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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带土:臭老头!斑:叫爸爸。带土:……爸。 带土:我欠 ...

  •   夜色浓稠如墨,但斯坎儿心情比这夜色还凝重。

      斯坎儿慢慢踱步回到自己居所,他刚在玄关脱下鞋子,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四:将两名婴儿平安照顾至12岁。】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已恢复宇智波带土全部记忆。】

      斯坎儿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任务完成了,系统提示音还在脑海中清晰地回响。带土……的记忆,应该已经恢复了吧?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耳朵却仔细捕捉着屋外的每一丝动静。风声,虫鸣,远处南贺川的水声……唯独没有期待的脚步声。

      一个小时过去了。

      斯坎儿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系统明明提示任务完成了,带土应该想起了所有事情,按照带土的性格,知道了这么惊天动地的“身世”,第一时间难道不该冲过来,揪着他的领子问个清楚吗?或者,至少也该用忍犬来说一声——小时候带土一眼相中他的忍犬,非要契约,死缠烂打要来通灵卷轴,他还会帮自己遛狗、给狗洗澡,大晚上不睡觉和自己用忍犬通信。

      为什么没动静?

      不安的种子在心里悄然发芽。是记忆恢复出了岔子?还是恢复的过程对他造成了某种精神冲击?又或者……他想起了什么别的东西,导致了别的变故?

      他走到窗边,依旧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光线,望向不远处那栋独立的宅院——那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家,也是带土这十二年来的家。那边一片安静,灯火寻常,看不出任何异样。他会不会无法承受,混淆两段人生,和斑起冲突?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没有查克拉剧烈冲突的波动,甚至连一声大喊都没有。

      这安静反而让斯坎儿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记忆恢复……真的顺利吗?

      斯坎儿的目光紧紧锁住那栋宅子。以带土的性格和那份记忆里的执念,若他一时无法区分“此斑”与“彼斑”,愤而动手也不是不可能。可那边为什么如此安静?是冲突被迅速压制了,还是……

      他强迫自己离开窗边,在起居室的榻榻米上坐下,却完全无法静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矮桌边缘,发出规律的轻响。

      除了对带土状态的担忧,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带土会怎么想他?

      是他,通过系统,将带土带回了这个世界,并以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将他“安置”在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身边,成为了他们的儿子。尤其是……斑的儿子。

      带土他能接受吗?接受这重获的一生,接受这完全不同的身份,接受“宇智波斑之子”这个对他而言恐怕充满讽刺与复杂意味的新定位?他会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个恶劣的玩笑,或者是他斯坎儿的一厢情愿与擅自安排?

      如果带土不能接受,甚至因此感到被冒犯、被束缚,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

      斯坎儿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也许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毕竟那是三十年的人生。带土曾被谎言蒙蔽、操纵,怀揣着创造和平的执念却走向了毁灭世界的道路,那一股脑灌回脑海的记忆,会不会对他的精神造成冲击?甚至……引发某种认知错乱?不会的,带土没有那么脆弱,就算在四战知晓了全部真相,也未曾自暴自弃,而是立刻重整旗鼓,挺身与自己并肩作战,帮助自己,帮助第七班战胜了斑与辉夜。

      他重新坐下,取出枕边的小说,试图像往常一样看看手中的《柱斑秘史:天启的亲热战术》来放松静心,只是书页在眼前翻来覆去,但字句根本落不进脑海,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有着一头炸毛黑发的青年。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天空已看不到星星。斯坎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带土震惊、茫然、或者混乱的脸。他会不会无法接受?会不会因此怨恨一厢情愿让他复生又隐瞒一切真相的自己?会不会……又钻进了某个偏执的死胡同?

