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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收件 从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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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家回来的路上，季星燃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不太平静。母亲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她问得很自然，像在问明天吃什么。他当时愣住了，江叙白也愣住了。最后是母亲自己打了圆场：“不着急，慢慢来。”
季星燃偏头看了江叙白一眼。他正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季星燃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在紧张。
“江叙白。”
“嗯。”
“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哪句？”
“结婚那句。”
江叙白沉默了几秒。“为什么别放在心上？”
季星燃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江叙白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回到路上。“没什么。”
季星燃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快了。他想问“你是不是想过结婚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他的喉咙装不下。他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到家后，两个人去宠物店接大福和小橘。大福看到他们就扑上来，尾巴摇得整个身体都在扭。小橘从航空箱里被抱出来，缩在季星燃怀里，头埋在他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小橘，想我了吗？”季星燃摸了摸它的头。小橘的眼睛眨了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回到家，季星燃把大福和小橘安顿好，坐在沙发上。江叙白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
“江叙白。”
“嗯。”
“你在车上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江叙白放下水杯，转过身面对着他。“哪句？”
“结婚那句。你说‘为什么别放在心上’，是什么意思？”
江叙白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意思是，我在想。”
季星燃的心跳漏了一拍。“想什么？”
“想怎么跟你开口。”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大福趴在沙发下面，小橘窝在沙发角落里。季星燃看着江叙白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你想了多久了？”季星燃的声音有点哑。
“很久。从搬进这个家就在想。”
“那你为什么不开口？”
“因为没有合适的时机。怕太突然，怕你还没准备好，怕你觉得太快。怕的东西太多了。”
季星燃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你现在不怕了？”
“怕。但不想等了。”
季星燃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手搂住江叙白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又碎又哑：“你怎么什么都一个人想？你问我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准备好？你怎么知道我觉得太快？你什么都不问，就一个人在那里想。你想了那么久，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叙白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那现在问你。你准备好了吗？”
季星燃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从你放弃那个学校留下来陪我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从你带我去看房子、把钥匙放在我枕头旁边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从你在圣诞节的早晨问‘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江叙白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季星燃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着这座城市，照着这栋楼，照着这个小小的客厅。大福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又把下巴搁回前爪上。小橘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季星燃把脸埋在江叙白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了很多。
“江叙白，你心跳好快。”
“嗯。”
“紧张吗？”
“有一点。”
“我也是。”
两个人拥抱着，在黑暗中，在月光里。
大福翻了个身，爪子在地上蹭了两下。小橘的耳朵动了动。冰箱嗡嗡地响。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常，很普通。但在这个安静的、平常的、普通的夜晚，有两个人终于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