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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海底三公里:柱间和斑的深海历险记 带土:斯坎 ...

  •   书房内,光线充足,窗户半开着,微风偶尔拂过,掀起桌角几张纸张的边缘,发出沙沙的声响。靠墙的红木书架上密密匝匝地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与研究笔记,宽大的长桌上摊着几份展开的精细海图,边缘用茶杯压住。

      斯坎儿拉开椅子坐下,长桌周围,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千手扉间以及宇智波泉奈已然围坐在一起。

      “既然人员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泉奈将手中的茶杯搁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俩连青叶的生日都没赶回来,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柱间与斑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皆比平日里沉肃许多。柱间收敛了往日的欢脱,语气郑重了几分:“确实是有重大发现。几个月前,我和斑在熊之国以南的海域,发现了一处异常地貌。”

      扉间眉头微动:“熊之国以南?那片海域暗礁密布,风暴不断,根本不在常规的航路上,你们怎么会突然去那里?拿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川之国边境那个洞穴里的壁画还记得吗?”斑简短地回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壁画最后一幅描绘的海岸线轮廓,和熊之国以南的那片海域地形对上了。原本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态去看看,没想到——那片海底,确实藏着东西。”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从身旁取出几卷十分厚的任务卷轴,在长桌上平摊开来,露出里面厚厚一沓记录和手工绘制的摹本。

      “直接看这个吧。”斑说。

      几个卷轴完全展开后,一幅由两人亲手手绘制的海底地形图映入眼帘。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详细的坐标、水深、以及裂谷的走向。

      在图的一侧,还贴着几十页用炭笔临摹下来的文字片段——字形古老,线条简朴,排列却极有规律,显然是一种成体系的记述文字。

      而在卷轴的最末端,夹着一张速写:一株半人高的、树干呈灰白色的树苗,枝叶稀疏。

      扉间的目光落在那些临摹下来的古怪文字上,瞳孔微微收缩。他将那几页厚实的摹纸拿起来,指尖在上面反复摩挲,凑近仔细端详。

      “……这些文字,你们在哪里发现的?哪怕是目前最古老的文献,也找不到任何类似的字形符号。”

      “裂谷尽头的一面弧形墙壁上。”柱间回答,“整面墙都是深褐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结晶状物质,文字就刻在结晶层下面。”

      扉间眉头紧锁,没有再接话,依旧死死盯着那些怪异文字、符号,推理着背后的几何逻辑,显然已经沉浸入了思索之中。

      斯坎儿和泉奈也凑了过来,目光在那些陌生的文字和那株树苗的速写之间来回移动。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详细说说吧,柱间大人,斑大人。”斯坎儿开口,目光从速写上抬起,落在柱间和斑身上,“从发现开始,一步一步来。”

      柱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视线投向窗外,回忆着数月前的那片幽暗海域,随即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熊之国以南,三百海里处。海面之下,是一道被洋流与岁月共同掩埋的裂谷。

      我与斑并肩站在裂谷边缘,脚下是突兀断裂的大陆架,海水在数百米深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颜色——不是因为深度,而是因为海底沉积着某种灰白色的物质,像是被碾碎的骨骼粉末,铺满了整个谷底。

      海渊深处的压力足以在将最强壮的□□压成肉泥。当时,斑撑开了完全体的须佐能乎,而我则用木遁在内部架构起维持呼吸的微型生态循环。我们就这样一步步沉入了数百米深的海底。

      “就是这里了。”斑的轮回眼在昏暗的海渊中微微泛着紫光,他指向裂谷深处一道蜿蜒的裂缝,“这里的查克拉流向不对,所有的自然能量都在往那个裂隙里坍塌。”

      我蹲下身,指尖碰上谷壁上那道如同血管般虬结灰白色的脉络。触感冰冷、坚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树木纤维般的纹理。

      那触感根本不像普通的石头,也绝不是什么骨头——它更像某种极冷、极硬、表层粉化的木质根管。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掌心一紧——

      那一触,竟然在吸收我的查克拉。

      与斑的轮回眼那种蛮横的、快速的强行汲取不同,那是一种更缓慢的抽取: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一丝查克拉正顺着指尖,慢慢地被吸进那条灰白色的脉络之中。随着查克拉不断地注入,周围沉积的灰白色粉末粉末簌簌一震,整条巨大的脉络极轻极慢地蠕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像沉睡了千年的脉络被我指尖的查克拉唤醒了。

