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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一家四口剩一人 “看来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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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一家四口只剩一个
城外第三个村,名叫王村,出城三十里便是,离临安城不远,但看这村子里的人的打扮,还是比城里人要贫穷许多。
他们沿村中主路走到第三个拐弯,拐进去便是一户院子。院外只搭了简单的木栏,十几个小孩正坐在泥地上玩耍,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谢灵戈试了一下,木门轻易被推开,并未上锁。
几个离门近的小孩看见陌生人进来,也不害怕,定定地看着他们,有个小孩拿着一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屁颠屁颠地跑到晏玉舟面前,奶呼呼地举着苹果,说:“哥哥,吃、吃。”
谢灵戈和白欢欢都憋着笑,祁良抱起小孩,温声道:“哥哥不吃,你吃。家里有谁在啊?”
小孩却只盯着晏玉舟,沾满口水的手在空中乱挥:“哥哥、哥哥,好看!”
“噗——”白欢欢终于忍不住了,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宗主、宗主,小孩子夸你好看。”
晏玉舟长相端看极其好看,但他性子极冷,又久居上位,一般人不敢对他妄言。
白欢欢笑完又有些怕,拉了拉谢灵戈的衣角,偷偷往他身后藏了藏。
谢灵戈道:“师尊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这么怕他做什么?”
白欢欢哭丧着脸:“你是好学生,你不懂,我练功练不好,谁都不怕,只怕宗主。”
晏玉舟依然是冷冰冰地直视着那小孩,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那小孩依然扬着手,朝他咿呀乱语,突然,他伸出手,在小孩的指尖上捏了捏。
“宗主笑了,”白欢欢拉着谢灵戈的袖子,一脸震惊加恍惚,“你看到了吗!宗主笑!了!”
谢灵戈莫名其妙:“他没笑过吗?还有,这都算笑?”
“这个表情,我都没见过啊!”白欢欢依然震惊中。
“你们是王三哥吗?”另一个小孩跑过来,仰头问。
其他小孩都乌泱泱围过来:“是王大哥吗?”“是王二哥吗?”
“王什么哥?”谢灵戈被问晕了,他问一个小孩道:“你们这里,有大人在吗?”
小孩吃着面包,口齿不清地回答:“没有大人,有姐姐。”
谢灵戈温声道:“姐姐呢?”
“是谁来啦?”一个女人从屋里走出来,“我听得吵吵闹闹的,是谁呀?”
白欢欢小声道:“她是个盲人。”
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年轻,但也岁数不大,约莫二三十岁,右手拄了根拐杖,谢灵戈注意到,她的拐杖上镶了一颗翡翠,显然价值不菲,她在行动与常人无异,只不过她眼睛泛白,已经看不见了。
“是哥哥吗?”女人欢喜地问道,紧接着,她又迟疑了片刻,面露难色,“不是哥哥呀,是客人吗?”
谢灵戈道:“姑娘你好,我们是受王大哥之托,来给你送些孩子用的吃食。”
女人又欢喜起来:“你们是哥哥的朋友吗?怎么还送东西来呀,快请进请进,哎这里太乱了,快进来喝茶。”
祁良使了个眼色给谢灵戈:“吃食在哪?”
谢灵戈道:“麻烦神通广大的祁护法变出来吧。”
四人走进这座房子,这座房子外面虽然残破,但里面装修的不错,和外面吵吵闹闹一样,里面的餐桌上也围了一桌孩子,每个人拿了个木碗在喝粥,将粥喝的遍地都是。
女人招呼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我去倒四杯茶。”
他们四人皆习武,脚步和呼吸都很轻,但女人能听得出来,说明她耳朵很灵,并非常人,谢灵戈心想,得谨慎一些。
女人唤了几个小孩替她一起倒茶,她和三个小朋友笑意吟吟地将茶端上来,三个小朋友还没有到桌子高,捧着茶杯,一个小孩塞在谢灵戈手里,憨憨地笑:“哥哥,喝。”
白欢欢高兴道:“谢谢姐姐。”
她举杯正要饮,被谢灵戈拦下。
谢灵戈在她手上写了两个字:慎重。
其后,四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祁良笑道:“好茶,小娘子好手艺。”
女人笑着坐在他们身前:“我姓王,公子唤我王姑娘便是,几位公子如何称呼?”
