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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邪门歪术再现世 “断魂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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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戈再见到晏玉舟,已经是三日后。
晏玉舟这三日没有回金府。谢灵戈将魂器所见、金夫人掌心的画和金蝉仙唱过的童谣一并告诉了他,没有隐瞒。
“石室中的人,被人以镇魂咒压制。”晏玉舟道,“山洞干尸经脉尽断,丹田空空,像是体内所有内力都被抽走了。两处合在一起,梅丹林先前提到的禁术便有了名字,”他顿了顿,“归墟决。”
谢灵戈博览群书,却从未听过这种法术的名字,他皱眉道:“这是什么?”
“最早出自梅庄一位长辈,他叫梅尧甫。”晏玉舟道,“他发现可以逆行经脉,将别人的内力引入自己体内。但异种内力无法真正化为己用,吸得越多,冲突越重。后来他死于反噬。因这种术法邪恶,梅庄将其封存,视为禁术,现下在江湖上,已无人会此术法,没想到,在金府,却见到了修炼此邪术之人。”
谢灵戈道:“断魂刃,归墟决,青阳门……金府不可小觑。”
“归墟诀若有文字流传于世,必须毁掉,若有人在修习此门功法,此人必须得到控制。”晏玉舟的眼神难得变得有些坚定。
谢灵戈思考片刻,道:“除了囚室里的金沛燃,那名杀了金录燃的人,也是修习归墟诀的人。这人,我们如何找到他?”
“一问便知。”
“问谁?”
夜色如墨,金家庭院的竹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谢灵戈屏息凝神,隐匿在一株粗壮的翠竹后。
魂器跟着管家离开时,谢灵戈只记住了三样东西:一块泛蓝的青石,七株连成半月的竹子,以及水声最响的地方。
他绕了两圈,停在一块青石前,以刀鞘敲了敲。
地下传来空响。
“师尊,门在这里。”
晏玉舟没有立刻上前,只看向周围竹影:“退后三步。”
谢灵戈依言后退。晏玉舟捡起一片竹叶掷入林中,竹叶越过第二株竹子时,左右两侧骤然射出数十枚细针,尽数钉在对面的竹身上。
谢灵戈看得后背发凉:“我方才若直接走进去,现在是不是已经像只刺猬了?”
“不会。”
“师尊如此相信我的轻功?”
“针上有毒。”晏玉舟道,“你会先死掉。”
“……”
晏玉舟以剑鞘点过七株竹子的影子,每点一处,林中的水声便轻一分。最后一剑落在青石旁,地面轻轻一震,一道门从草叶下浮了出来。
谢灵戈心服口服:“不愧是师尊。”
“记住阵眼,下次别用命试。”
两人走到门前,谢灵戈伸手去推,指尖却被石缝割开一道小口。血珠落在门上,竟迟迟不凝。
晏玉舟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伤口上轻轻一按,一缕寒气封住了血。
谢灵戈指尖一麻,那麻意顺着手臂一路窜到耳后。他盯着两人相触的地方,忽然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脸红什么?”晏玉舟问。
“大约是方才差点变成刺猬,吓的。”
晏玉舟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石门缓缓打开,两人一同走入门中。
弯弯绕绕的石梯蜿蜒向下,向下看去,是一片骇人的黑。随着他们拾级而下,石墙上的挂壁蜡烛依次亮起,脚步发出回声。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到了底部,一扇厚重的青铜门伫立在他们面前。
“之前跟着魂器进来,没看见这扇门,”谢灵戈道,“门上有剑气环绕。”
晏玉舟道:“这是青冥剑的剑气,以金锦燃的佩剑,方能打开这扇门。”
谢灵戈笑道:“那还得出去一趟,把金锦燃揍一顿,再把他的剑抢过来,打开这扇门。”
晏玉舟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移步上前,他右手举剑,霜寒剑寒气四溢,霎时间,霜寒剑好像变了个模样。随后,晏玉舟挥剑,刺向青铜门中央。青铜门轰隆隆地开启。
“不愧是师尊,”谢灵戈真是心服口服,“这是什么神奇的术法?”
晏玉舟背对着他,语气依然清淡:“你学了术宗,没学到这个?”
“师尊,你也不守宗规,偷偷修炼歪门邪道,”谢灵戈笑嘻嘻道,“回去我也要告发你。”
虽然晏玉舟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发丝背影中,谢灵戈还是解读出了四个大字:懒得理你。
门后一片静谧,石柱无声地伫立着,弯绕的铁链一动不动,石柱上捆着的那人垂着头,一动不动。
两人走上前。谢灵戈还想靠近,晏玉舟抬手拦住他,两人在一丈外站定。
这人突然抬了头,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地注视着他们,谢灵戈在魂器中见过他入魔时候的样子,但此时这个人的眼神,与常人无异,与他入魔时的情态判若两人。
“金沛燃?”谢灵戈问道。
他在观察这个男人,先前在魂器中看得朦朦胧胧,没有看清楚,但现在认真看,这个男人的容貌和金锦燃几乎一模一样,死去的那位金录燃虽然骨头里的皮肉也没有了,但脸仍能看出和金锦燃的相似性。
这是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三兄弟。
谢灵戈想,这世上,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都难,何况是三个。
即使是三胞胎,又真的能长得如此接近吗?
这人没有说话。
谢灵戈又说:“你为什么走火入魔?”
男人依然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们,一眨不眨。
“你知道流萤剑吗?”谢灵戈又问。
这次,男人有了一些动静,他的眼睑微微动了动,突然,他笑了,大张嘴巴——
他的嘴巴里面空无一物,只剩一个断舌!
“你的舌头没了。”谢灵戈道。
男人点点头,脖颈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静轻微晃动。
一个人手脚未断,却被拔了舌头——有人不想让他说话。
谢灵戈心念电转。
晏玉舟道:“有诈。”
霜寒剑随着他的声音出鞘,谢灵戈反应很快,两人飞身而出,本来大开着的青铜门上的石块猛地降落,谢灵戈长刀飞出,却也只差分毫——石块猛地落地,将门堵得死死的,一丝缝隙也无。
谢灵戈懊恼道:“中计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狞笑声在石室中响起,“堂堂昆仑宗主,此刻竟成了我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