      发现脉络蠕动的一瞬间,我猛地抽回了手。

      “……它吸收了我的查克拉。”我将声音压得很低,死死盯着那道再度归于死寂的裂隙。

      “斑……这不是化石。”我的声音很沉,甚至连我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凝重,“这是木质的。准确地说,是某种已经彻底石化、却依然保留着活性细胞结构的……植物根系。”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轮回眼中的轮纹流转。同样将指尖覆盖了上去,这次根系直接缠上了斑的手,但这截根系显然挑错了对象,斑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眼中瞳力骤然爆发,直接用轮墓切断了缠绕上来的根系,断落的根系恢复了石化状态,裂隙里那条被切断的根系却宛如被烈火灼烧,急速缩回暗处,不再动弹。

      我们两人沿着裂谷裂缝继续深入。越往里走,两侧的岩壁就越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形态——不再是嶙峋的岩石,而是逐渐过渡为一种灰白色的、带有环形年轮状纹理的“壁面”。那些纹理粗粝而扭曲,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强行挤压过,又在漫长的岁月中重新凝固。

      裂缝的尽头,是一面高达百米的弧形墙壁。

      墙壁的材质不再是灰白色,而是一种接近于枯木的深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结晶状的透明物质——像是树脂,又像是某种凝固的□□。

      而在这层结晶树脂之下,墙壁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个古怪的几何文字与波形符号,但是这些文字和符号我和斑都不认识。因为无法直接触碰,我和斑便临摹记录下了这些文字和符号。

      除了这些奇怪的文字以外,在墙壁的最底端,一个凹槽内,我们还发现了一株约半人高的小树,正孤零零地泡在海水里。

      树干通体呈灰白色,由于海底昏暗,几乎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叶片稀稀拉拉,边缘微微卷曲,整株树透着一股奄奄一息的气息。但当我靠近时,那株树的枝叶竟然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我伸出手,指尖触上树干。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正被缓缓地抽走。和谷壁上那道根系吸收查克拉的感觉如出一辙。

      灰白色的树干上,那些干枯的裂纹淡去了一点点。顶端那几片原本蜷缩的叶子,缓缓舒展开来,颜色也从枯黄转为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绿。

      我抽回手后,斑也上前将自己的查克拉分了一缕过去。树苗轻轻颤了颤,枝干微微拔高了一小截,长出了两片嫩芽。

      我们对视一眼,将树苗连同根部附着的少量灰白色土壤一起掘出,用封印卷轴将其封印。随后就离开了离开了那道裂谷。

      柱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扉间将摹纸放下,目光落在那株树苗的速写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株树苗,现在在哪里?”

      “放在研究室的恒温结界里。”斑回答,“在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之前,保持现状最稳妥。”

      扉间点了点头:“把临摹的文字交给忍联情报解析部破译,我们先去实验室亲眼看看这株幼苗。”

      几人随即起身离开书房,穿过几道布满感知结界的长廊,进入火之国忍联总部核心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一个通体半透明、流转着淡蓝色查克拉光晕的恒温结界内,那株灰白色的小树苗正安静地立在培养土中,它依旧保持着干瘪灰白的肌肉纤维形态,只有叶片比速写上画的略微舒展了一些。

      扉间戴上手套,走近结界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回头看向众人:“都来试一下。把自己的查克拉分一缕给它,看看他的反应。”

      柱间最先上前,指尖触上树干,查克拉缓缓渡入。树苗的叶片轻轻舒展开来,灰白色的树干上的裂纹再次按柱间描述般的微微合拢。

      斑第二个上前。他的查克拉刚一触及树干,树苗同样出现反应——枝干又微微拔高了一些,新叶再次舒展。

      轮到泉奈。他将查克拉渡入,树苗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吸收了查克拉,叶片纹丝不动。

      扉间自己也试了一次,结果与泉奈相同。

      最后是斯坎儿。他走上前,指尖触上树干,将自己的查克拉缓缓渡入。树苗平静地吸收了查克拉,与泉奈和扉间的情况一致。

      只是当斯坎儿触碰树苗时候,脑海中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支线任务二:实验一次无限月读】
      【任务提示:本任务做不做皆可。若选择进行实验,本系统可确保全程无危害。】
      【任务奖励:无】
      【任务失败惩罚:无】

