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好啊，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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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祝阡融站在寝室中央，看着满地狼藉，陷入了沉思。
床上堆着衣服，桌上摆着书，墙角摞着几个纸箱，江岸正蹲在其中一个旁边，努力把一双鞋塞进去。
“融哥，你真的决定搬出去住了？”江岸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不舍。
“嗯。”祝阡融点头，弯腰收拾桌上的杂物，“下学期课多，住外面方便点。”
“可是……”江岸瘪瘪嘴，“你走了，寝室就剩我一个人了。路言熙说他们实验室项目忙，下学期可能也要搬出去……”
祝阡融动作顿了顿，看向他：“你也可以搬出来，和路言熙一起。”
江岸脸一红，小声说：“他提过……但我还没想好。”
祝阡融没再说什么，继续收拾。他心里其实也有些不舍，这间寝室他住了快三年，和江岸从陌生到熟悉，从同学到挚友，这里承载了太多回忆。
但祁夙屿的提议，他无法拒绝。
上周五晚上，在那间小公寓里，祁夙屿一边给小白顺毛，一边很随意地说：“下学期我想搬出来住，这里离学校近，也安静。你要不要一起？”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讨论明天早上吃什么。但祝阡融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起住”那么简单。
这是同居。
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彼此，是晚上一起做饭洗碗，是共享一个空间，一个家。
祝阡融当时没立刻答应，说要考虑。但祁夙屿也没催，只是揉着小白的耳朵，淡淡地说：“不急，你想好了再说。”
可祝阡融知道，自己早就想好了。从祁夙屿第一次带他来这间公寓，从他们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从他们把小白接回来那天起，他就已经在心里，把这里当成了“家”。
只是“家”这个字太重，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决定。
“融哥，”江岸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祁学长对你真好。我听说那间公寓是他自己租的，就为了能有个安静的地方，现在愿意让你搬进去，一定是特别喜欢你。”
祝阡融耳朵一热，低头整理书：“嗯。”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搬？”
“下周吧，等考完试。”祝阡融说，“先把不常用的东西搬过去，剩下的寒假回来再收拾。”
“那……”江岸犹豫了一下，“需要帮忙吗？我和路言熙可以来帮忙搬家。”
“不用，东西不多。”祝阡融顿了顿，看向他，“你……真的不搬吗？”
江岸摇摇头，笑了：“我再想想。而且就算搬，也等你和祁学长安顿好了再说，不然一下子都搬走，多寂寞啊。”
祝阡融心里一暖嘟囔，一句：“傻。”
两人继续收拾。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落。
同一时间，祁夙屿的寝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寝室里就韩泽和祁夙屿两个。
韩泽盘腿坐在椅子上，盯着祁夙屿收拾行李的背影，表情复杂：“屿哥，你真要搬出去啊？”
“嗯。”祁夙屿头也不回，把几件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
“为了祝学长？”
“嗯。”
韩泽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行吧，兄弟支持你。就是以后打游戏缺人开黑，记得叫我。”
“好。”祁夙屿终于转过身，看着他，“我不在，你少熬夜打游戏，早点睡。”
“知道知道，你怎么跟我妈似的。”韩泽摆摆手，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屿哥，你跟祝学长……那什么……同居了，要注意安全啊。”
祁夙屿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什么安全？”
“就……那方面啊！”韩泽挤眉弄眼，“虽然都是男的，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别搞出人命……哦不对，搞出猫命？也不对……”
祁夙屿表情平静：“你想多了。”
“我这是关心你！”韩泽理直气壮，“你看路言熙和江岸，成天腻在一起，但人家至少还各住各的寝室。你们这直接同居，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祁夙屿没说话，只是继续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
“不快。”
“我和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韩泽愣了一下，看着祁夙屿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挠挠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祁夙屿的肩膀：
“行吧，屿哥，祝你幸福。记得常回来看看，寝室永远有你一张床。”
“好啊。”
他收拾好最后一个箱子，拉上拉链，站起身看向窗外。雪下得大了，纷纷扬扬的，把校园染成一片素白。
手机震了一下，是祝阡融。
【Rong】：收拾得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屿】：好了。明天搬？
【Rong】：嗯。江岸说要来帮忙。
【屿】：好。我让路言熙也来。
【Rong】：晚上吃什么？
【屿】：你想吃什么？我做。
【Rong】：随便。
【屿】：没有随便这个菜。
【Rong】：那……番茄炒蛋？
【屿】：好。再加个排骨汤，你太瘦了。
【Rong】：你更瘦。
【屿】：嗯，所以我们要一起长胖。
祝阡融发过来一个“滚”的表情包，祁夙屿看着，嘴角弯了弯。
搬家的日子定在周三下午，考完最后一门课的第二天。
天晴了，积雪开始融化，屋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祁夙屿和祝阡融的东西都不多，主要是书、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加上小白的猫窝和玩具，刚好装满路言熙借来的小推车。
“就这些？”江岸看着那几箱东西，有点惊讶，“融哥，你在这儿住了三年，就这点家当？”
“够用就行。”祝阡融说，眼睛看向那间他住了三年的寝室，心里忽然有点空。
祁夙屿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走吧，晚上还要收拾。”
四人推着车，慢慢往校外走。积雪融化，路面湿滑，走得很慢。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屿哥，你和祝学长的公寓在哪儿啊？”路言熙问。
“后街，走过去十分钟。”祁夙屿说，“以后你们可以常来玩。”
“一定一定！”江岸兴奋地说，“我要去撸小白！听说它特别黏融哥？”
“嗯，晚上睡觉都要趴在他枕头边。”祁夙屿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祝阡融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公寓楼还是老样子，爬山虎枯了，光秃秃的藤蔓缠在墙上。四人把东西搬上楼，开了门，小白立刻从里面冲出来，蹭着祝阡融的腿喵喵叫。
