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关于李员外抵押给河神的补充协议 城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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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工地，热火朝天。
沈厌的“以工代赈”计划，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流民们有了力气，手里攥着热乎乎的米票，不再盯着救济粮，而是盯着集市上新出的布料和肉铺。市面上的货物终于开始流动，那些原本愁眉苦脸的商贩，如今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我，面临着新的烦恼——原材料短缺。
“林掌柜，布料快卖断了！”
“林掌柜，铁器也不够用了！”
我坐在临时搭建的“工棚指挥部”里，看着各地商贾送来的订单，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沈厌，”我揪着头发，“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货的问题。大家手里都有票子想消费，但我们没东西可卖，这会导致钱贱货贵，米票又要贬值了！”
沈厌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圈。
“没货，那就去进。”
“进？去哪进？这一带的作坊都被李员外搞垮了！”我急得拍桌子，“要想短时间内供应全城，除非……”
我猛地抬头，看向沈厌：“除非你把李员外剩下的那几家纺织坊和铁匠铺也盘活了。”
沈厌停下画圈的树枝，抬起眼，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那几家铺子，早就资不抵债，设备老旧，工匠流失。”沈厌淡淡道，“直接收购，成本太高，回本太慢。”
“那怎么办？”我凑过去，像个小迷妹一样看着他，“沈老师，请赐教。”
沈厌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笨。既然买不起，那就租。”
“租？”我愣住了，“谁敢租李员外的铺子？谁又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押金？”
“没人敢租，那就合营。”沈厌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城南地图上，手指重重地点在几处荒废的工坊上，“让那些流民里的老工匠出技术，回春钱庄出设备，利润分成。”
“分成？”我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我们不拿全利，只拿大头？这岂不是便宜了那些工匠？”
“林晚，你这算盘打得虽精，却短视。”沈厌斜睨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现在拿全利，那是杀鸡取卵。你把工匠逼死了，谁来给你造货？你要做的是放水养鱼。”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让他们也赚到钱，他们才会拼命干活，造出更多的货。到时候，你的米票才能买到源源不断的实物，这才是长久之计。”
我呆呆地看着沈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这哪里是搞钱，这是扶持小微企业啊！
“还有，”沈厌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别忘了李员外。他不是会算账吗？让他去管仓库，算错了，就把他扔河里喂鱼。”
我脑补了一下李员外戴着枷锁在仓库里打算盘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厌，你这心肠，比那针还黑。”
“过奖。”沈厌谦虚地拱了拱手，“既然要做，就做全套。去拟一份合营契约，注明若是敢偷工减料，直接充公。”
我拿起笔，感觉自己不是在写契约，是在写特许经营协议。
这城南，怕是真的要被我们搞成经济特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关于李员外抵押给河神的补充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