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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酒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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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
林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攥在手里的毯子，又看了看旁边的江寻。
他好像睡得很沉。林述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正在愣神之际，江寻忽然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太近了。
林述本能地往后退，后背撞上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到了？”江寻的嗓音很哑，像是还没完全睡醒，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嗯，到了。谢谢江总。”林述赶紧小声道谢。
他拉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身后传来江寻的声音：
“小述。”
就是这个称呼。他的脚步瞬间顿住。
回头看去，江寻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眼睛半睁着，似乎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我明天想吃蒸鸡蛋。”
“啊？”林述有些错愕。
“早餐。”江寻看着他，目光意外地有些随和，“我明天早上想吃蒸鸡蛋。”
林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在点餐。他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哦，好，我明天多做一点。”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寻点了点头，没再理他，似乎又睡着了。
林述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生怕吵醒他。
车子启动，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光，渐渐消失在路口。
等到车灯完全消失，他才起身上楼。
他叫我小述。
他让我明天给他做蒸蛋。
他是不是……真的有一点点在意我？
林述一进门就直奔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牛奶、鸡蛋、一点虾仁、几样时蔬。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蒸鸡蛋加牛奶更嫩。清炒时蔬。小米粥。虾仁玉米。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蒸蛋要嫩一点，他不喜欢太老的口感。
看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第二天，林述又起了个大早。
蒸蛋硬生生做了三遍才满意。第一遍太老，第二遍水加多了，第三遍刚刚好。表面光滑，嫩得像布丁。
他小心翼翼地把蒸蛋和白粥装进保温盒，又做了清炒时蔬和虾仁。
到办公室的时候，江寻已经在里面了。
林述敲了敲门，端着保温盒走进去：“江总，早饭。”
江寻抬起头，目光在保温盒上停了两秒，低声说了句：“放这儿。”
林述乖乖放下，假装在看窗外，余光却牢牢地锁在江寻身上。
江寻低头看到保温盒里的蒸蛋，愣了一下。
随后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咀嚼的瞬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表情不像是皱眉，更像是……怀念？
“好吃吗？”林述没忍住问了一句。
江寻没有说话，只是又舀了一勺。
林守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蒸蛋吃完，然后是粥和清炒时蔬。吃到虾仁的时候，江寻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有点咸。明天少放点盐。”
“啊……好。”林述连忙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
打完这行字，他才反应过来江寻说了什么。
明天。又是明天。
他好像已经理所当然地开始期待每一个“明天”了。
看着江寻吃饭的侧脸，林述忽然觉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就算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
就算他是书里的恶毒配角。
至少在这一刻江寻和他都是开心的。
这样就够了。
等江寻吃完，林述照例收拾了碗筷。
刚回到工位，就收到了公司团建的消息。他有些意外之前并没有听到通知。
不过他还是认真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到了晚间，正准备打车去团建地点，就看见江寻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了。
两人一同乘车来到酒店包厢，推门进去的瞬间，旁边响起了几声窃窃私语。
两人都没有理会。林述先去和服务员核对菜单，等他回到包厢时，大家差不多都坐好了。江寻身边还空着一个位子，像是刻意留的。
江寻很自然地冲他招了招手。
往常他并不该坐这个位置，但此刻也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林述便坐到了江寻身侧。
席间觥筹交错，两人都免不了喝了几杯。
林述酒量不好，被同事灌了几轮已经有些头晕。下一个同事端着酒杯走过来时，他正想着怎么委婉拒绝，却见江寻不动声色地伸手挡了一下。
“他喝多了。”江寻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那同事讪讪地笑了笑，转向了别人。
林述昏沉的意识忽然清明了一瞬，江寻替他挡酒。
酒精的作用下，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关心我吗？
可后来他还是自己喝了一些，因为江寻的胃不好，他不舍得让他再多喝一杯。
等宴席结束时，林述已经喝得大醉。
迷迷糊糊间，他被江寻拉上车，又被送回了小区门口。
大概是喝得实在太多，那段记忆变得断断续续。只是意识恍惚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叫他。
“小述。”
是幻觉吗？
还是……江寻？
他不敢多想。
但心底，却悄悄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