“小白想你了。”祁夙屿说，弯腰把猫抱起来，“应该是从早上开始就在门口转悠。”
祝阡融接过小白，揉了揉它的脑袋。小白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呼噜声。
东西搬进来，客厅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祁夙屿指挥着把箱子放到该放的地方，祝阡融去厨房烧水泡茶，江岸和路言熙好奇地参观房间。
“这间是卧室？”江岸推开主卧的门，眼睛一亮，“床好大！”
“……”
祁夙屿和祝阡融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是书房？”路言熙看向另一间小一点的房间，里面已经摆好了两张书桌，并排放着，桌上是两台同款的电脑。
“嗯，以后我们在这儿学习工作。”祁夙屿说。
“真好。”路言熙羡慕地说，“我和江岸要是也能一起住就好了。”
江岸脸一红，拉了他一下：“别乱说。”
祝阡融端着茶出来，招呼大家坐下休息。四人围坐在茶几旁，小白趴在祝阡融腿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祁学长，融哥。恭喜乔迁！”江岸举起茶杯，“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小家了，要幸福啊！”
“谢谢。”祁夙屿和他碰了碰杯。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们。”路言熙说。
“好。”
聊了一会儿，江岸和路言熙起身告辞。送走他们，关上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客厅里还堆着没拆的箱子，显得有些凌乱，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宁的气息。
祝阡融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这里和之前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沙发上多了他喜欢的浅蓝色靠垫，茶几上摆着他带来的多肉植物，书架上混着两人的书，厨房的架子上，他的杯子和祁夙屿的并排放着。
这个空间，现在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了。
“累吗？”祁夙屿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
“有点。”祝阡融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那休息一会儿，晚上再收拾。”祁夙屿说，手臂收紧，“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
“又说随便。”
“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祁夙屿低低地笑了，在他耳边亲了一下：“好。”
他去厨房做饭，祝阡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系着围裙，洗菜，切菜，动作熟练，神情专注。
这个画面，很熟悉，又很陌生。熟悉的是祁夙屿这个人，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一切。
陌生的是这个场景——在一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祁夙屿在为他做饭，而他就坐在不远处，看着，等着，然后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收拾，一起度过这个夜晚，和之后无数个夜晚。
家的形状，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
不是豪华的房子，不是精美的装修，而是一个空间，里面有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分享生活的琐碎和美好。
这就够了。
“看什么？”祁夙屿忽然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祝阡融摇摇头，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没什么。”他小声说，“就是觉得……真好。”
祁夙屿动作顿了顿，然后放下手里的刀，转身，把他搂进怀里。
“嗯。”他在祝阡融发顶亲了亲，声音温柔，“真好。”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厨房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开来。小白在脚边转悠，喵喵叫着要吃的。
晚饭后，两人开始拆箱收拾。祁夙屿负责重活，把书搬上书架，衣服挂进衣柜。祝阡融负责细活，整理小物件，摆放日用品。
“这个放哪儿？”祝阡融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暑假在乡下拍的照片——荷塘边，祁夙屿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两人都笑得有点傻。
“卧室，床头柜上。”祁夙屿说。
祝阡融把相框放好，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祁夙屿送他的那对耳机，还有他们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小票，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这些呢？”他问。
祁夙屿走过来，看了一眼，拿起那张电影票根，笑了：“《今非昔比》三个小时，你睡了一个小时。”
“我没睡！”祝阡融瞪他。
“你睡了，还流口水了。”祁夙屿逗他。
“滚蛋，你才流口水！”
祁夙屿低笑，把票根放回盒子：“收好，这些都是纪念。”
祝阡融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祁夙屿都留着，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物件，记录着他们走过的每一步。
“祁夙屿。”他忽然开口。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祁夙屿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
“不会。”他说。
祝阡融心里一紧。
“我们会更好。”祁夙屿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星辰，“会有更多的纪念，更多的回忆，更多的‘家’的形状。”
“可能会有争吵，会有磨合，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没关系，我们可以吵，可以磨合，可以商量。因为我们是两个人，但也是一个家。”
“家的形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变，会成长，会随着我们一起，变成更好的样子。”
他低头，在祝阡融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所以，别怕。我们慢慢来。”
祝阡融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湿润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祁夙屿温柔的眼睛，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