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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包户 万灵桂难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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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桂难以置信，问道：“什么？”
“半炷香之前的你啊，我给过你机会，你说你不走，那现在可就不许走了，我跟村长有交易，我不能放你离开。”鼍神解释称。
“也没打算走……”万灵桂小声嘀咕道，不过想起地上被敲晕的包户，再撕下裙角的一块布料将人双手绑住打了个死结，又找来一堆藤条将人团团围住，抛上树枝一挂，奋力拉起，把人吊到半空中。
鼍神幻化回人形，看着万灵桂哼哧哼哧的干活，问道：“你这裙子再撕下去还能要吗？”
“事急从权嘛，你怎么变回人模人样了？来帮帮我。”说着把藤蔓的一端递给鼍神。
鼍神瞥了两眼，无奈接过，最后往树身上绕了两圈，也打了个死结。
两人就这么蹲坐在树下，等待被吊在树上的人醒来。
倦鸟暮归林，夕阳西落，包户就这么被吊着却迟迟未醒来，万灵桂开始怀疑这人是真没醒还是在装睡，手掌支撑着下巴，歪着头问道：“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
鼍神：“……我真是冤枉。”
“你们在聊什么呢？”一把稀松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惊得万灵桂整个人炸起，转身一看，原来是报春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
“你醒啦？！”万灵桂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将人抱住，将从鼍神庙逃出来到抓到包户的所有经过大致给她讲述了一遍。
“所以包户这么多年都是装的咯？”报春花惊叹道。
“我也不是很敢确定，不过正常人翻山越岭都费劲，他只身一人什么也不带居然都快走出鼍村的地界了。”
“你试过了吗？”
“我盘问了他也是在装疯卖傻，现在还没醒来。”万灵桂无奈的说。
报春花思索片刻后，让万灵桂先把人放到距离地面三尺高的地方，然后再找来一堆干树枝在下面铺开，寻来两颗打火石，噼啪两声，升起烟雾后便叫万灵桂看着，自己向林中深处走去。
等了好一会人还没回来，万灵桂干脆席地坐下，百无聊赖的撮着火堆，这是在烤人肉吗？想起好久没听到鼍神的动静，四下寻找发现那家伙居然一只手摔着一根藤蔓，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坐在一块岩石上，眼睛盯着前方，一瞬不瞬的，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万灵桂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危险的瞳孔收缩回笼，警惕地回过神来，发现是万灵桂，眼神复又涣散下来，紧绷的肩膀也随之耸耸肩放松。
“你好像不太喜欢春花？”
万灵桂背对着火堆，鼍神一只眼有伤，所以落在另外一只眼中的便只有一片昏暗影子。
“除了你我不喜欢任何人。”枯枝噼里啪啦作响，星火跳跃。
万灵桂：“……”
鼍神似乎意识到这句话里面的不妥，复又补充道：“黑猫大仙我也喜欢，不过他不是人。”
万灵桂：“……”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这都什么跟什么？
鼍神干脆不再言语，闭目养神，故作入定状。
万灵桂握住树枝往火堆里面一叉，该死的，这火势是不是有点生猛了？
“你在干嘛呢？”关键时候，报春花提着一个藤蔓编制的笼子和一只野兔还有兜了一些野果回来，看万灵桂心不在焉的，问道。
“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万灵桂兴高采烈地上前想帮人提笼子。
“哎别别别离远一点！”报春花大声制止道：“这里面可是几条竹叶青。”
于是只把野兔丢给她，叮嘱她一定要把内脏处理干净，毛拔齐。
万灵桂拍着胸腹保证道：“放心吧！我打猎烹煮野味的手艺还是你教的，保证完成！”
报春花持怀疑态度，半恐吓道：“就是因为是我教的，你什么德行我不了解？不许缺斤少两，好好拔，我吃到一根兔毛就塞你鼻孔里。”
远处的鼍神听着她两的对话，不禁怀疑今晚能否吃上饭。
“不过春花，你抓蛇回来做什么？”万灵桂一遍烧水一遍准备给兔子拔毛。
“当然是为了给包户治治他的痴傻症了。”语罢，提起笼子便往被吊起来的包户走去，先把那人的鞋子去掉，再从笼子里抓出一条竹叶青，顺着脚趾间一路攀上，见人无反应，复又准备给人褪去外裤。
万灵桂观察着：“？”
报春花笑盈盈的道：“我看他这命根子今日能不能包治百病。”
说着又从笼里掏出来剩下的两条竹叶青，顺势还加大脚下柴火的势头，底下越热，竹叶青往上爬的速度越快，眼看越来越近，报春花略带惋惜的说：“看来有的人要在梦里失去他的子子孙孙了。”
