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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锻星山庄名器宴 这锻星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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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天下客,络绎不绝。
“各位四方豪杰,我方念山此次邀请大家来参加名器宴,大家都很赏脸,那么我今天势必要拿出点诚意给大家的。”方念山道。
他拍了拍手,仆从从其后将一个巨大的、被蒙着黑布的箱子推出,他走上前,环顾四周,道:“诸位,请看。”
他掀开黑布,寒冰制成的底座在日光底下闪闪发光,底座之上,一柄未出鞘的刀闪闪发光,虽然刀鞘柄首缠满了黑布,但仍可窥见刀柄上那颗硕大的绿宝石。
“这是失踪了二十年的雁峰刀,”方念山沉声道,“长埋于长白山底,终于重见天日。”
谢灵戈低声对晏玉舟道:“师尊,这便是我在密室中见到的那把刀。”
一时间,众人哗然,山庄如同石头被投入沸水,七嘴八舌,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竟然是雁峰刀!”
“谢青松的雁峰刀!”
“可那是大魔头谢青松的刀,沾满了武林人的鲜血。”
“虽然如此,但雁峰刀号称天下第一刀,除了从未有人见过的、传说中的海流殇的牧天刀以外,没有刀比雁峰刀更好了,试问武林中人,谁不想再看一眼这天下第一刀?”
“但这刀上沾满了正道武林的鲜血!”
“杀人的持刀的人,刀不过是工具罢了,有什么错?”
尽管台下议论纷纷,但都向台上投去了艳羡的眼神,不少人都说,这方念山的天下第一锻刀客名号来者不虚,曾经有多少人想捡漏雁峰刀,在长白山下找了多少个年月没找到,竟然被方念山找到了。
谢灵戈四顾片刻,方子寒不在,约莫是被方念山关禁闭了,赵空山同天龙寺的弟子在一块儿,摇着扇子,见到那把刀,亦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一对视,谢灵戈便知,这确是密室里见到的那把刀。
但为何刀柄上蒙了黑布?莫非是不想让人见到刀柄上字刻的磨痕?
方念山在台上道:“今日让大家一睹雁峰刀,有幸者将可以亲自一试雁峰刀!现在开始击鼓,时间结束时,站在擂台上的人,便可一试雁峰刀。”
梅丹青道:“要么我去?总得近距离地看一看这把刀。”
谢灵戈起身,拱手道:“梅庄主身份尊贵,要不我去吧。”
梅丹青看了一眼晏玉舟,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道:“也行,你去一试。”
“好,”谢灵戈点点头,又看向晏玉舟,“师尊,我去了。”
晏玉舟颔首。
谢灵戈走后,梅丹青眯了眯眼,调笑道:“他在你面前可真是乖,我可听说,他在外头嚣张得很,有一次天龙寺的人辱你,他直接把人扔河里去了。”
晏玉舟不置一词。
擂台上,已经有几个人打了起来。
“乌合之众。”谢灵戈看了一眼,眼神沉了下来,嘴角却扬起。
他身形未动,鞘中长刀却已如闪电般飞出。刀光如雪,划破长空,擂台上几人手中的兵器纷纷断裂,瞬息之间,擂台上的所有人都被他的刀气震下了擂台。
晏玉舟眼神微微一动,晏扶桑惊呼道:“小谢已经这么厉害了?”
梅丹青慨叹道:“你们昆仑宗真是练武的风水宝地,他这样的能力,或许比你天赋都高。”
谢灵戈站在擂台上,将刀收起,阳光下的少年明媚而张扬,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但他却只看向晏玉舟,他看着晏玉舟的时候,眼中的轻狂敛去,眉目间却带上了几分羞哂。
晏玉舟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灵戈笑了,他看向擂台上那把刀。
“少侠好身手,”方念山道,“少侠的刀亦是好刀,老夫能否得知,少侠的刀,叫什么名字?”
谢灵戈道:“刀即是刀,取何名字,本质依然是刀。我的刀就叫无名刀。”
方念山笑道:“好一个‘无名刀’,不愧是晏宗主的弟子,身手非凡、境界深远,敢问少侠,姓甚名甚?老夫还不知道,武林中出了个如此武功的年轻人。”
“我叫谢灵戈。”台上的少年说,他眉目飞扬,看不到一丝迟疑。
底下人开始窃窃私语:“姓谢?和谢大魔头一个姓啊。”
“应该是巧合吧,不是说,这是晏宗主的弟子吗?昆仑宗可是当年参与剿灭谢青松的七门之一,晏盟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谢大魔头有关联。”
方念山道:“少侠既是姓谢,那和这柄刀亦有不解之缘。谢少侠,试刀吧。”
谢灵戈深吸一口气,他握住刀鞘,闭上眼,睁开,利刃出鞘。他舞动几下,刀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问刀八荒’,”梅丹青道,“他已经快成了。”
谢灵戈放下刀,微微蹙眉。
方念山微笑道:“谢少侠,这柄绝世好刀,感觉如何?”
谢灵戈收敛了神情,一脸正色,抱拳道:“好刀!”
方念山微微颔首,他向远处晏玉舟行了个礼。
谢灵戈从擂台上下来,站在晏玉舟身边。他神情有些犹疑,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感受吗,”晏扶桑迫不及待地问,“这是你……,这曾经是天下第一刀!”
谢灵戈却皱眉道:“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梅丹青问道。
“人多口杂,”晏玉舟道,“傍晚再说。”
回到卧房后,梅丹青施了个无音诀。
谢灵戈想了想,道:“这把刀,我觉得有一些问题。”
梅丹青道:“什么问题?”
