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掌柜的烦恼:钱太多也是一种罪 城南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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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荒地那一出“千金疮”直播秀过后，回春堂的门槛，终于不再是被踩烂，而是被踏破了。
送礼的、求医的、来打听沈厌婚配情况的（已被我列入黑名单），把门口那两颗老槐树下的土都踩实了。
但我林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因为沈厌又给我出难题了。
“我们要收购永利钱庄。”
戌时三刻，后院账房。我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试图用数字掩盖内心的崩溃。
“收购？沈大夫，你知道永利钱庄值多少钱吗？”我指着账本上那一长串零，“那是赵掌柜的根基！那是城南的金融巨头！我们现在的现金流，扣除掉陶万山那笔‘罚款’还没到账，其实还是在赤字边缘徘徊……”
“那是账面资产。”沈厌打断我，他正用一块绒布擦拭着那根最细的金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粥”，“永利钱庄真正的资产，是赵掌柜那颗不安分的心，和他背后那张官商勾结的网。”
我愣住了。
沈厌放下针，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贪婪”的冷光——不是对金银的贪婪，是对秩序的贪婪。
“赵掌柜用钱买通官府，想压死我们。那我们就用他的钱，买下他的钱庄。”沈厌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指轻轻点了点账本上的“预期负债”那一栏，“林晚，搞钱也要搞得有技术含量。直接抢，太低级。我们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家底双手奉上。”
我咽了口唾沫：“怎么个奉上法？”
“明天，你去永利钱庄。”沈厌扔给我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带上这个。告诉赵掌柜，回春堂愿意和他谈合作，甚至可以让他入股。但条件是，他得先证明他的诚意。”
“诚意？”
“比如，把去年吞的那笔官银，拿出来修十个义塾。”沈厌勾了勾嘴角，“如果他敢答应，说明他怕了，也贪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一步步把永利钱庄拆吃入腹。”
我捏着那枚玉佩，手心全是汗。
这哪里是谈合作，这分明是钓鱼执法！
沈厌这是要把赵掌柜当成猪来养，养肥了再杀啊！
“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我抬头看他，“万一他直接把我们扣下呢？”
“他不敢。”沈厌冷笑一声，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手腕，一阵凉意顺着经脉钻入，“我在你身上留了信标。只要你心跳过快，或者账本上的数字少了一个零，我就能让他当场‘业火焚心’。”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我却莫名觉得，沈厌的话比镣铐还重。
“所以，我明天是去当诱饵？”我苦笑，“还得扮成一副贪财的样子，去勾引那个老狐狸？”
“你本来就很贪财。”沈厌无情地拆穿我，“只是以前是小贪，现在，我们要搞个大新闻。”
他转身走向门外，青布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林晚，记住了。我们要收购的，从来不是一间钱庄。”
“而是整个城南的现金流。”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账本上那串天文数字。
以前我觉得，回春堂能活下去，就算赢。
现在沈厌告诉我，我们要吞了整个城南。
这哪里是掌柜的烦恼。
这分明是暴发户的焦虑症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掌柜的烦恼:钱太多也是一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