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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今晚这么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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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新年将至，学校里到处是节日的气息。社团聚餐、班级聚会、朋友小酌，空气里都飘着微醺的甜。
周五晚上，经管学院的学生会组织年终聚会，地点在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音乐餐吧。祝阡融作为辩论队成员，也被邀请了。祁夙屿本来要陪他去，但临时被导师叫去实验室处理数据，只能晚点到。
“你先去，我忙完就过来。”祁夙屿在电话里说。
“嗯，你忙你的，不用着急。”祝阡融对着镜子整理衬衫领子，镜子里的人脸颊微微泛红——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紧张。
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这种需要社交的聚会。但江岸软磨硬泡，说“融哥你都搬出去住了，再不参加集体活动就要脱离组织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少喝酒。”祁夙屿叮嘱，“你酒量不好。”
“知道了。”祝阡融顿了顿，小声说，“你早点来。”
电话那头传来祁夙屿低低的笑声：“想我？”
“谁想你了！”祝阡融耳朵一热，“挂了！”
他按掉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浅蓝色的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还算得体。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出了门。
音乐餐吧里人声鼎沸。暖黄色的灯光，复古的装潢，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酒精的味道，和嘈杂的谈笑声。祝阡融一进门就被声浪淹没，下意识想后退，却被眼尖的江岸一把拉住。
“融哥！这里！”江岸兴奋地招手，拉着他往卡座走。
卡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辩论队的成员，还有几个学生会的干部。看见祝阡融，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挪出位置让他坐。
“祝学长，好久不见！”一个学妹笑着递给他一杯果汁，“听说你搬出去住了？和祁学长一起？”
祝阡融接过果汁，点了点头：“嗯。”
“哇，真好！”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祝阡融脸一热，低头喝果汁，假装没听见。
聚会气氛很热烈。大家聊着这学期的趣事，吐槽期末考试，分享寒假的计划。祝阡融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也会插一两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立刻得到响应。祝阡融本来想躲，但被江岸死死拉住：“融哥，别扫兴嘛！”
游戏开始。啤酒瓶在桌上旋转，停下时瓶口指向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起初几轮还算温和，问题都是“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初吻在什么时候”这种常规款。大冒险也只是“对门口第一个进来的人说‘我爱你’”这种程度。
但几杯酒下肚，尺度开始变大。
“祝学长！”一个学弟兴奋地喊，瓶口不偏不倚指向祝阡融，“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祝阡融看着周围一圈期待的眼睛，犹豫了一下：“……真心话。”
“好！”学弟搓搓手，“请问，你和祁学长，谁上谁下？”
“噗——”有人喷了酒。
祝阡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瞪着那个学弟，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嘛说嘛！”周围人起哄。
“这题超纲了！换一个！”江岸赶紧解围。
“不行！愿赌服输！”学弟不依不饶。
祝阡融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捏着杯子。就在他快要原地蒸发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么好奇？”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门口。
祁夙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卡座边，手臂上搭着外套。
“祁、祁学长……”学弟缩了缩脖子。
祁夙屿没理他，径直走到祝阡融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一圈人，淡淡地说：
“这种问题，问他不太礼貌。不如问我？”
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祁夙屿侧头，看向祝阡融，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不过，答案是我们家的隐私，不方便透露。”
他说“我们家”三个字时，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祝阡融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咳咳，那个，继续继续！”江岸赶紧打圆场，重新转动瓶子。
游戏继续，但没人再敢问祝阡融敏感问题。祁夙屿也没参与，只是坐在祝阡融身边，偶尔给他夹菜，倒饮料，在他耳边低声说几句话。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改变了气氛。刚才还闹腾的一群人，现在都规矩了不少，说话声音都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祝阡融小声问祁夙屿。
“刚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祁夙屿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听到有人欺负你，就进来了。”
“谁被欺负了……”祝阡融嘟囔，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祁夙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一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喝这个，解酒。”
祝阡融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脸有点烫，头也有点晕，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我……好像喝多了。”他小声说，声音软软的。
“看出来了。”祁夙屿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眼神暗了暗，“还能走吗？”
“能……”祝阡融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祁夙屿叹了口气，站起身，对其他人说：“他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继续，账我已经结了。”
“祁学长慢走！”
“祝学长好好休息！”
在一片告别声中，祁夙屿扶起祝阡融，半搂半抱地带着他往外走。夜风一吹，祝阡融觉得更晕了，整个人都挂在祁夙屿身上。
“冷……”他小声说，往祁夙屿怀里钻了钻。