“啊啊啊啊我说我说！！快拿走快拿走！！我死了你们什么都别想知道！！”被吊着，昏迷不醒的痴傻之人顷刻之间病全好了，还倍有精神的叫囔着。
“那你去死好了。”报春花异常冷静的道。
“等等等——春花听听他怎么说！”万灵桂丢下兔子，适时跑来阻止。
“呵，那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说。”说完三下五除二便把三条竹叶青全部引回笼子内，摊手，对万灵桂说道：“你看我就说包治百病。”
包户如临大敌，声音发颤地道：“你……你有什么想问的，你，你说，我一定好好答，只求你们放过我。”
万灵桂深吸一口气，问出她最大的疑问：“为什么这么多年装傻充愣？”
“当然是为了活命。”
“活命？难道有谁要杀你吗？”万灵桂不解地问。
报春花则去接着处理万灵桂没处理好的野兔，果然内脏都没掏干净，接着拿干树枝一点一点的将多余肾脏污血掏干净。
“是……是村长！是村长要杀我！”包户忽然激动的大喊大叫道：“因为，因为我当年，当年不小心撞见他们放火烧死了你娘！他们，他们要杀我灭口！”
“你在说什么？！”万灵桂难以置信，也管不了什么柴火滚烫，直接上前扯住包户，颤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疯了吗你？有火你看不到？！”好在鼍神见人情绪不对，及时一把将她扯回，才令她免受火焰的烘烤。
万灵桂身体颤抖着，如坠冰窟，头皮嗡嗡作响，她在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回忆娘亲去世那段时间的异常，怎么会跟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呢？她明明记得娘亲是因为爹离去后忧思过度跟着去了的。
“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冷静下来，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鼍神一只手环住她逼迫她冷静下来另一只手紧紧的压住万灵桂的后脑勺，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肩上，片刻后，灰绿色的直身长袍上染湿一片。
鼍神叹了口气，放低声音，问：“冷静下来了吗？ ”
肩膀上的小脑袋先是摇摇头，后又点点头，鼍神无奈的叹息。
“我没事，谢谢你。”说罢借鼍神的长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挣开拥抱，红肿着眼睛再次审问包户道：“距离我娘去世到你被选去鼍神祭祀足足有四年的时间，既然如此，这四年里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
“他不能自己杀我，鼍村就剩下这么点人，直接杀了我，任何人发现其中的异常第二天村里都能流言四起，乱成一锅粥。”包户接着道：“而且这些动乱很容易引得村里的人想逃，他不想鼍村的人与外界接触。”
“为什么？因为外面在打战，他不想引来战火？”万灵桂追问道。
“哦呦呦他哪有这么高尚，外面有没有打战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言之词，不过他说的鼍神大人倒是真实存在。”包户神色复杂地看向站在万灵桂身后的鼍神。
万灵桂感觉到视线里的冒犯和有意为之：“你少转移视线！”
“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天地可鉴！”包户摇晃着身躯想尽可能躲避火焰，让自己别被烧到：“他想做土皇帝！鼍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土地肥沃粮草不缺，只要控制你们这群人不走，年年都有人给他上交粮食，生生不息，他就可以做这村的人上人。”
“况且——这不还有鼍神大人给他把控。”
哐——
万灵桂上去就是给了包户一拳，怒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鼍神沉默着，没有上前去劝阻，他知道这不过是难以接受娘亲死亡的真相，无能的迁怒。
“好啦，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来吃东西。”就在万灵桂审问期间，报春花那边已经将野兔串好烤脆：“是是非非对对错错的，吃饱喝足明天回村里把他村长抓起来拷问一顿不就都知道了，放心我会帮你的，而且想必鼍神大人也会帮你的。”
“谢谢你春花，但……”万灵桂感谢她的善意，但是鼍神没有法术这件事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报春花。
“我会帮你的。”鼍神拍了拍万灵桂的肩膀，让她先休息，又瞪了包户一眼后，也跟着围着火堆坐下。
包户被瞪得头皮发麻，但也硬生生扛了下来，就这么被吊着，迎接第二天清晨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