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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生机 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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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季星燃起了个大早。不是被吵醒的，是兴奋醒的。他翻了个身，推了推旁边的江叙白。“起来了，去看猫狗。”
江叙白眼睛都没睁。“几点？”
“九点。约好了。”
“约了谁？”
“领养中心。我上周就约好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江叙白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约的？”“上周你开组会那天。我下班顺路去的。”江叙白看了他两秒。“你一个人去的？”“嗯。想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结果看到好几只，都好可爱，选不出来。所以今天带你一起去。”
江叙白坐起来，揉了揉头发。“你真的很想养。”
“想。从小就想要一只狗。我妈不让，说照顾不过来。现在有自己的家了，可以养了。”
江叙白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去领。”
两个人洗漱、换衣服、吃早餐。季星燃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煎饺也吃了大半盘。江叙白看着他，说“你吃这么急干嘛”，他说“想早点去看猫狗”。江叙白没再说什么，把自己盘子里最后一个煎饺夹到他碗里。
领养中心在城市西边，开车半小时。季星燃一路上都在刷手机，看领养中心网站上那些猫狗的照片和介绍。“这只金毛叫大福，一岁半，男孩子，性格很温顺。这只橘猫叫小橘，女孩子，半岁，喜欢跟人玩。”他念给江叙白听。
“你连名字都记住了？”
“看了好多遍了。”
到了领养中心，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参观。猫和狗分两个区域，环境都很干净。季星燃先去看了狗，在犬舍区，大福被牵出来的时候，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它走到季星燃面前，闻了闻他的手，然后一屁股坐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季星燃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大福立刻躺倒，露出肚皮，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它好亲人。”季星燃抬头看江叙白。“你喜欢吗？”江叙白也蹲下来，摸了摸大福的肚皮。大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喜欢。”
“那就要它？”
“再看看猫。”
猫舍区，小橘被抱出来的时候正缩在工作人员的怀里，圆眼睛睁得大大的，观察着陌生的环境。季星燃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它先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凑回来，用鼻子嗅了嗅季星燃的手指。
“它有点怕生。”工作人员说，“但熟悉了以后很黏人的。”
季星燃看了江叙白一眼。“像你。”
江叙白没接话，但季星燃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大福和小橘一起领养，可以吗？”季星燃问。
“可以。”工作人员笑了，“它们是从同一个主人家送来的，以前就认识。”
季星燃愣了一下。“它们认识？”
“嗯。原主人搬家了，带不走它们，就一起送来了。从小一起长大的。”
季星燃转头看江叙白。江叙白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那更要一起领了。”季星燃说。
办完领养手续，交了押金，签了协议。工作人员把大福和小橘分别装进航空箱，季星燃抱着小橘，江叙白拎着大福，两个人走出领养中心。阳光很好，大福在箱子里叫了一声，小橘也喵了一声，像是在对话。
“它们在说什么？”季星燃问。
“在说，我们换新家了。”
车子往家开。大福安静了，小橘也安静了，只有导航的声音在车里响着。季星燃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航空箱，大福趴着，小橘也趴着，一个在左边的箱子，一个在右边的箱子，姿势一模一样。“它们真的好像。”
“像什么？”
“像我们。我们也是从不同的地方来，然后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
江叙白偏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是人。它们是猫狗。”
“道理一样的。”
到了家，两个人把航空箱搬上楼。季星燃打开箱门，大福探头探脑地走出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闻了闻沙发腿、茶几腿、地毯边角，然后跑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尾巴慢慢地摇。小橘在箱子里不肯出来，季星燃伸手进去把它抱出来，它缩在他怀里，头埋在他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四处张望。
“小橘，不怕。这是你的新家。”季星燃轻声说。小橘的眼睛眨了眨，身体还在发抖。
江叙白走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橘的头。“慢慢来，不急。”
小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季星燃，慢慢地把头从臂弯里伸出来，闻了闻空气，然后从季星燃怀里跳下来，钻进了沙发底下。
“它躲起来了。”季星燃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小橘蜷在角落里，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别管它。让它自己适应。”江叙白说，“先给大福弄吃的。”
两个人去厨房给大福准备狗粮和水。大福跟在后面，尾巴一直摇着。它吃完以后在客厅里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它金色的毛上，亮闪闪的。
季星燃蹲在大福面前，摸了摸它的头。“大福，以后你就住这里了。这是你的家。”
大福的尾巴摇了摇，像是在说“知道了”。
傍晚，小橘终于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了。它先探出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出来，走到大福旁边，趴下来。大福舔了舔它的头，小橘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季星燃靠在江叙白肩上，看着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猫狗。“它们真的好像我们。”
“哪里像？”
“它们也是从同一个地方来，到同一个地方去。有伴了，不害怕了。”江叙白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嗯。有伴了。”
晚上，大福在客厅的窝里睡着了，小橘蜷在沙发的角落里，也睡着了。季星燃和江叙白站在厨房里洗碗，水流声哗哗的。季星燃偏头看着客厅里那两只睡着的小动物，嘴角弯了一下。
“江叙白。”
“嗯。”
“它们会不会打架？”
“不会。猫和狗从小一起养就不会。”
“你怎么知道？”
“看书看的。”
季星燃笑了。“你看书的范围真的很广。”
江叙白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因为要和你一起生活。很多事都不懂，要学。”季星燃的鼻子酸了一下。他伸手搂住江叙白的脖子。“那你学得很快。”
“还不够。还要学很多。”
“不急。慢慢学。我陪你。”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拥抱着。客厅里，大福翻了个身，继续睡。小橘的耳朵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季星燃把脸埋在江叙白的颈窝里，听到他的心跳。
“江叙白，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