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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磨合 大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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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和小橘搬进来的第一周，季星燃学会了一件事——猫狗比人难养。
大福看着温顺，拆家能力一流。第一天就把沙发垫咬了一个角，第二天把拖鞋叼到阳台上，第三天把卫生纸扯得满屋都是。季星燃下班回家，打开门，看到客厅像被抢劫过一样，纸屑铺了一地，大福正趴在纸屑中间，尾巴摇得欢快，一脸“你回来啦”的无辜表情。
“大福！”季星燃蹲下来，捡起一块被咬烂的纸壳，“你怎么能这样？”
大福歪了歪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季星燃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狗眼睛，憋了三秒钟的气，最后笑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江叙白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怎么了？”
“大福把卫生纸拆了。”
江叙白走出来看了看，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事。下次把纸放高一点。”
季星燃抬头看他。“你不生气？”
“生气也换不回那卷纸。收拾干净就好了。”
季星燃觉得有道理，站起来开始收拾。大福跟在后面，一会儿叼起一块纸屑，一会儿又放下，像是在帮忙，又像是在捣乱。小橘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看了一眼满地的纸屑，又钻回去了。
相比大福，小橘安静得几乎不存在。它白天躲在沙发底下，晚上才出来活动。季星燃有时候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能看到两只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他想伸手去摸，小橘就往后退。
“它还是怕我。”季星燃坐在地板上，对江叙白说。
“才一周。给它点时间。”
“要多久？”
“不知道。看它自己。”
季星燃又趴下来，把手伸进沙发底下，这次没有往前探，就放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小橘慢慢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指，然后用头蹭了蹭他的指尖。
季星燃的心都要化了。“它蹭我了。”
“嗯。它接受你了。”
小橘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在季星燃腿边绕了一圈，然后跳上沙发，蜷在靠垫旁边，开始舔爪子。大福走过来，趴在沙发下面，下巴搁在地板上。一猫一狗，一高一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它们身上，像一幅画。季星燃坐在地板上，看着这幅画，觉得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周五晚上，江叙白在书房写论文。季星燃端了一杯茶走进去，放在他手边。“还要写多久？”
“快了。你先睡。”
季星燃没有先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本杂志翻。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翻书声。大福趴在书房门口，小橘窝在江叙白腿边，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季星燃翻了几页杂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偏头看着江叙白的侧脸，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着，表情专注。
“江叙白。”
“嗯。”
“你论文写了多少了？”
“三分之二。”
“什么时候能写完？”
“下个月。”
“写完了去玩。你答应我的。”
江叙白的手从键盘上抬起来，偏头看着他。“嗯。答应你了。想去哪？”
季星燃想了想。“海边。上次去的那个小镇，还想再去一次。”
“好。”
季星燃笑了。“那你继续写。我不吵你了。”
他拿起杂志继续翻，这次真的看了几页。一篇关于养狗的文章，说金毛小时候都很调皮，长大以后就会变乖。他看了大福一眼，大福正咬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怎么看都不像会变乖的样子。
大福和小橘的疫苗该打了。周六上午，两个人带着它们去宠物医院。大福很兴奋，一路上把头伸出航空箱的透气孔，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小橘缩在箱子里，一声不吭。
宠物医院里人很多，各种猫狗叫成一片。大福更兴奋了，尾巴摇得像风扇。小橘把脸埋进爪子里，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季星燃把航空箱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小橘不怕，打完了就回家。”
轮到它们了。大福打针的时候一声没吭，打完了还摇着尾巴舔医生的手。小橘被抱出来的时候浑身发抖，针扎进去的瞬间，它叫了一声，很轻，像小孩子的哭声。季星燃心疼得不行，把小橘抱在怀里，摸着它的头。“好了好了，不疼了。”
江叙白站在旁边，看着季星燃哄小橘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你以后有了小孩，肯定也是这样。”
季星燃愣了一下，耳朵红了。“谁要跟你有小孩？”
江叙白没有接话，但他笑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小橘缩在季星燃怀里，不再发抖了，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大福趴在航空箱里，呼呼大睡。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两只小动物身上。季星燃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江叙白开车的侧脸。
“江叙白。”
“嗯。”
“你说大福和小橘到了我们家，开心吗？”
江叙白想了想。“应该开心。有吃有喝有人陪，还有落地窗可以晒太阳。”
“那它们会想以前的主人吗？”
“可能会。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季星燃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橘。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人也一样吧？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江叙白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习惯了吗？”
“习惯什么？”
“习惯和我一起生活。”
季星燃想了想。“习惯了。而且不想改。”江叙白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