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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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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设立科研院的初衷，是研究人类、拟态及地球。
人类可以申请研究室，科研院对人类没有任何要求。人类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这是阿尔给高知人类的免费游戏场。
诗欧娜在科研院有间研究室，她得知扶翎在科研院后找到扶翎。诗欧娜一见扶翎，就知道了扶翎的恍惚。
诗欧娜轻松笑着，“我想，我或许可以为你解惑。但不是这里，也不是现在。”
壹蝎蜕皮共用了三天。
扶翎这三天白天在科研院，在观察室外面陪壹蝎。偶尔诗欧娜做实验闲了，就来陪扶翎胡乱闲聊。扶翎晚上则同诗欧娜一起离开。
壹蝎始终穿着宽松衣物。第一天时，壹蝎僵硬的皮肤，逐渐开裂脱落，露出新生的嫩红表皮。第一天晚，彻底脱落完成。后面两天，壹蝎进入恢复状态，皮肤逐渐恢复正常。
壹蝎经过这次蜕皮，长高了3厘米，外貌有些许变化。扶翎感觉还有什么变了，似乎是更像人了，表情也更生动了。
壹蝎在回家后为扶翎解释，蜕皮的可能性原因及结果。同时承诺对扶翎的问题，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扶翎由此略微好受，至少壹蝎还会在乎她的感受。扶翎抱着三日未摸的蝎尾，默默听壹蝎讲述。
“我并未在拟态装载感情系统。我想靠自己理解你们，而不是靠数据分析。之前是全体人类，现在主要是你，我妻。”
扶翎扯扯蝎尾，让壹蝎快快老实讲述，不许插科打诨。她的不满可没这么容易消除。
壹蝎不服，这些都是事实，不是插科打诨。可她有错在先，只能咽下委屈。
“拟态会因为人类发生进化，但算上我至今不过六列。进化能让阿尔拟态更趋近人类。进化后的感情会更加丰富，表情也将由内而外，而非全然被控制。外貌变化就完全不受控制了，之前的外貌是我想长这样，现在的则是我就该是这样。”
“如果可以找出进化原因并研究普及，或许可以让阿尔不必依靠数据分析，而是和人类感同身受，完全理解人类。这对阿尔和人类，都是极好的事。阿尔获得人类感情，让人类获得完全的理解。”
“那你为什么会发生进化？”
“自然是因为你，我妻，是你让我体会到何为幸福。蜕皮前一周，是我们结婚十周年。那晚我们一同回味过去，期待未来。那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对时间流逝，有了确切感知。我多希望时间就此停驻，我们永远如此啊。”
壹蝎因为蜕皮的余韵，落下泪来，并将脆弱全部展现。她紧紧抱住扶翎，她现在更加害怕。不是因为害怕扶翎会伤害她，而是她们那被死亡弥漫的未来。
“我们会的，我们会永远如此。”扶翎安抚着壹蝎。壹蝎这般坦诚，她没法生气了。“但是！以后不准擅做决定。我们是一体，就算你的决定不会改变，也至少要告知我。”
“那你也要！”
“我什么时候没有？”
“对不起……”
扶翎摸摸壹蝎的头，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扶翎向科研院申请了研究室，研究室很快批了下来。扶翎暗地为研究阿尔，表面为研究植物。
此前诗欧娜和扶翎同行时，她说，扶翎也是研究者，知道主观的片面性。研究结论要靠扶翎自己观察，靠自己得出结论。
科研院是最佳观察场所。因为要研究人类，这里的阿尔研究者，没有装载乱七八糟的玩意。完全本真、绝对真实，是完美素材！
扶翎在科研院，除了和诗欧娜约定回家，鲜少遇见诗欧娜。
诗欧娜有自己的生物实验室，但那只是她无聊时的消遣。她主要参与的是阿尔的一个内部项目。
扶翎问过诗欧娜，诗欧娜神秘摇头，扶翎也就识趣不问。
阿尔的项目除非成功，否则不会对外透露消息。用壹蝎的话是，我们知道有些不会被接受，但为了发展必须做，成长总是伴随着痛疼。
