然了，叛逆的中年老登到底不会那么听话，删了之前的帖子后范澄光又重新发了一条:
“老项非让我闭麦，那我就闭麦了，但是刚才的话绝不收回，永久有效！”
猹们再次上蹿下跳。
……
乔真静静的看完这场风波。
她其实早就知道项世泽离婚的原因，毕竟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所以她关注的是另一些东西：
念旧情，爱妻，4年感情……从粉丝的评论里，她拼凑出一个兰因絮果的爱情故事。
乔真觉得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搜索关于项世泽前妻的内容。如她所料，从寥寥无几的信息里完全可以看得出，项世泽曾经对她是多么呵护。
乔真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但难过的同时她又觉得自己矫情的很。项世泽有过一段婚姻，这件事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么久以来她都都没有表示过介怀，现在又开始纠结还有什么意义！
理智想的明白，感情却不由她。人生第一次，乔真尝到了吃醋的滋味。
……
这天晚上，乔真准时收到了项世泽的视频邀请。
她使劲揉了揉脸，打起精神按下接通。
视频里的项世泽还穿着正装，有几缕头发凌乱的垂在额头前，不似以往的干净利落。
“真真，你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吗？”
“嗯，看到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之前的事。”
“干嘛要道歉？你根本没有错。好多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你，你自己不还击，干嘛也不让范哥帮你骂回去呀？”
“老范言辞太激烈了，我怕对他有不好的影响。”
“哦。”乔真其实很想问问，项世泽到底是觉得对范澄光影响不好，还是对他的前妻影响不好。
但她不能问，她无名无分，她没有吃醋的资格。
沉默一会，乔真转移了话题，“我今天考古了你和你前妻的帖子，确实很般配，看起来很恩爱呢。”
因为乔真努力的克制，这句话说出口时的语气便显得很无所谓。
项世泽听在耳里，一颗心坠到谷底。
他不明白乔真为何会如此淡定！
乔真不是说自己是她的命定之人吗？她前几天不是还跟他要答案吗？她之前的行为跟如今这副风淡云轻的口吻完全无法契合，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实的想法？
还是说，之前的一切是他误会了？乔真根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项世泽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说出质问的话。
乔真半天没有等到项世泽的回应，对方的脸色反而越来越阴沉，她不由得心中忐忑，连忙出口道歉，“对不起呀哥哥，我是不是有些冒犯了？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没有冒犯，都是事实。”
“哦。”
一时无话，沉默充斥在二人之间。
不要胡乱揣测！项世泽狠狠告诫自己，或许乔真根本没有那些复杂的想法，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释清楚离婚的事。
深吸一口气，项世泽重新开口：“真真。”
“嗯？”
解释一段逝去的感情，用换位思考的方式无疑最为妥当。项世泽循循引导着问道：“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啊？没有啊。”乔真的表情有些茫然。
项世泽也觉得自己问的唐突了，乔真怎么看也不像谈过恋爱的样子，于是他重新问道：“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闻言，乔真略微吃惊的瞪圆了眼睛看着项世泽。
项世泽迅速反应过来，乔真喜欢的人正是……
他赶紧补充道：“以前！我们认识以前，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没有。”乔真垂下眼不再看他。
这个回答是项世泽始料未及的。乔真18岁了，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或多或少对异性有过好感，可是她竟然没有过。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稀奇，乔真拥有那样一双眼睛，能看到所有人不为人知的一面，确实很难喜欢什么人。自己若不是她的命定之人，恐怕她也不会接受自己的靠近。
项世泽看着屏幕里年轻的脸庞，深恨自己老的太快。他叹了口气，放弃跟单纯的乔真绕弯子。
项世泽：“真真，我是想说，如果你喜欢过一个人之后又放下了，那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生活中，过去的感情都早已没有任何残留。”
“是这样吗？爱情会消失的这么彻底吗？”
项世泽明白感情的事紧靠三言两语无法说得清楚，除非要亲身经历。但他不是合适的经历对象，应该有更优秀更年轻的人才能配得上乔真。
项世泽假装感受不到心口的闷痛，执意张口道：“真真，你要不要……谈个恋爱试试？”
乔真惊讶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心痛愈加剧烈，但项世泽没有停下，“你身边有没有优秀的、年龄相仿的男孩，如果你觉得合适，可以试试。试过以后你就会明白感情是什么了。”
乔真沉默了。
项世泽忐忑的等着乔真的回答。过了好一会，对方缓缓开口，说的话却让他始料未及。
“哥哥，是不是我的命定之人这个身份，让你有压力了？”
项世泽张了张嘴唇，没等他否认，乔真继续发问：“还是这些天我一直缠着你，让你厌烦了？”
项世泽终于找回声音，“没有！都没有！为什么这么想？”
“你让我去找别人谈恋爱，我只能想到这两个原因。”
“不是的真真！感情的事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而且我，我不是合适你的人。”
“知道了。”
“真真，你生气了吗？”
“不生气呀，但是你以后也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乔真语气轻松，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好。”
项世泽知道乔真没有真的在笑，但他选择了逃避。因为他非常明白：若是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除非他许给乔真一个未来，除此之外任何解释或者道歉，都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
他们的关系被推进了死局，心结在彼此心中悄然埋下。
……
离婚一事让项世泽被骚扰了好几天，直到一位法律界权威泰斗为其发声：
“项世泽是刑辩律师中的行业标杆，如果你们接触过刑事案件就会知道，想请他辩护有多难！这样一位有钱都请不到的律师，每月无偿提供法律援助，对连线人是多么大的帮助！你们就搞吧，你们再怎么搞，想请他辩护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最多把他搞的不直播了，到时候吃亏的是广大普通老百姓，你们大概一辈子都没机会再接受这么专业的法律援助！”
涉及到自身利益，即便黑粉也不敢再随意开麦。陆续又有其他几位法律人开麦支持项世泽，夹杂着一些自称知情人士的爆料，一时间舆论翻转。
对这一切，项世泽始终未有回应。
互联网上最不缺的就是新鲜事，下一个热点很快吸走眼球。几日来的谩骂和力挺，如同朝露被蒸发殆尽，不余一丝痕迹。
唯一留下的，只有项世泽和乔真之间的裂痕，他们谁都不敢触碰，亦不知如何修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