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暴雨预警：关于城南现金流的熔断机制 改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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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叫“回春”的钱庄，开门第一天，就遇上了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
雨水像泼豆子一样砸在崭新的招牌上，也砸在我刚刚盘点清楚的账册上。
“这不对劲。”我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眉头拧成了死结，“沈厌，城南这三家米行的股价今天跌停了。”
沈厌坐在窗边，手里转着那根最细的金针，窗外电闪雷鸣，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正常波动。”他淡淡道，“粮价被垄断了三年，该挤泡沫了。”
“这不是正常波动，这是恐慌性抛售！”我把账本拍在桌上，“有人在做空城南的粮食市场！赵掌柜的旧部刚才来报，城西的李员外正在疯狂收购散户手里的米票，他想趁火打劫，把回春钱庄的现金流抽干！”
沈厌终于停下了转针的动作，抬眼看我。
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
“终于舍得下场了么。”他轻笑一声，“我还以为那位县太爷只会躲在后面放冷箭。”
我心里一惊：“你知道是谁？”
“县太爷动不了我，但他能借力打力。”沈厌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代表李员外势力的那块区域，“李员外是县太爷的岳父，手里握着城南一半的粮仓。他以为用‘流动性危机’就能逼我们关门，顺便把那九万两吞回去。”
“那我们怎么办？”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回春钱庄刚开业，存款准备金率还没提上来，如果所有人都来挤兑，我们撑不过三天。”
“挤兑？”沈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旧时代的玩法。林晚，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御，是预期管理。”
他转身看我，眼神锐利如刀：
“通知下去，回春钱庄即刻起，暂停所有大额提现。同时，发布公告——凡是持有米票的百姓，凭票可以在回春旗下任何一个网点，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兑换现米。”
我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那是亏本买卖！我们的现金流会直接断裂！”
“现金流断了可以再融，信誉塌了就全完了。”沈厌的声音不容置疑，“李员外想抽干我们的水，那我就把水免费送给所有人。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粮仓多，还是城南百姓的肚子大。”
“而且……”沈厌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你去给李员外带个话。他藏在西山水库下面的那三千石陈米，如果再不拿出来平抑物价……”
“我就让他那座粮仓，变成全城的公共厕所。”
我看着沈厌，感觉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金融战，这是金融恐怖主义啊！
“还有，”沈厌把玩着手中的金针，语气轻描淡写，“那个在背后给李员外出主意搞垮我们的人，查到了吗？”
我翻了翻手里的情报汇总，咬牙切齿：
“查到了。是前朝余孽……不对，是前永利钱庄的二掌柜，那个叫孙七的。他逃去了城北，现在就在李员外府上当幕僚。”
“孙七……”沈厌念着这个名字，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尘埃，“就是那个在账本里做了手脚，想栽赃给赵掌柜的家伙？”
“对，就是他。”我冷笑，“看来他是怀恨在心，想借刀杀人。”
沈厌点了点头，把金针收回袖中。
“既然他想玩刀，那就让他玩个够。”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留下最后一句话：
“林晚，稳住盘面。我去会会那位‘金融天才’孙七。”
“记住，这局棋，我们要杀的不是李员外，是那只躲在后面的黑手。”
我看着沈厌消失在雨幕中，手里的算盘被我捏得咯吱作响。
这哪里是搞钱。
这分明是在暴雨里走钢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暴雨预警：关于城南现金流的熔断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