      万千猜测如同藤蔓,死死缠绕住他。这一夜格外漫长,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爬进窗户,斯坎儿眼底已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他几乎一夜未眠。

      天亮了,带土依然没有联系他。

      那份不安终于变成了实质的焦虑。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斯坎儿再也坐不住,他快速洗漱了一下,决定主动前去查看。无论结果如何,他必须亲眼见到带土,便径直朝着斑和柱间的家走去。

      而在斯坎儿辗转反侧的同一漫长深夜,带土的脑海里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系统将他从出生到三十岁的人生全部灌入脑海,其中还附赠了他从未拥有过的婴儿时期记忆。他看到了自己出生的画面:在他的上一世,他真的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儿子,是斑十月怀胎亲生的。柱斑终结谷大战中,斑咬了一块柱间的肉,由于伊邪那岐的副作用……

      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他全想起来了。
      他也想起斯坎儿是谁了——那个一直用温柔眼神看着他的人,是他临终前托付了一切的人。

      卡卡西。卡卡西。是卡卡西啊。

      紧接着,是如熔岩般滚烫、如利刃般锋利的记忆轰然砸落,斑在昏暗地底如附骨之疽般的冷酷低语;神无毗桥下,琳胸口被雷光贯穿、逐渐在雨水中冰冷死寂的尸体;是九尾之夜里,死在他手下的水门与玖辛奈那决绝而悲怆的背影……四战的硝烟、十尾的疯狂、无限月读的幻梦、最后在辉夜空间里被鸣人一拳打醒……以及临终前,把眼睛托付给卡卡西时说的那句“你要当第六代火影”。

      他都记得。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对斯坎儿无比复杂的情绪。前世的他亏欠卡卡西太多,一只眼睛、一句未竟的誓言、一整个支离破碎的烂摊子。他又想起这一世斯坎儿对他的所有照顾——教他忍术、给他买红豆糕、在他被斑骂之后安慰他、用那种怀念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原来那不是把他当替身,而是斯坎儿在看着那个曾经走错路、最后又找回初心的自己。

      他想立刻去找卡卡西,可他不敢。背负着满身罪孽的自己,何德何能去享受这一切?带土把头埋进膝盖,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他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单,脑子里全是一片荒谬的废墟。

      这一夜,斯坎儿辗转难眠,而带土也彻夜未眠。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斯坎儿很快来到了那座宅院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千手柱间,他系着一条普通的深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是温和的笑容:“是斯坎儿啊,这么早?进来吧,早饭刚好。”

      “柱间大人,早。”斯坎儿点头致意,目光迅速投向屋内,“青叶和带土在吗……带土他……”

      “青叶早早去出任务了,带土在餐厅呢。”柱间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如常,“那孩子今早起来就有点闷闷的,问他也不说。你来了正好,一起吃早饭,顺便看看他。”

      斯坎儿的心并未放下,他跟着柱间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带土。

      带土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味噌汤碗,一动不动。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斯坎儿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猩红的写轮眼中,不再是少年带土的纯粹,也并非记忆中那个“面具男”的偏执,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与茫然,以及茫然之下剧烈翻涌的惊涛骇浪——震惊、荒谬、无措,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痕迹的羞愧与惊慌。

      这目光在斯坎儿脸上停留了很久,混杂着跨越生死的感激、难以言说的愧疚,像是在确认眼前之人真实存在,又像是隔着十几年生死遥遥相望。然后,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移开,落在了坐在一旁优雅喝茶的宇智波斑身上。

      带土看着斑,眼神同样复杂到了极点。

      前世的记忆里,一样的面孔对他说过:“你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关键。”那个声音低沉、蛊惑,带着不可抗拒的宿命感。他曾把那个人当作导师、引路人,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手可弃的棋子,而宇智波斑,也不过是另一枚被命运愚弄的棋子。他简直想冷笑出声,笑他们当年机关算尽,最终竟谁也逃不过那场被背叛的结局。

      可此时此刻,眼前的斑却微微皱起眉,冷冷地撂下一句:“吃饭就吃饭,盯着我做什么?今天学校不是有实战测验吗?别给我和柱间丢人。”语气嫌弃,却还是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

      带土愣住了。

      这个斑不一样。这个斑没有被黑绝欺骗,没有失去弟弟,没有走上那条孤寂的绝路。他有爱人、有弟弟、有孩子、有亲人、有朋友。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的儿子……在关心他。

      他看向柱间,旁边的柱间正笑眯眯地给他添饭,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才能长高,可不能学你父亲斑挑食。”前世的记忆里,他对柱间的印象只是“初代目火影”“斑的对手”,可现在这个人是他的父亲,和天底下所有父亲一样,在他生病时守一整夜,会学做甜点哄他开心。

      他忽然很想哭。

      原来被父母疼爱是这样的感觉。原来他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家。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我怀疑——他配吗?前世的他差点毁灭世界,这一世他却享受着和平与宠爱。他觉得自己像个窃贼——偷来了本该属于另一个“宇智波带土”的人生。如果家人知道他前世做过什么,还会爱他吗?如果斯坎儿没有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真正的“宇智波带土”会不会比他更好?

