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鬼鬼祟祟偷酒喝 刀未出鞘， ...
-
锻星山庄。
“小声点小声点，”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蹑着手脚行走，“特别是你们的兵器，都收好！被我爹发现我就完了。”
“方子寒，你说的最安全、又最危险的地方，原来就是你家啊。”
“当然，锻星山庄可算的上全武林最安全的地方，我爹收藏了上千把兵器，全都有复杂的机关把守，除了我和我爹，其他人都难以进入。”
“那为什么是最危险的地方？”
“被我爹知道我偷溜出来，我腿就要没了！”
“你都这么大了出门还得偷跑，你没有出息。”
“你就有出息？你出门玩一个银子都没有，要不是我和小谢接济你，你就待在家里吃酸菜吧！”
脚步声轻轻响起，突然，一声闷响的撞击声响起。
“谁的刀谁的剑在响？说了让你们收好刀收好剑，我爹的机关对兵器最灵，若是让他发现了，酒没得喝就罢了，我还得挨一顿揍！”
“抱歉，是我的好事牌响了。”
“就是你那'诸事皆灵牌'，那什么破铜烂铁，你还留着呢。”
“这是曾经一个恩人给我的。”
穿过层层机关后，三人终于进入锻星山庄的酒藏地窖。蜡烛层层亮起，连绵的地窖被层层点亮，一眼望不到尽头。
“呼，终于到了。”方子寒舒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有惊无险。”
通道两侧的石壁自下而上全置满了木格，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罐酒，大小不一，琳琅满目
“你们家的酒庄真大啊，”赵空山感慨，“大户人家。”
方子寒得意道：“我爹几十年的珍藏了，他平日都不许我单独进来，把这些酒看的可宝贝了。”
谢灵戈随手从一个木格中拿了一个葫芦罐下来，念道：“贺连，于酒泉赠。”
“贺连是谁，不认识，多半是我爹的酒友。”方子寒道。
“贺连是一名隐居在酒泉的刀客，二十年前因和凌霜雪一战战平成名，不过他此后再没有出现在中原武林，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方子寒一拍谢灵戈肩膀，沉痛道：“小谢，你如此博览群书爱好学习，是不是有点糟践了我们纨绔子弟的名声？”
谢灵戈气定神闲地将酒放下：“谁和你们一道是纨绔子弟了？”
赵空山揽过方子寒，摇着一把扇子道：“人家谢少侠呢，除了有钱，没什么地方跟我们是一样的哈，你我不要自取其辱了。”
“说什么呢？”方子寒打了一招连体拳，“我也不差好吗？我告诉你赵空山，你别小看我。”
“你要不要问问小谢‘问刀八荒’练到第几层了？”
“第几层？”
谢灵戈比了个七的手势。
方子寒傻眼了：“‘我爹说，从来没有人上过'问刀八荒'第五层，你现在到了第七层？？”
赵空山摇了摇扇子：“所以说，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世出之武学天才，你我二人蹭蹭人家天才之光，然后安安心心地做我们的纨绔子弟吧。”
谢灵戈笑道：“赵兄不必自谦，在我们这儿，还有个剑都没拿过的人，他才是真正只能当纨绔子弟呢。”
方子寒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心痛道：“你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乖巧可人我说一不说二的可爱小六了，那个小六到哪儿去了，你还给我。”
两人打打闹闹，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原来是方子寒不小心撞掉了木格上的一个瓷瓶，谢灵戈下意识地伸手去捞，但晚了一步，瓷器摔碎在地面，里面的酒汩汩流出，散发出迷人的酒香。
“糟了，”方子寒捂住脸惊叫，“我爹知道了肯定要把我打死，快快我们收拾一下。”
三人连忙把地上的瓷片都捡起，谢灵戈伸手捡瓷片时，不小心被一个尖利的瓷片刺伤，指尖出现了一个小口，他碾了碾指尖，几滴血流出。
他有个很奇怪的特质，容易流血，但很不容易止血，常年如此，所以他也不甚在意了。
“要不要找个东西给你包扎一下，”方子寒凑上前看他的伤口，“看起来会继续流血。”
谢灵戈不在意道：“小伤。”
三人把瓷片收拾起来，方子寒拿了个布袋装上：“但这里缺了一瓶酒，我爹肯定会发现的。”
谢灵戈抬头，这个地窖可能有三四人高，蜡烛放置在与人齐高的位置，顶部的木格藏在一片黝黑之中，远远看上去，并不能看清上面的酒瓶，若是少了一瓶，也无人发现。
“不如把上面的一瓶酒拿下来，放进这个木格里，”谢灵戈说，“这样，一时间也不会被你爹发现，以后你再寻一瓶酒进来，放到上面去就好。”
方子寒点头道：“这样不错，可怎么取下来呢，这里又没有梯子。”
谢灵戈打了个响指：“小意思。”
他足尖一蹬，轻盈地飞到了高处，观望片刻，看到了一个和刚刚被打碎的瓷瓶一模一样的瓷瓶，他伸手拿起，自言自语道：“这方庄主真奇怪，怎地会收藏两个一模一样的瓶子，不管了，将它拿下来吧。”
他的手指触到木格，留下一行血迹。这血迹似有意识，慢慢往黑处挪动，只不过谢灵戈已经转身，并没有在意。
“这个和刚才被打碎的瓷瓶一模一样，”谢灵戈道，“把这瓶放在下面，你爹一时间发现不了。”
“好，”方子寒星星眼，“小谢，你好厉害。”
谢灵戈笑道：“是你太不厉害了，方少爷。”
方子寒骄傲道：“我的朋友厉害，就是我厉害。哎我们别浪费时间了，来来来，蹭几口我爹的好酒。”
