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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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阡融那句话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雨滴从屋檐滚落的轻响。祁夙屿抱着他，手臂很紧。祝阡融把脸埋在他怀里，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过了很久，祁夙屿才轻轻松开他，退后一步。他抬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祝阡融发烫的脸颊。
“去洗澡吧。”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还带着一点沙哑，“浴室里有干净的毛巾和浴袍。淋了雨，别感冒。”
祝阡融抬起眼看他。祁夙屿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锁骨处留下一道水痕。
“……嗯。”他小声应道，转身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向祁夙屿。后者还站在原地，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柔软得像化开的蜜。
“你……”祝阡融张了张嘴，想说“你别进来”，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祁夙屿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笑了：“放心，我不偷看。”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除非你邀请我。”
“想得美！”祝阡融脸一热，砰地关上了浴室门。
浴室里很干净，干湿分离，淋浴间是磨砂玻璃的，能透出模糊的光影。架子上整齐地放着沐浴露、洗发水，都是祁夙屿平时用的牌子，味道清爽。一条浅灰色的浴袍挂在门后，看起来是新的。
祝阡融脱了衣服，打开热水。水汽很快弥漫开来，磨砂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带走了雨夜的寒意，也带走了一些紧张。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心跳又开始不规律。祝阡融甩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可祁夙屿的声音、气息、温度，却像刻在了感官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等他洗完澡，换上浴袍出来时，祁夙屿已经不在客厅了。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祝阡融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卧室比客厅小一些，但布置得更温馨。一张双人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齐。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洒了满床。窗户开了一半，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
祁夙屿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他也换了衣服，是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已经半干，软软地搭在额前。听见声音，他转过身来。
两人的目光在暖光里相遇。
祝阡融穿着浴袍，带子系得有点松，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脖颈。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进浴袍的领口。他赤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像某种警惕又温顺的小动物。
祁夙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很平静地移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过来。”他说，声音很轻。
祝阡融站着没动。
祁夙屿抬起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海：“只是睡觉。我保证。”
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坦荡，看不出半点刚才在客厅里那种几乎要失控的欲望。祝阡融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很软，陷下去一点。祁夙屿也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很自然地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和床头小夜灯暖黄的光晕。两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祁夙屿忽然开口：“冷吗？”
“不冷。”
“手给我。”
祝阡融犹豫了一下，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祁夙屿握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心。
“祝阡融。”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祁夙屿顿了顿，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不是骗你的。我是真的……很想。”
祝阡融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颤。
“但我不想逼你。”祁夙屿继续说，拇指温柔地抚过他的手背，“我想等你准备好。等你真的愿意。”
他侧过身，面向祝阡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辰，里面盛满了温柔，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所以，不要怕。”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在你点头之前，我不会碰你。”
祝阡融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别人面前总是云淡风轻的祁夙屿，此刻却用这样温柔又克制的眼神看着自己，说着这样近乎誓言的话。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很轻地，回握了一下祁夙屿的手。
“……嗯。”他小声说，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祁夙屿，闭上了眼睛。
祁夙屿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他重新躺平，但手还握着祝阡融的手，十指相扣。
夜很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车声。祝阡融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能感受到祁夙屿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睡着了。但他知道祁夙屿没睡——握着他的手，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那触感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却带起一阵细密的、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的酥麻。
祝阡融的呼吸渐渐乱了。他想抽回手，可祁夙屿握得很紧，却又不会让他觉得疼，只是以一种温柔的、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牢牢扣在掌心里。
“祁夙屿。”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有点哑。
“嗯？”祁夙屿立刻回应，果然没睡。
“你……快睡着了吗？”
“没。”祁夙屿说，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睡不着。你在我旁边，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祝阡融脸一热，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祁夙屿忽然动了动。他侧过身，从背后轻轻抱住了祝阡融。
祝阡融身体一僵。
“就抱一会儿。”祁夙屿在他耳边低声说，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拂过他耳侧，“就抱抱。”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意，和一种说不出的、柔软的依赖。祝阡融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默许了这个拥抱。
祁夙屿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他的手臂环在祝阡融腰间，手掌很自然地覆在他小腹上，隔着薄薄的浴袍，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粗糙的薄茧。
“祝阡融。”祁夙屿又叫他，声音已经有些模糊，像是快睡着了。
“嗯？”
“你真软。”他含糊地说，手掌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轻轻揉了揉，“抱着好舒服。”
祝阡融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想推开祁夙屿的手，可那只手却像生了根似的，贴在他身上，温暖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他声音发颤，“你别乱摸……”
“没乱摸。”祁夙屿闭着眼，声音越来越低，“就放着……暖暖手……”
他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可那只手，却依然贴在他小腹上，掌心滚烫，存在感强得让祝阡融几乎无法思考。
要命。这还怎么睡。
祝阡融僵在祁夙屿怀里，一动不敢动。他能感受到祁夙屿平稳的心跳，能闻见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可小腹上那只手，却像一团火，烫得他浑身发软，心跳如擂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越来越深，月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床尾慢慢爬到床头。祝阡融睁着眼睛，盯着墙壁上摇曳的树影，毫无睡意。
就在他以为今晚就要这样睁眼到天亮时，祁夙屿忽然动了动。
他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手臂收紧，把祝阡融更紧地搂进怀里，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祝阡融感觉到……
“………”
祝阡融浑身一僵，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祁夙屿似乎也醒了。他身体顿了顿，很轻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臂，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距离。
“……抱歉。”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无奈，“控制不住。”
祝阡融没说话，也不敢动。他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能感受到脸颊滚烫的温度，能想象到此刻自己脸红成什么样子。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很久，久到祝阡融以为祁夙屿又睡着了，他才听见祁夙屿很轻的声音：
“祝阡融。”
“……嗯。”
“我难受。”祁夙屿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痛苦的沙哑，“你去客厅睡吧。不然我……”
他没说完，但祝阡融听懂了。
祝阡融咬住嘴唇，手指在被子里紧紧攥成了拳。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血液在耳膜里奔涌，发出轰轰的声响。
他应该走的。去客厅，或者回学校，总之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某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沌的思绪，清晰得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祁夙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颤抖。
“……嗯？”
祝阡融翻过身，面向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很轻地，碰了碰祁夙屿的脸颊。
“如果……”他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祁夙屿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