      斯坎儿的瞳孔微微收缩,但面上神色未变。他垂下眼,看来这就是神树了——斑曾借助外道魔像与十尾的力量,将神树召至战场上空,施放了覆盖整个世界的无限月读。

      他曾在四战的战场上见过它——一棵顶天立地的巨木,根系蔓延过整片战场,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顶端花苞内睁开一轮猩红的轮回写轮眼。眼前这株不过半人高、树干呈灰白色、叶片稀稀拉拉且透着一股奄奄一息气息的脆弱幼苗。两者在大小与样貌上的反差,强烈得近乎荒诞。如果不是系统提示,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同一物种。

      他面色如常,不露声色地收回了手,将手笼入袖口之中。

      “有意思。”扉间盯着监测卷轴上的记录的查克拉波动,眉头紧锁,“它吸收了我们的查克拉,就只是吸收而已,毫无活性反应。为什么唯独对大哥和斑的查克拉,会产生这种本质上的共鸣与生长反馈?”

      柱间挠了挠头:“这么说,它还挺挑食?”

      斑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扉间在记录本上写下几笔。

      众人围拢在实验台前,对着这株古怪的植物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斯坎儿老师!!”

      带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满头是汗,宇智波族服领口歪到一边,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紧紧锁在斯坎儿身上,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斯坎儿的手腕,神色紧张,呼吸急促。

      “带土?”斯坎儿微微一怔,随即对上了带土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从带土那焦躁、惊愕的眼神中瞬间确认了——带土那边,也收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被打断讨论的宇智波斑有些不悦地挑了挑眉,他双手抱胸、眉头一皱,看着自家儿子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冷哼一声:“小兔崽子,慌慌张张地干什么?没断奶吗?跑到实验室来找你斯坎儿老师喝奶?”

      “臭老头子你闭嘴啊!!”带土气急败坏地跟斑对呛起来,瞪着斑,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说谁没断奶?!我这是有正事!”

      “正事?”斑扯了扯嘴角,懒得跟小鬼计较,慢悠悠地靠在实验台边上,“你的正事就是实战测试考了个倒数第一,然后跑来找老师哭鼻子?”

      “谁倒数第一了?!”带土炸毛了,他骄傲地挺起胸膛,扬起下巴大声宣告:“我是第一名!!实战测试第一名!!你少看不起人!”

      斑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哦?第一名?那倒还算没给我和柱间丢人。不过拿了个第一就得意忘形、连门都不敲就往实验室冲,看来是平时管教得太松了。”

      “你——!”带土气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硬生生憋了回去,转过头不再看斑,拉着斯坎儿的手腕往外走,“斯坎儿老师,我们走!别理这个臭老头!”

      斯坎儿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无奈地回头朝众人点了点头,算是告罪。

      柱间在后面笑着喊了一句:“带土,晚饭记得回来吃啊!”

      “知道了——!”带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已经跑远了。

      斑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鼻腔里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

      由于被带土这一打断,严肃的气氛散去了不少。扉间推了推眼镜,将实验记录收了起来:“既然暂时只有大哥和斑的查克拉能引发反应,继续盲目喂养查克拉也没有意义。今天先到这里,一切等情报解析部把文字彻底破解出来再说,回家休息吧。”

      柱间和斑手拉手告辞离去,实验室只剩泉奈与扉间二人独处。

      带土一路把斯坎儿拉到忍联总部后面那棵老榕树下,确认四周没有人,才松开手,转过身来,神色已经从刚才的炸毛恢复了凝重。

      带土极力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株树苗……是神树,对不对?”

      斯坎儿看着他,没有隐瞒:“是的。”

      带土先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斯坎儿,这个任务……你做不做?”

      斯坎儿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树干上,望着远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带土,你还记得无限月读是什么吗?”

      带土的目光黯了一瞬。他当然记得。前世的他,曾经以为那是通往和平的唯一道路,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去实现它。直到最后他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骗局。

      “记得。”他的声音很轻。

      “那你怎么想?”斯坎儿看着他,“做,还是不做?”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带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已经变得坚定:“做。我要搞明白它到底是什么。前世我只知道斑给我的那块石碑上写着那些话,我从来没怀疑过它的真假。现在有机会亲眼看到神树的真相,亲手验证无限月读的原理……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而且,系统说可以确保全程无危害。”

      斯坎儿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眼前这个少年,虽然恢复了前世的全部记忆,却没有被那些沉重的过往压垮,反而比从前更加清醒、更加沉稳。

