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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述 林述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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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被昨日的事激动得半夜都没睡，起了个大早，却依旧精神饱满。
他起来后直奔厨房，细心地熬煮了一碗养胃的米粥，又配上鲜嫩的莲藕和几道清淡的小菜。
江寻的胃不好，不能吃太辛辣的。林述想，趁着能带早饭的时候，尽可能把他的胃养好。
到了公司，江寻吃着林述一大早做好的早饭，依旧面无表情。
林述在一旁小心地观察着，今天吃了哪几道菜，每道菜吃了几口。江寻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不发出任何声音。第一口喝的是粥，眉头没皱，说明温度刚好；第二口夹了莲藕，嚼了两下就咽了，应该是对胃口；然后是一小碟腌萝卜，只吃了一块就没再动过。
不喜欢。记下来。
林述假装在整理文件，余光却一刻不离地粘在他身上，在心里默默给每道菜打分，像在做一场没有试卷的考试。
吃到一半，江寻忽然抬头。
林述来不及收回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什么？”江寻问。
“没、没有。”林述低下头，耳朵烧得厉害，“我在想今天的工作安排。”
江寻没有追问，继续低头吃饭。但林述注意到，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确定是笑，还是只是咀嚼。
别自作多情了，林述。
他在心里骂自己，但手已经悄悄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莲藕? 腌萝卜?粥的温度：偏烫一点更好。
饭后，江寻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语气没什么温度，但林述觉得那两个字比昨天的“谢谢”又暖了一点点。
也可能是他自作多情。
等他收拾完，江寻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开始布置任务。
“林助，这个数据你拿去整理一下，和市场上同类产品做个对比，下午要用。”
林述点点头，拿着资料欣然出去了。
走到门口，他不经意地回头，
江寻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
江寻是在看他吗？
江寻真的在看他。
林述忽然觉得有些后背发凉。自己平日里在公司总觉得有一种视线在盯着自己，竟然不是错觉。
他赶紧转过头，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他为什么看我？
可能只是碰巧目光落在那个方向。
……可是他看了好几秒。
林述，别想了，工作。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了回去。
下午，林述整理好报表，起身去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江寻正揉着眉心，一副很是疲惫的模样。眼底的青黑比昨天更深了，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像是刚开完会，倒像是熬了一宿。
他昨晚没睡好？
林述想了想，转身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他手边。又转身拉起了纱帘，隔绝了外面刺眼的阳光。
江寻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述觉得里面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谢谢。”江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接过报表翻看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嗯。”江寻看完了，把报表放在桌上，“有几个小问题，下班以后我帮你改。”
林述愣住了。
“……江总，我自己改就行。”
“我说我改。”江寻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这个字上不想浪费多余的口舌。
林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不是好说话。是对他，变得好说话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又赶紧按了下去。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江总，最近怎么没看到温先生？”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你问他干什么？”江寻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林述注意到他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就是好久没看到了，随便问问。”林述解释得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江寻沉默了两秒。
“估计在忙。不清楚他最近在干什么。”
语气是满满的敷衍，连装都懒得装。
林述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
他不关心温以安在干什么。
他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那是不是说明……
他没有让自己想下去。
因为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林述，你高兴什么？你才是那个插足的人。他是主角受，你是恶毒配角。你现在的每一分窃喜，都是偷来的。
笑意僵在嘴角，又慢慢收了回去。
“那……我先出去了。”他说，声音低了几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在逃避什么。
身后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寻看着他的背影，放下了手里的笔。
那声叹息，很轻，却很长。
当晚，林述下班还是选择了走楼梯。
他小心翼翼地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走到楼底，却发现江寻的车还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了一半，江寻偏着头，像是在寻找什么。
看到林述的身影，他招了招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夜里：“小述，过来。”
小述？
林述愣了一瞬。他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他……这是在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心跳忽然有些快。他咬了咬下唇，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暖风裹上来，隔绝了外面的寒气。林述坐稳后，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寻，小心地开口：“江总，不用麻烦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江寻像没听见一样，抬手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林述只好缩在一旁装鹌鹑，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江寻那边飘。
江寻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林述小心地关掉了后排的灯，然后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地、一点一点地盖在江寻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醒。
林述便胆大了起来，视线一寸一寸地移过去，开始肆无忌惮地观察。
江寻的眉骨很高，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只是那片阴影下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
他是不是每晚都睡不好？
林述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细细密密的疼，像是有人拿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明天……带点安神的东西给他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江寻睡得好不好都要操心了。
但他知道。
这种感觉，他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有点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