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荒地一日游 城南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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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三十里，乱葬岗旁的一块荒地。
这里寸草不生，阴风阵阵，是城南百姓口中的“绝户地”。也是陶万山吞了修河款后，用来糊弄上官的“水利工程”现场。
今天，这里要办一场“慈善义诊”。
沈厌站在荒草丛中，依旧是一身青布道袍，手里捏着那根最细的金针，仿佛在等一辆永远不会来的公交车。
我蹲在旁边的土坡上，怀里抱着账本，冷得瑟瑟发抖。
“沈大夫，你确定这招叫‘守株待兔’？”我搓了搓胳膊，“这地方鸟不拉屎，刘把头那种老油条，会来？”
“会来。”沈厌眼皮都没抬，“陶万山怕了，赵掌柜怕了，但刘把头不怕。他只怕钱到不了手。”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尘土飞扬中，十几匹快马疾驰而来，为首那人满脸横肉，正是刘把头。他身后跟着几十号手持棍棒的打手，把这片荒地围得水泄不通。
“沈大夫！林掌柜！”刘把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笑声像破锣，“二位真是好雅兴，跑这荒山野岭来晒太阳？”
我强作镇定，站起来拱手：“刘把头，说好的三千两诊金，您带够了吗？”
“诊金？”刘把头冷笑一声，翻身下马，大步走来，“老子今天带够了白绫和绳子！识相的，把解药交出来，再把那张散财契吃了，老子赏你们全尸！”
他一挥手，手下立刻呈上绳索和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沈厌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身，看着刘把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刘把头，你印堂发黑，那是‘贪欲攻心’的症状。”沈厌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学术探讨的味道，“陶万山吞了三万两，你吞了八千两工程款，转头就去赌坊输了五千，剩下三千两想拿来买我们的命？”
刘把头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破事，写在脸上，也刻在骨头里。”沈厌向前一步，声音陡然变冷，“今日义诊，不收钱，只收‘业障’。刘把头，你这病，得用金针挑，挑不好，会死人的。”
刘把头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妈的，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给我上！剁了他那只手！”
几十个打手一拥而上。
我心跳骤停，下意识想跑，却见沈厌不闪不避，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没入人群。
我只看到一片残影，听到几声闷响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躺满了动弹不得的打手。
沈厌站在原地，衣袂未乱，手里那根金针，在阳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
刘把头吓傻了，转身想跑。
“砰！”
沈厌隔空一弹指，刘把头膝盖中招，重重跪倒在地。
“跑什么？”沈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金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义诊还没开始呢。”
“大……大仙饶命！”刘把头涕泗横流，“我有钱！我有钱！我这就去修河堤！别扎我！”
“晚了。”沈厌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病，已经晚期了。”
金针落下。
没有血，只有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刘把头浑身僵硬，脖颈处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走了筋骨，整个人瘫软在泥地里，只剩下眼珠还在惊恐地颤动。
沈厌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我说道：“林晚，记账。刘把头名下田产三百亩，宅子两座，充公，用于修缮城南排水渠。至于他本人……”
沈厌顿了顿，看着地上那团烂泥，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留口气，让他去城门口当个算盘的模特，警示后人——贪欲太重，容易把脖子勒断。”
我低头记账，笔尖顿了一下，在那一页的角落里，用极小的字写下了一行备注：
备注：场地费免收，但下次别挑荒地，泥里洗不掉血味。
这哪里是义诊。
这分明是回春堂举办的“不良资产强制清算”现场说明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荒地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