祁良道:“我们是兄妹四个,都姓祁。”
王姑娘笑道:“几位公子与我哥哥结识,自然都是我的朋友,来,再喝一杯。”她饮了一杯茶,又唤来一位小孩为他们斟茶。晏玉舟指尖在桌下一点,四只茶杯同时倾斜,茶水悄无声息地浸进了桌布。
小孩笑嘻嘻地给他们倒茶。
谢灵戈笑道:“早听王大哥说,他妹妹心地善良,收养了很多孤儿,今日一见,王姑娘果真是善良。”
王姑娘笑道:“我幼时因疾病而眼盲,幸得三位哥哥的疼爱,托举我长大,又让我衣食无忧地生活在这里。这些小孩或多或少都有残疾,被父母遗弃,我想呢,就收养他们,让他们在此长大,我也有私心,我日常寂寞,他们吵吵闹闹的在这,与我做个伴,我很欢喜。”
谢灵戈道:“王大哥时常与我们说,他们三兄弟很早就离开家,到外面打拼,三兄弟都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那老家的妹妹。我们都夸王大哥当哥哥呀,真是一把好手。”
王姑娘道:“你们认识的是我大哥王满春吗?”
谢灵戈道:“行走江湖,王大哥也没有告诉我们他的姓名,只说让我们唤他王大哥便是。”
王姑娘笑笑:“公子莫怪,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家三位哥哥啊,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你一直说王大哥王大哥,我便以为你认识的是我大哥。”
这时,外面传来小孩打闹和啼哭的声音,王姑娘忙说:“这群猴孩子,又闹什么事儿了,各位公子,不好意思,我过去看看。”
她起身往屋外走去,祁良挑眉道:“你小子,外出几日不到,现在说话变得滴水不漏啊。你怎么知道,这位姑娘是那三兄弟妹妹?”
“观样貌有一些相似,而她开口又唤哥哥,便猜了一下,说错了也能圆,”谢灵戈道,“事不宜迟,这栋楼有三层,我怀疑楼上是她哥哥的居所,我们上去搜搜。”
祁良道:“宗主,你看让欢欢和谢灵戈上去搜搜,如何?”
晏玉舟自坐下以来就一言不发,谢灵戈觉得,他在人多的时候好像又变成了一个板板正正、冷冷清清的昆仑宗主。
“我和他上去吧。”晏玉舟淡淡道。
祁良本来也觉得让他俩一起上去搜查更为合适,但给他八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直接使唤宗主的,这下正合他意,便道:“那宗主小心,这王姑娘不简单,上面说不定有机关。”
这是一幢木制小屋,三楼有四个房间,他们捡了一间离楼梯最近的进去,楼梯内挂着一张画像,上面是三个少年和一个女孩,那三个少年,赫然就长得同假“金锦燃”一模一样。
“果真是他们三兄弟和妹妹。”谢灵戈道,他拉开其中一个柜门,里面空空荡荡,唯有架子上放着一把木剑,木剑老旧,看上去有些年月了。
“好东西,找的就是佩剑。”谢灵戈把剑拿起,欲将它收入囊中,正将剑端起,便听得“咔哒”一声轻响,似有什么机括被触发。
他眉头一皱,低声道:“师尊,小心!”
话音未落,柜门猛然弹开,数十支淬毒短箭迎面射出。谢灵戈左手还拿着木剑,右手抽出无名刀,刀光横扫,将短箭尽数击落。两侧墙壁又同时弹出数排利刃,交错着封住了房门。
晏玉舟手起,霜寒剑猛然一震,剑气如霜,将利刃尽数冻结。谢灵戈则趁机挥刀,将冻结的利刃劈成碎片。
然而,机关似乎无穷无尽。头顶忽然传来隆隆声响,一块巨大的青铜板快速掉落,铜板上布满尖锐的铁钉,显然是打算将二人压成肉泥。
谢灵戈以刀顶住那铜板,晏玉舟此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齐飞出窗外,屋内,铜板猛然砸下。
一楼的祁良和白欢欢也被机关逼到院中。谢灵戈正欲上前,几柄黑剑从侧面拦住去路。十二名蒙面人越过木栏,将小楼围在中央。
谢灵戈挑了挑眉:“又想以多欺少?偏巧昆仑宗最不怕这个。”他手中长刀如游龙,刀光闪烁间,已将几名蒙面人挑落。
此时,眼瞎的王姑娘正背手站在院门外,她的身旁是一群拍手大笑的小孩:“杀哥哥、杀姐姐,好玩、好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王姑娘笑道,“各位不请自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本想和姑娘你客气客气,没想到你倒是不客气。”谢灵戈笑道。
“看来我那三个笨蛋哥哥,是已经死了吧,”王姑娘道,“死在你手上也不冤,昆仑宗主晏玉舟。”
谢灵戈道:“姑娘,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别直呼我师尊名讳。”
“叫了又如何?”
“没有如何,”谢灵戈耸耸肩,“会被我杀掉。”
话音刚落,无名刀就抵在了王姑娘脖颈处。
“好身手,”她依然微笑,“身手如此好的少年,我竟不知昆仑宗除了宗主和三位护法外,还有这等人才。只可惜啊,你们都没命活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