      “好。”斯坎儿说,“那就做。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好机会,不能放过。不过你先好好上学,我会和你统一情报的。”

      两人在榕树下又低声商议了一会儿,直到暮色渐浓,才各自散去。

      半个月后,在情报解析部昼夜不息的努力下,破译结果送到了扉间的办公桌上。

      扉间独自翻阅着那厚厚一沓沉甸甸的解读报告。他的眉头随着指尖的翻动越皱越紧,狭长的眼中满是揉碎的凝重。为了确保没有任何一丝细节上的遗漏或误判,他硬是将这份报告反反复复、一字不落地看了整整三遍。当笔尖在最后一页画下标记后,扉间没有片刻耽搁,立即召集众人来到实验室。

      片刻后,忍联核心实验室的大门轰然闭合。

      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器械嗡鸣声,中央恒温结界里,那株半人高的灰白色树苗依旧维持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所有人到齐后,扉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报告摊开在桌面上,开门见山:

      “情报解析部已经将熊之国海底高墙上的文字完整破译出来了。这上面的信息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我先大致梳理了几遍,内容大致分为三个部分:神树的来历、无限月读的施展与解除方法、以及一段关于‘大筒木’的历史记录。”

      迎着长桌周围几人陡然沉下来的目光,扉间修长的手指按在第一页上:

      “第一部分:神树。”

      “‘这株被我们命名为‘神树’的东西,根本不是这颗星球土生土长的原生植物。它是被一个名为‘大筒木’的族群从遥远的星空带到这里的。大筒木一族在各个星球之间旅行,每到达一颗适合的星球,便会播下一枚‘十尾’的幼苗——也就是在我们眼前的这株灰白色树苗。”

      扉间的声音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恒温结界内的幼苗:

      “幼苗扎根后,会逐渐生长为神树,将根系蔓延至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吸收大地的生命力与查克拉。经过漫长的岁月,神树会结出一枚‘查克拉果实’。果实蕴含着一颗星球绝大部分的能量,食用者可以获得超越常理的力量。大筒木一族的目的,就是收割这些果实,来无限期地延续他们自身的寿命与力量。”

      “神树与十尾,本质上是同一存在的两种形态。当神树的查克拉与意志聚合时,便会化为十尾——一种具备强大战斗力的形态。而十尾失去查克拉后,则会退化为神树的残骸形态,在记载中被称为‘外道魔像’。”

      扉间没有停顿,直接翻到下一页,语气愈发低沉地继续往下总结——

      “第二部分:无限月读。”

      “无限月读是一种利用神树完全体施展的大范围幻术。施术条件如下:第一,神树必须生长至完全体,即顶端花苞内孕育出‘轮回写轮眼’;第二,施术者须拥有轮回写轮眼,并与神树建立链接;第三,神树的根系须覆盖整颗星球,以确保术的影响范围覆盖全球。”

      “至于这个术的效果:将全人类的意识拖入一个统一的梦境世界。在梦境中,每个人的愿望都将得到满足。而现实中,被施术者的身体将被神树的根系包裹,逐渐转化为名为‘白绝’的兵器素材,其查克拉将持续供给神树生长。”

      “不过,壁文中倒是详细记录了无限月读的解除方法:其一,由施术者主动解除;其二,由拥有六道之力的人,以‘阳之力’触碰施术者的额头,配合‘阴之力’同步施术,可强制解除无限月读。”

      念到这里,实验室里的空气已经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泉奈按在长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而斯坎儿则始终保持着一贯的沉静,只是长睫低垂,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思绪。

      扉间翻到了下一页,清脆的纸张翻动声撕裂了沉默:

      “最后,是第三部分:大筒木的历史记录。”

      “这部分由于你们临摹地墙壁已剥落严重,文字残缺较多,情报解析部只能还原出大致轮廓——”

      “约千年以前,两名自称‘大筒木’的存在降临了这片土地。一人名为‘辉夜’,另一人的名字已不可考。按照大筒木一族的惯例,其中一人应当被献祭给十尾幼苗,以促进神树的生长与果实的结成。但辉夜背叛了她的同伴,将对方献祭给了十尾。神树吸收了那名大筒木的生命力,迅速生长,并结出了查克拉果实。”

      “辉夜吃下了果实,获得了足以平定战乱的力量。她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被世人称为‘卯之女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辉夜的性格逐渐发生变化。她不再信任人类,也不再愿意分享自己的力量。她开始用严苛的手段维持统治,甚至将反抗者统统转化为名为‘白绝’的兵器。”