阿尔有些项目，连同类都没权知道，更遑论让人类窥探。但诗欧娜确实参与了项目。最近项目有了突破，诗欧娜越来越忙，扶翎开始独自回家。
经过这些月的观察，扶翎有了些粗浅猜想。
阿尔待人类，同人待爱猫。对人类要时时关心、处处注意、小心对待、无限溺爱。人类太过脆弱，离了阿尔，就如家猫流浪，活不好也活不了。
这是傲慢与偏见，扶翎如此定义。
新历885年
人类四十岁后，身体机能开始下降了，才可以申请转移意识。太早，人类会陷入恍惚，对人类不好；太晚，人类会被疾病困扰，对人类也不好。
阿尔定下四十岁的最早时间，就算有人类抗议也不改。他们确信这是合适的，并确定这是为人类好的。
扶翎初见诗欧娜时，诗欧娜大概二十岁，现在应该四十多岁了。
扶翎左等右等，没等到诗欧娜变年轻，反而等到诗欧娜的丈夫——域玲的拜访。
域玲的拟态，是北疆风铃草男性外观。发丝是及腰的草茎，发尾有紫色花苞，花苞错落有致。似乎高兴时，会随机开花。眉淡而浅的绿，睫是细小叶片，圆瞳泛紫。
域玲请求扶翎，劝诗欧娜不要选择死亡。祁签、丝丝岚都试过，兰褶今天也劝过，可仍改变不了诗欧娜的决定。域玲请求扶翎，如果明天得空，也去劝劝诗欧娜。
扶翎答应下来，她也想知道诗欧娜怎么了。
扶翎次日去了诗欧娜家。扶翎坐在真皮沙发上，诗欧娜则懒洋洋倚在躺椅上。
诗欧娜知道，域玲会通过阿尔法得知全过程，但她还是把域玲了赶出去。
诗欧娜让管家米苏在旁侍着。诗欧娜一个眼神，米苏就领悟，将点心递到诗欧娜嘴边。扶翎身旁有米苏幅机体侍立，但扶翎不怎么指使它。
“我料你是被他央来的。”
“是的。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
“哈哈哈，我看你是想知道，我的看法吧？”
“都差不多不是吗？”
“是啊，是啊。你先说说你的研究结果吧。”
“人类总自以为独特。但当基数足够大，相似甚至相同，未必不会存在。阿尔只是对人类、对这整个种族独特。对个人的表现是普遍，而人类认为自己独特。”
“我不知道，我还有不解的地方，结论还有悖论。”扶翎呼吸逐渐急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么多……”
扶翎从父亲那儿遗传的哮喘隐隐要发作。
“好了，扶翎，好了，你做的很好了。你的眼，你的心，都已经尽力了。不要强求，不要责怪。这只是我们的小游戏，有的事不需要确切答案。”诗欧娜坐到扶翎身边，握着扶翎的手安抚。
“我想知道答案。你我都是研究者，该知道课题一旦开始，就必须得出结论。”
诗欧娜错愣看着扶翎，扶翎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扶翎沉默良久，“我被阿尔影响了。”
“你知道你有多久没参加人类群体活动了吗？”
“大概三年？”
“不，已经五年了。你得回归社会你知道吗？你得是千人千面的人类，不能是千面一律的阿尔。找到描点，再去研究，好吗？我爱在小事上苛刻，爱我的爱人域玲，这让我感受生活。壹蝎也真是，都不管管你。”
“不怪她。她强行带着我去聚会，我就从聚会偷跑去科研院。她后来找不到我，急得快疯了。那之后，她就不敢管我了，怕我不要她了。要不是她总拉着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今天不一定能回神。”
“哈哈哈，她满世界找你那事，全人类都知道呢。因为违背了你的意愿，她还被关起来惩罚，被大书特书呢。旁人都说你是个倔驴，她是个无能丈夫。”
扶翎着急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了，说说你。”
“我么？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参与的研究，已经开始收尾。我在其中没什么作用后，也就半推半就退出了。我活着的坚持，是人类的延续。此事已得到保障，我就了无牵挂了。你猜得到两者联系，更多的就不能说了。阿尔法注视着地球。”
“不止，你今天从未吃过点心。”
“敏锐的倔驴，凡事不要刨根问底，小心被排挤。算了算了，就当满足你的好奇心，来听一个小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