      “带土?”柱间见他迟迟不动筷子,关切地问了一句。

      一旁的斑早已将少年异样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抱着双臂,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先是扫过一旁神色有些紧绷的斯坎儿,好整以暇地缓缓开口:“这小子看我的眼神古怪得很,怎么,他是恢复记忆了吗?”

      话音未落,他转头直视带土。“带土。”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从起床开始就不对劲。”他顿了顿,冷哼一声,“算上刚才,你今天看我第十八回了。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总拿那种眼神打量我。”

      说到这里,斑的视线再次精准地在两师徒之间转了一圈,尾音拉出了一丝危险又戏谑的弧度:“那副如临大敌的蠢样,倒不像是看着你老子,反而像是在审视什么危险的敌人。怎么,十二岁了,记忆恢复了,翅膀也硬了,觉得当我宇智波斑的儿子吃亏,连一声‘爸爸’都喊不出口了?”

      这番话,看似是对带土说的,实则也是说给斯坎儿听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别扭的儿子递梯子。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前世的记忆里,那个斑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心,一丝试探,还有一丝“你小子敢说是就死定了”的威胁。这个斑……是真的把他当儿子。

      带土猛地抬起头。“老子”和“儿子”两个词重重砸在带土脑袋上,前世今生的错位和羞耻感在这一刻彻底爆表。带土顿时炸了毛,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脱口而出:

      “臭老头!!”

      喊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斑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柱间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抿住嘴。

      带土的脸迅速涨红,又转为一种复杂的青白。他看着斑那双虽冷冽却隐含关切的墨眸,以及柱间在一旁温柔的注视,带土喉咙口像是堵了千斤巨石。他神情变得无比复杂,在极度羞耻与血缘本能的拉扯下,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字音:“爸……”

      他垂下眼,避开了斑的视线,声音低哑却清晰地补完了那个称呼:

      “……爸。”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这个称呼烫到,也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此处的气氛,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把抓住旁边斯坎儿的手腕,,语速极快:“我和斯坎儿有话要说,我们先离开一下!”

      说完,也不管身后柱间“哎?早饭还没吃完呢”的喊声,便半拖半拽地拉着斯坎儿,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餐厅,穿过客厅,径直离开了这栋房子。

      清晨的南贺川沿岸裹挟着水汽,凉风吹过,稍微吹散了两人身上的僵硬。

      带土一直把斯坎儿拉到宅邸侧面一棵大树下,才猛地甩开手,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

      斯坎儿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他紧绷而僵硬的背影,轻声唤道:“带土……”

      良久,带土狠狠地薅了一把自己的黑发,像是要把那些荒谬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身。

      “……”

      “……”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带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虚脱般的沙哑以及不得不认命的自嘲与妥协:

      “那个破系统……真是一点都没漏下。从出生,到三十岁,所有的事,所有的细节……全还给我了,我看到了……我出生的记忆……我居然真的是他们亲生的。我上辈子,这辈子,我真的是斑和柱间的儿子。”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卡卡西……我欠你的,是不是永远还不清了?”

      看着带土那张五味杂陈的脸,斯坎儿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带土再熟悉不过的、有些无奈却温柔至极的死鱼眼笑容:“啊……欢迎回来,带土。你从来不欠我什么,我说过了吧——我不会让你死去,我会和你一起赎罪。是我们一起。”

      带土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斯坎儿笑了笑,眼角弯成熟悉的弧度:“所以别一副要哭的样子。你可是宇智波带土,是我的英雄。”

      情绪平复后,生活和工作依然要继续。

      一个小时后,(又双叒叕的)带土去学校实战测验,斯坎儿重新回到了斑的宅邸——不过这一次,斯坎儿是作为忍联的骨干,与柱斑泉奈一同在书房商议近期大筒木遗迹探索的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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