祁夙屿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弯腰，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喂！”祝阡融惊呼，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别动。”祁夙屿抱稳他，往公寓的方向走，“你走不了，我抱你回去。”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祝阡融把头靠在祁夙屿肩上，能闻见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手臂坚实的力量。
“祁夙屿……”他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醉意。
“嗯？”
“你真好。”
祁夙屿低低地笑了：“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祝阡融蹭了蹭他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但今天……特别好。”
祁夙屿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回到公寓，祁夙屿用脚带上门，把祝阡融放在沙发上。小白跑过来，蹭了蹭祝阡融的腿，喵喵叫着。
“小白……”祝阡融伸手想抱它，却扑了个空，差点从沙发上栽下来。
祁夙屿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好，我去给你倒水。”
他去了厨房，祝阡融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灯光下，祁夙屿的背影挺拔，肩宽腰窄，白衬衫的布料贴着身体，能看见背部肌肉流畅的线条。
祝阡融的喉咙动了动。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又变得异常敏锐。
祁夙屿端着水杯回来，蹲在沙发前，把杯子递到他唇边：“慢慢喝。”
祝阡融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抬起眼，湿漉漉地看着他。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浸了水的玻璃珠，亮得惊人，又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祁夙屿……”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
“嗯？”祁夙屿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祝阡融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仰起头，吻了上去。
祝阡融的舌尖笨拙地撬开祁夙屿的齿关，贪婪地汲取他口中的气息，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祁夙屿的身体僵了一瞬，立刻回应。
他的舌长驱直入，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吮吸他的舌尖，啃咬他的唇瓣。
祝阡融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酒精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不知过了多久，祁夙屿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祝阡融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沙哑：
“融融，今晚这么主动？”
祝阡融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红润。他看着祁夙屿，看了几秒，抬手，开始解祁夙屿的衬衫扣子。
手指因为酒意和紧张而微微颤抖，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祁夙屿抓住他的手，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祝阡融点头，另一只手继续解他的扣子。
祁夙屿眼神暗了暗，他一把抱起祝阡融，大步走向卧室，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他在祝阡融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
祝阡融没说话，只是仰起头，吻住他的喉结。
祁夙屿的呼吸瞬间乱了，他低头，狠狠得和祝阡融接吻。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抚上光滑的肌肤。
“……”
第二天早上，祝阡融是被阳光和头痛唤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然后，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祝阡融猛地坐起身，又因为腰腿的酸痛和头部的剧痛倒吸一口凉气，重新跌回床上。
“醒了？”祁夙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祝阡融僵硬地转过头，看见祁夙屿端着杯水靠在门框上，穿着那套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澡。他表情平静，但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他一张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喉咙也疼。
祁夙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水杯递给他：“先喝水。”
祝阡融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一些，但头还是疼。
“头疼？”祁夙屿问，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着。
“嗯……”祝阡融闭着眼，任由他按。祁夙屿的手指微凉，按在胀痛的太阳穴上，很舒服。
“活该。”祁夙屿说，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反而带着笑意，“让你喝那么多。”
“谁让你不早点来……”祝阡融小声嘟囔。
“我的错。”祁夙屿从善如流，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下次一定早点到，不让别人有机会灌你酒。”
祝阡融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祁夙屿……”他小声叫他。
“嗯？”
“我昨晚……是不是很……”他顿了顿，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
“很什么？”祁夙屿挑眉，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很热情？很主动？很……”
“你闭嘴！”祝阡融捂住他的嘴。
祁夙屿低低地笑了，拉开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眼神温柔下来：
“是，很主动，很热情，也很……”他顿了顿，在祝阡融耳边低声说，“很可爱。”
祝阡融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祁夙屿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祁夙屿也没再逗他，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
“随便……”
“我说了一万次了，没有随便。”
“那……粥。”
“好。”
祁夙屿起身离开卧室。祝阡融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慢慢放松下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食物的香气，和祁夙屿身上清爽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