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甲方乙方：签了这字，你就别想跑 回春堂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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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的后院，气氛比腊月里的冰块还冷。
沈厌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那张陶万山按了手印的“散财契”，对着阳光眯眼瞧了瞧，像是在鉴定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这纸不错，雁皮纸，韧性强。”沈厌点评道，“墨也好，松烟墨，百年不褪色。看来陶员外是铁了心要把这笔‘罚款’赖掉了。”
我坐在他对面，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陶万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地痞来砸场子，虽然被沈厌一根针定在原地，但这事儿没完。陶万山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甘心吐出九万两？他这是在试探，试探我们到底有没有本事收这笔钱。
“沈大夫，现在不是点评文房四宝的时候！”我压低声音，“陶万山要是真撕破脸，联合衙门来封我们，怎么办？那九万两可是咱们账本上的‘预期收入’，还没到账呢！”
“预期收入？”沈厌轻笑一声，把契纸往我面前一推，“林掌柜，你这账记岔了。这不是收入，这是负债。”
“负债？”我懵了，“九万两白银，怎么会是负债？”
“对陶万山来说，这是救命钱，也是买命钱。但对回春堂来说，这钱沾着七十二户人家的血泪，是烫手的山芋。”沈厌眼神骤然转冷，像两把刚磨好的冰锥，“钱进了回春堂的账，就得按我的规矩花。每一文钱，都必须流向城南的排水渠、流向义塾、流向那些被淹的人家。”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子：“如果这钱被挪用了一文，或者花得不明不白……林晚，这笔债，就得算在你头上。”
我心头一凛，手里的毛笔差点掉了。
好家伙，这哪里是合伙人，这是给我安了个纪委书记的职位啊！
“我……我就是个看病的，还得兼职审计？”我苦笑，“这活儿也太累了。”
“不想干也行。”沈厌慢条斯理地收起金针，“你现在就可以把陶万山请回来，告诉他，这契我们撕了，让他带着那九万两，全家跑路。”
“跑路？”我咬了咬牙，脑海里闪过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还有那个浑身溃烂的流民。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抓起桌上的契纸，狠狠一拍：“干！纪委就纪委！这钱要是敢少了一文，我亲自去堵他家门！”
沈厌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既然谈妥了，签个字。”
我看了一眼，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哪里是合作协议，这分明是卖身契！
条款如下：
1. 回春堂所有收入，必须经过林晚审核，沈厌拥有最终裁定权（也就是他说了算）。
2. 林晚需全力配合沈厌进行“不良资产清算”（也就是搞钱），不得临阵脱逃。
3. 若一方违约，需赔偿另一方精神损失费及瓜子消耗费，金额不限。
最下方，沈厌已经潇洒地签好了名。
“这第三条，金额不限？”我指着那行字，手指都在抖，“沈厌，你是打算把我卖了吗？”
“你值几个钱？”沈厌挑眉，“签了，从明天起，你就是回春堂的正式掌柜，也是我唯一的……合作伙伴。”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深邃。
“签了，这潭浑水，你就跳定了。以后想洗手不干，可就晚了。”
我盯着那张纸，又看看沈厌。
想起衙役的嚣张，想起陶万山的伪善，想起那些在泥水里挣扎的穷人。
去他的！大不了就是个死！
我咬破指尖，在名字上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签了！但丑话说在前头，沈厌，要是你敢贪污那九万两去买瓜子，我就把你那几根破针融了做锄头！”
沈厌看着那个手印，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完工的艺术品。
“放心，那九万两，我会让他亲自送到你手里。”
“而且，连本带利。”
（第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搞笑/幕后花絮版）
【回春堂·营业日志｜签约现场】
今日心情：想把沈厌送去当律师，这合同写得，滴水不漏，还带捆绑销售。
今日营收：暂无（但签了个“卖身契”）。
今日支出：指尖血一滴（为了按手印，感觉失血过多）。
最大亏损：我的自由。沈厌那眼神，看得我像是被套牢的股票。
掌柜碎碎念：
这哪是合作协议，这分明是霸王条款！
“金额不限”的精神损失费？沈厌你是懂怎么压榨劳动力的！
不过，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合作伙伴的时候，那眼神……啧，这煞星也有深情时刻？
不行不行，林晚你清醒一点，他只是缺个算账的！
关于沈厌的合同：
这合同一旦签了，我这辈子就别想跑路了。
以后别说九万两，就是九十万两，我也得替他盯着。
这哪里是搞钱，这是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啊！
PS：你们觉得这合同签得值吗？在线等，挺急的，我得去包扎一下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甲方乙方：签了这字，你就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