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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日常 大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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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和小橘搬进来的第三周，季星燃终于不再每天回家都像拆盲盒了。大福学会了不拆家——大部分时候不拆。小橘也终于不再全天躲在沙发底下，开始会在客厅里大摇大摆地走，偶尔跳上沙发，窝在季星燃腿上打呼噜。季星燃坐在沙发上不敢动，怕惊醒它，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叙白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季星燃僵着身子、小橘趴在他腿上的画面，嘴角弯了一下。“它睡了？”
“嘘——刚睡着，别吵醒它。”
江叙白在他旁边坐下，动作很轻。两个人肩并肩坐着，谁都不说话，怕吵醒那只小小的橘猫。大福趴在落地窗前晒太阳，尾巴偶尔摇一下，眼睛半睁半闭。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季星燃偏头看着江叙白。阳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着头看，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季星燃看了几秒，轻声说：“江叙白。”
“嗯。”江叙白头都没抬。
“你现在是不是没那么忙了？”
“论文初稿写完了，等导师反馈。这几天还好。”
“那明天能陪我去看樱花吗？公园里的开了。”
江叙白抬起头看着他。“明天周六？”
“嗯。你答应过我的，等你不忙了，陪我去看花。”
江叙白想了想。“好。明天去。”
季星燃笑了，差点把腿上的小橘颠醒。他赶紧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小橘只是耳朵动了动，继续睡。公园里的樱花确实开了。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满树繁花，是零零星星的几朵，藏在绿叶中间，像害羞的少女。大部分还是花苞，粉色的、白色的，圆鼓鼓的，像要撑破了。季星燃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苞，阳光透过花瓣，把颜色染得更淡更透。
“还没全开。”他说。
“下周应该差不多了。”
“那下周再来。”
两个人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地走，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有些已经开了几朵，有些还全是花苞。季星燃走得很慢，每一棵都要停下来看看，拍几张照片。江叙白走在他旁边，不催不急。
“江叙白，你帮我拍一张。”季星燃把手机递给他，自己站到一棵开得最好的树下，比了个耶。
江叙白举起手机，按了几下。季星燃跑过来看照片，屏幕上的人笑得眼睛弯弯的，背后是粉色的樱花和淡蓝色的天空。
“好看吗？”季星燃问。
“好看。”
“我说的是花。”
江叙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季星燃笑了，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樱花树。
“怎么了？”江叙白问。
“那棵，开得好多。”确实比别的树开得多，满枝都是花，粉白色的，一团一团，像云，像雪。树下站着一对老夫妻，头发都白了，互相搀扶着，老太太指着树上的花对老伴说着什么。季星燃看着那对老夫妻，看了很久。
“江叙白。”
“嗯。”
“我们以后也会那样吗？”
“哪样？”
“老了以后，头发白了，互相搀着，一起看花。”
江叙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对老夫妻正慢慢地往前走，老爷爷的手搭在老奶奶肩上。“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活很久。你也是。”
季星燃偏头看着他。阳光从樱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
“你说的。”
“我说的。”
季星燃伸出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拉钩。”
江叙白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嘴角弯了一下。“拉钩。”
下午，两个人去了超市，买了菜、水果、狗粮、猫粮。大福和小橘的粮食快吃完了，季星燃在货架前蹲了很久，比较了好几个品牌，最后选了之前吃的那种。“还是吃惯的那种吧，换牌子怕它们不吃。”
江叙白推着购物车站在旁边。“你对它们比对自己还上心。”
“它们又不会说话，要对它们更好一点。”
江叙白看着他，目光很温柔。“你也不会说话？”
季星燃愣了一下，耳朵红了。“我会说。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季星燃想了想。“江叙白，你今天很好看。”
江叙白推着购物车走了。季星燃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笑了。
晚上，两个人在厨房做饭。季星燃打下手，洗菜、切菜、递调料。大福趴在厨房门口，小橘蹲在冰箱顶上，像两个监工。
“大福，你过来。”季星燃朝它招手。大福站起来，尾巴摇着，走过来，仰头看着他。“给你一块胡萝卜。”季星燃把生胡萝卜递过去，大福闻了闻，扭头走了。季星燃看着手里的胡萝卜，又看了看大福的背影，“它不吃胡萝卜。”
“狗不爱吃生的胡萝卜。”
“你怎么知道？”
“看书看的。”
季星燃笑了。“你真的看了很多书。”
“嗯。要学的太多了。”
季星燃把那块胡萝卜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脆的，甜的。“挺好吃的啊。”江叙白看着他嚼胡萝卜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季星燃选了一部动画片，讲的是一个小女孩和她的龙。画面很漂亮，色彩鲜艳，音乐也好听。大福趴在沙发下面，小橘窝在季星燃腿上。
“江叙白，你说大福和小橘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能。它们能听懂语气。高兴还是不高兴，它们分得清。”
“那你现在高兴吗？”
“高兴。”
季星燃笑了。“我也高兴。”
电视里的龙在天空中飞翔，小女孩骑在它背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季星燃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说：“江叙白，下辈子你想当什么？”
“人。”
“还是人？不觉得累吗？”
“累。但是能遇到你，累也值得。”
季星燃的鼻子酸了一下。他把脸埋在江叙白的肩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是你让我变的。”
季星燃没有说话，就那样靠着。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着这座城市，照着这栋楼，照着这个小小的客厅。大福翻了个身，小橘换了个姿势。
动画片放完了，片尾曲缓缓地响着。季星燃没有动，江叙白也没有动。两个人就那样靠着，在黑暗里，在音乐里，在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里。
“江叙白。”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你呢？”
“超级开心。”
季星燃闭上眼睛，在江叙白的心跳声里，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