谢灵戈道:“我惯常使用右手拿刀,但是台上那把刀用右手拿,有轻微的不顺手感觉,这把刀更像是一把左手刀。”
晏玉舟道:“你刚才以那刀做‘问刀八荒’,即能看出有异,这把刀应是一把左手刀无疑。”
梅丹青接道:“但谢青松使用右手拿刀。”
晏扶桑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慢慢道:“你们的意思,是这是一把和雁峰刀几乎一模一样的、但却是用左手拿的刀?”
众人一时静默,这推断合理,但看起来又很荒谬。
梅丹青道:“怎么会有一把和雁峰刀几乎一模一样的刀呢?”
晏玉舟道:“并非不可能,曾有江湖传言,雁峰刀存在一把孪生刀,但从未有人见过那柄孪生刀。”
梅丹青道:“那照现在看来的话,这个传言未必是虚。”
“何谓孪生刀?”晏扶桑问道。
梅丹青道:“孪生双刀,顾名思义,便是两刀由同一位铸刀师、使用同一块精铁所铸,双刀同出一源、形神相契,一阴一阳,相辅相成。但这种铸刀技术太难,对铸刀者的要求太高,因此,这只存在于书本上,现实中,我还没见过孪生刀呢。”
“若雁峰刀另有一把孪生刀,”晏玉舟道,“则该有一名持此刀者。但几十年来,从未听过有人佩此刀,中原典籍中也未记载过哪一人的刀与谢青松的雁峰刀形似神似。”
谢灵戈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这个人,不太被典籍记录下来。”
晏扶桑道:“你是说……”
谢灵戈道:“此人并不在中原武林,所以没有典籍所载。”
梅丹青眼神沉了沉:“莫非又是天门宗。”
梅丹林道:“姐,常听你说起天门宗,这天门宗到底是何方神圣?”
“传说中的天门宗,位于西域不可知处,门徒鲜少,宗主行迹缥缈,除了在长白之劫前后现身中原外,从未见过他们的痕迹,”梅丹青道,“若天门宗内有一人持有雁峰刀的孪生刀,此刀未曾出现在中原名册上,就情有可原了。”
“一把和雁峰刀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刀……”谢灵戈喃喃道,心头一紧,“单从外形上看,几乎辨认不出它和雁峰刀的区别,唯有上手才能察觉出些微的不同,这样的话,这两把刀被弄混是完全有可能的。”
讲到最后,他的语气甚至开始急促起来。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一把和雁峰刀几乎一模一样的刀,那么那些被他爹用雁峰刀杀掉的人,真的是死在雁峰刀下吗?
晏玉舟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手背,几乎称得上是温柔的:“冷静一点。”
“是,师尊。”谢灵戈强硬地按捺住自己的激动。
“不过,”梅丹青道,“虽说孪生刀从外看辨不出真假,但若同小谢一般上手一下,便能察觉出异样。方念山阅遍天下兵刃,难道他真的分不清这两把孪生刀吗?”
梅丹林道:“姐是说……”
晏扶桑抢答道:“故意的!”
梅丹青道:“极有可能。方念山并非不知道这不是雁峰刀,而是,他要谎称这是雁峰刀。这又是为什么呢?”
梅丹林瞪了晏扶桑一眼:出什么风头?
晏玉舟轻声道:“这锻星山庄的方庄主,背后或许藏了不少事。”
次日,锻星山庄。
一声惊叫传来,下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庄主府中,匍匐在地,慌张道:“庄主,不好了、不好了……”
此时,晏玉舟、梅丹青和谢灵戈正在堂内,方念山正在为晏玉舟斟茶,闻之,喝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好好讲。”
下人急匆匆闯入堂中,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庄主,不好了!雁峰刀……它不见了!”
方念山闻言,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什么!”
坐在一侧的谢灵戈低头轻啜一口茶,茶香袅袅间,他借着杯盏的遮掩,悄然审视方念山的脸。方念山眉目间有惊诧、恐惧、不安……却没有痛心。
方念山道:“晏宗主,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晏玉舟道:“方庄主莫急,且带我们去放刀的地方一看。”
方念山领着他们来到一个房屋内,屋外重重机关,方念山道:“这就是临时放置雁峰刀的地方,这些机关唯有我才能开启。”
梅丹青道:“听闻锻星山庄整座山庄内都布置有庄主所设置的机关,看来果真如此。”
方念山道:“梅庄主说笑了,方某珍藏了约有上千件稀有兵器在此,若不严加看管,只怕会被洗劫一空啊。”
他们走进房间里,果真,那个用来放置雁峰刀的冰台上空空如也,只剩一把刀架在。
但方念山只看了刀架一眼,就匆匆地开始在屋内检查他的机关,谢灵戈几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着数。
梅丹青主动说:“方庄主,既然如此,我们几个外出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别人到过的痕迹。”
方念山说:“好好,劳烦各位了。”
三人走出去后,谢灵戈道:“他的样子,恨不得把我们立刻赶出来。”
梅丹青道:“那把刀是假的无疑了,真刀他不可能这么不在意。不过,你们也真是厉害,怎么把那把刀拿出来的?晏宗主,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隔空取物的本事。”
晏玉舟并没有搭理他们,谢灵戈笑道:“是师尊厉害。师尊认出了密室外的锁其实是九宫锁之一,这种锁产自西域,其复杂精巧程度,世所罕见。师尊认出,此九宫锁的走势正与‘洛书九宫图’相同,于是,用内力撬动锁芯,完成了开锁。”
梅丹青叹道:“你们家宗主果真是博闻强记,到底哪看的这么多书?”
三人正说话间,却听得清脆的一个声音响起,声音中满是愠怒和不满:“晏玉舟,你又从药王谷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