他正准备拿下一罐看起来特别精美的青铜瓷器罐，忽然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木格竟自两侧缓缓移开，层层叠叠，宛若画卷舒展。木格移开后，平坦的石墙赫然现于眼前。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机关所震撼，方子寒道：“刚刚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吗？”
谢灵戈想了想，道：“刚刚就是把最顶上的那个瓷瓶放了下来，难道这开启了机关？”
赵空山摸了摸眼前的石壁，又敲了敲：“如果按照话本的写法，这里一定是一个入口。”
“但怎么进入呢？”方子寒皱眉，他转头，对谢灵戈说，“小谢，你读书多，你来看看。”
谢灵戈认真地看了看这个石壁，做了个劈的手势：“一刀劈开？”
赵空山、方子寒：“……”
“你要把我家拆了吗？”方子寒吐槽。
“或者，”谢灵戈再认真地想了想。
“或者什么？”方子寒期待地看着他。
谢灵戈他做了个伸手推门的手势：“我们三个一起，大力把他推开来？”
赵空山、方子寒：“……”
赵空山扶额：“小谢，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开玩笑呢。”
“算了，”方子寒有些打退堂鼓，“或许是父亲的密室，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吧。”
“那就不进去，”谢灵戈很爽快地答应了，“听你的。”
“赞同，”赵空山道，“小谢，你的手真的没事吗，血一直在流，都流到地下去了。”
谢灵戈再看自己的手，刚才没注意，血随着他的伤口一滴滴掉下，砸在石面上，绽出血花来。
谢灵戈若无其事地吮了吮指头，道：“没事，我有凝血困难，见血的伤口一时好不了，不过没事，这点小口子，还不至于失血过多。”
方子寒盯着他的手，有些担忧：“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气温低，怕你失血太多，不舒服。”
谢灵戈笑笑：“客随主便，你家，你说了算。”
三人正准备原道返回，谢灵戈耳根微动，脚下青砖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
“什么声音？”他皱眉道，随即，立刻喝道：“当心！”
话音未落，地面上的石块整齐裂开，从中间生出一道缝来。
谢灵戈身形一晃，手中长刀已然出鞘。他本能地想踏着右侧木格跃出去，余光却见赵空山和方子寒脚下已经踩空。此处狭窄，他来不及将两人一并带上去，只得反手将刀刺入石壁，左手抓住赵空山的衣领，右臂拦住方子寒，借刀锋在石壁上的阻力缓住三人下坠之势。
刀锋在石壁上刮出一串火星，终究没能卡稳。谢灵戈只来得及将内力护在三人身下，长刀便脱出石缝，三人一同向下摔去。
"砰！"
三人重重地摔在一处石室中，
谢灵戈以内力护体，落地没什么损伤，比他落地更大声的是方子寒的杀猪叫。
“我感觉我腰被砸断了。”方子寒悲愤地躺在地上，“你们快来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残废了。”
谢灵戈一把把赵空山拉起来，再蹲下，一捏方子寒的腰：“你没事，肉厚，给你垫着了。”
赵空山笑得肚子痛。
方子寒揉了揉腰，勉力站起，环顾四周，惊道：“这里满室的刀剑兵刃，莫不是我爹的藏宝阁吧。”
谢灵戈往四处一看，果不其然，密室中的石墙上密密麻麻全挂着兵器，不止有刀剑，甚至连弓、箭、枪、盾、弩都有，琳琅满目。而在密室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冰台，四颗夜明珠悬于其上，照亮了其中的一把长刀。
“好漂亮的一把刀。”方子寒赞道。
这把刀的刀鞘就不凡，以精金打造，柄首上镶嵌了一颗绿宝石，流光溢彩，鞘身雕纹繁复，近看，还似有古老符文隐现，刀未出鞘，已隐隐有寒光溢出，仿佛能割裂空气，令人不寒而栗。
谢灵戈近看，只见刀鞘上刻着三个符文，像是字，又像是鬼画符，但这三个符文被刻意磨损过，已看不出原本的字样。
方子寒也凑上前，道：“这应当是一把来自西域赤翎族人所制的刀，刀柄上的字样虽然模糊不清，但字符上面刻着一座火山，这便是赤翎制刀的标志。”
“赤翎族？”谢灵戈道，“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方子寒道：“这是当然，赤翎族是回鹘族的分支，生活在火山下，因火山喷发之故，经常迁徙，族内人数并不多，但因为他们掌握了流金炼铁——就是用火山石来锻刀的技术，因此锻出的刀天下无敌，传说中，刀圣海流殇便是赤翎族人。”
赵空山道：“可以啊方念山，你这是胸中也是有点墨水的。”
方子寒道：“那是自然，少爷我可是锻星山庄少庄主，从小跟着我爹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哼，可厉害了呢。”
赵空山笑道：“厉害的，方少爷。”
谢灵戈看着这把刀，道：“真是好刀，方少爷，这刀可否让我试一试？”
“别的还能给你碰碰，这柄不行，”方子寒说，“这柄刀上挂了红绳，说明这是我爹刚收来不久的。他会对这种刀做一个标记，而这把刀又放在如此珍重的位置，或许是我爹想要在下一次名器宴上展示的，所以不行，不过你若是求少爷，少爷也愿意给你摸摸。”
赵空山想了想：“锻星山庄的名器宴是不是准备开始了？”
方子寒大喇喇道：“这个月的二十号啊。”
赵空山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赵空山沉痛道：“方傻子，今天已经十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