      “后来,辉夜生下了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长大后,逐渐察觉到了母亲的异常。在漫长而激烈的冲突之后,兄弟二人联手,最终将辉夜封印。封印完成后,两兄弟中的兄长为了防止灾难重演,将十尾那庞大到近乎无限的查克拉强行拆分为九份,化为了如今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九只尾兽;而十尾的空壳——外道魔像——则由兄长以‘地爆天星’之术封印于高空,化为如今高悬在我们头顶的——月亮。。”

      “那两名兄弟的名字,壁文中没有记载。但情报解析部根据后世流传下来地一些零碎的神话文本推断——那位兄长,在历史中被世人膜拜为‘六道仙人’,而弟弟则成为了‘大筒木’血脉的另一条分支的始祖,结合日向一族的记载,极有可能,如今的日向一族便是这位远古次子的直系后裔。”

      扉间缓缓合上了厚重的报告,补充了一句:“这些破译出来的远古秘辛……和当年斑从黑绝那里强行读取出来的记忆,在大体逻辑上,完全吻合。”

      斑微微颔首,漆黑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当年黑绝被我用地爆天星彻底送上天之前,我曾用瞳力强行搜刮过它的的记忆。只不过当时它反抗极其剧烈,夺取到的记忆画面过于零碎,无法验证真伪。现在和墙壁上的文字两相对照,倒是能拼出个大概轮廓了。”

      柱间在一旁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在熊之国海域发现的那些东西——神树根系、文字记载、还有那株树苗——都和黑绝记忆对得上。这说明,至少这部分历史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扉间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冷静地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有两个独立来源可以互相印证——海底墙壁文字的破译结果,以及黑绝的记忆。两份信息在大方向上是一致的。神树、大筒木、无限月读……这些东西,确实存在过。”

      柱间缓缓转过头,盯着恒温结界里那株不过半人高、看起来有些脆弱干瘪的灰白色幼苗,声音有些干涩:“所以……我们在海底挖回来地那株树苗,就是‘十尾’?”

      “准确地说,是十尾的幼苗形态。”扉间纠正道,“按照碑文的记载,它还没有完全成长为神树。但如果我们放任它接触到庞大的查克拉,或者任由它在大地深处扎根,它最终一定会再度长成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就在这令人有些窒息的凝滞中,坐在一侧、始终未曾发表意见的斯坎儿突然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打破了沉默:“关于无限月读的实验条件,碑文记载得很详细。这说明——至少在千年以前,有人曾经完整地实施过这个术。”

      “是辉夜。”斑略一思索,便笃定地开口。他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低沉而冰冷:“壁文中提到了她将反抗者做成‘白绝’。这和第二部分对无限月读效果的描述完全吻合。她吃过果实,拥有轮回写轮眼,也拥有神树。她就是施术者。”

      “如果说辉夜是施术者,最后是谁解除的呢?”泉奈敏锐地捕捉到了逻辑链条中的漏洞,追问道,“既然整个世界都曾陷入过永恒的幻术梦境,且最终会将所有人转化为白绝,那后来繁衍出我们这一代的人类又是从哪来的,我们并没有陷入这个术。总有一个人,或者一种力量,在神树把所有人变成白绝之前,解除了术。”

      斑沉默了片刻,他闭上眼,在脑海中飞速过滤了一遍当年黑绝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随后缓缓摇头:“壁文上没有记载谁解除的,黑绝的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的片段——辉夜被封印的刹那,它才被创造出来。”

      “那只能推测了。”扉间接过话头:“既然辉夜最终是在那场惊天大战后,被她的两个亲生儿子联手封印,按着时间线来推测——极有可能是他们兄弟中的某一个人,或者两人合力,在封印母亲后,用碑文上记载的‘阴阳之力’,解除了无限月读。”

      “你是说,解除无限月读的人,是六道仙人或者他的弟弟?”泉奈问。

      “只是推测。”扉间实事求是地回答,“没有明确记载,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从逻辑上讲,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话题到这里,暂时陷入了一个凝滞的节点。

      柱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该回家吃晚饭了。信息量太大了,大家都需要时间消化。至于那株树苗……先继续保持监控,等我们商量出下一步再决定怎么处理。”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斯坎儿走在最后,出门目光在那份报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跟上了前面的扉间。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降临,清冷的月光洒在斯坎儿的肩头,是时候和带土进行情报共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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