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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礼物
庆祝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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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活动持续到很晚。
队员们先在冰场上拍了夺冠大合影,然后在更衣室里开香槟。陆寒州被队友们浇了一身,头发和衣服全湿透了,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冷着脸躲开,而是任由他们闹。
林听坐在更衣室外的走廊里等他,怀里抱着已经送出去的画——陆寒州又把画装回了画筒,递给她说“帮我拿着,我怕弄坏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更衣室里传出来的喧闹声和音乐声。
她低头看着那个画筒,忍不住又笑了。
门开了。
陆寒州走出来。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卫衣,头发还是湿的,但脸上的香槟已经擦干净了。眉骨上的伤口在比赛时被撞了一下,缝针的地方有点红肿,但整体还好。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冰球场,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像无数只小小的萤火虫。空气又冷又清新,呼吸都变成白色的雾气。
陆寒州把那幅画夹在腋下,另一只手牵着林听。
“画,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林听说。
“喜欢。”
“真的?”
“真的。”
“那你最喜欢哪里?”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把雪花照得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最喜欢右下角那行字,”他说,“‘致那个冰球打得最烂的拉丁舞搭档。’”
林听笑了:“你不生气?我说你冰球打得烂。”
“你说的是‘最烂的拉丁舞搭档’,不是冰球。”
“你记忆力还挺好。”
“你写的东西,我都记得。”
林听看着他。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不躲,也不拂,就那么站着,在路灯下看着她,像一尊被冰雪覆盖的雕像。
“陆寒州,你以前说过一句话,你说你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我记得。”
“那现在呢?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他想了想。
“有。”
“什么?”
“你哭。”
林听愣了一下。
“我在半决赛和总决赛都哭了,”她说。
“那不是难过的哭。”
“那是什么?”
“是替我觉得委屈的哭。”
林听的鼻子又酸了。
“陆寒州,你今天怎么回事,每一句话都像在写情书。”
“我没写过情书。”
“那你写一封。”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我不会写。”
“那你念给我听。”
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晕变得朦胧而柔软。陆寒州看着林听的脸——被冻得微红的鼻尖,闪着光的眼睛,还有那件他的外套——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他抓不住。
母亲走了,他抓不住。
父亲变了,他抓不住。
公司里的那些尔虞我诈,他抓得住但不想抓。
但眼前这个人,他想抓住。
一辈子抓住。
“林听,”他说,声音不大,在雪夜里却格外清晰,“不用写。你在这里,就是情书。”
林听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和飞舞的雪。她忽然踮起脚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陆寒州,你赢了。”
“赢了什么?”
“赢了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他说,“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