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孙七爷的见面礼 萧北翊得罪 ...

  •   南晚枫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

      第二天一早,萧北翊还在院子里洗脸,赵大锤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萧哥!不好了!咱们的人在城西被人打了!”

      萧北翊把脸上的水一抹:“谁打的?打谁了?”

      “打的是孙驼子!”赵大锤喘着粗气,“早上孙驼子在相国寺门口蹲着,来了三个壮汉,二话不说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还把他的旱烟杆给撅了。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七爷说了,叫花子就该有叫花子的样子,别管不该管的闲事。’”

      萧北翊的脸色沉了下来。

      孙七爷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也要直接。打孙驼子,是在敲山震虎。撅旱烟杆,是在羞辱。那句“别管不该管的闲事”,指向的自然是昨晚孙家瓦舍的事。

      “孙驼子伤得怎么样?”

      “皮肉伤,不碍事。但旱烟杆断了,老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赵大锤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好笑——一个老乞丐为了旱烟杆哭,这画风确实有点离奇。

      萧北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孙七爷是城西的地头蛇,根深蒂固,硬碰硬肯定不行。但也不能怂——赤羽刚起步,如果被人打了一顿就缩回去,以后就不用混了。

      “把刘二、钱串子、阿九叫来。开会。”

      人到齐了,萧北翊把情况说了一遍。

      刘二的第一个反应是:“打回去。”

      钱串子的第一个反应是:“赔钱摆平。”

      阿九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等着萧北翊表态。

      “打回去?”萧北翊看着刘二,“怎么打?咱们十个乞丐,打得过孙七爷手底下几十号人?就算打过了,官府来了抓谁?抓咱们?”

      刘二不说话了。

      “赔钱?”萧北翊又看向钱串子,“拿什么赔?咱们现在的家底加起来不到八两银子,够赔孙七爷一根手指头吗?”

      钱串子也不说话了。

      萧北翊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两圈,然后停下。

      “孙七爷打孙驼子,是在试探咱们。他想看看咱们是什么路数——是硬骨头,还是软柿子。如果咱们忍了,他就知道赤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以后往死里欺负。如果咱们打回去,正中他下怀——他有的是办法让官府把咱们抓进去。”

      “那怎么办?”赵大锤急了,“打也不是,忍也不是,总不能跪着求他吧?”

      萧北翊嘴角微微上扬:“谁说要跪着求他?我要让他来求我。”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子翼,你什么意思?”刘二问。

      萧北翊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阿九:“阿九,你之前说,孙七爷跟程家有生意往来?”

      阿九点头:“对。据说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搭的线,孙七爷每年给程家送不少银子,换程家在朝中的庇护。”

      “知道是程家哪个管事收的钱吗?”

      “还在查。”

      “抓紧查。”萧北翊说,“同时,给我查另外几件事。第一,孙七爷的瓦舍和茶楼,有没有偷税漏税。第二,孙七爷的手下,有没有在外面惹过人命官司。第三,孙七爷有没有什么仇家——尤其是那种被他欺负过、一直想报复的。”

      阿九的眼睛亮了:“萧哥,你是想——”

      “我想让他知道,他惹的不是一群叫花子。”萧北翊说,“他惹的是一个手里捏着他七寸的人。”

      接下来三天,赤羽全员出动。

      刘二带着几个人,日夜盯着孙七爷的几个场子,记下每一个进出的人物、每一笔可疑的交易。钱串子发挥他的账房本事,从侧面打听孙七爷的税务情况——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孙七爷名下的瓦舍和茶楼,上报的营业额只有实际的三成。

      阿九则专攻孙七爷的人际关系网。这姑娘在这方面的天赋惊人,三天时间就理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从孙七爷的七大姑八大姨,到他跟程家管事的每一次见面时间、地点、中间人,清清楚楚。

      孙驼子虽然挨了打,但也没闲着。他拖着一条瘸腿,在城南的老乞丐圈子里到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个当年被孙七爷害得家破人亡的茶商,姓魏,如今在城南的破庙里苟延残喘。

      “魏掌柜?”萧北翊蹲在破庙里,看着面前这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你是说,孙七爷当年抢了你的茶叶生意,还勾结官府把你下了大狱?”

      魏掌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不是抢,是骗。他说要跟我合伙做一笔大买卖,让我出银子,他出渠道。我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结果他的‘渠道’是假的,银子被他吞了。我去告官,他说我诬告,反倒把我关了三年。等我出来,老婆改嫁了,儿子饿死了,家也没了。”

      萧北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魏掌柜,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扳倒孙七爷,你愿不愿意作证?”

      魏掌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道光。

      “愿意。死了也愿意。”

      有了魏掌柜这个人证,萧北翊的棋就好下了。

      但他不急着用。现在还不是时候——赤羽的根基太浅,一张牌打出去,如果没有后续的牌跟上,很容易被人反噬。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第四天,阿九带来了一个消息。

      “萧哥,查到了。孙七爷每年给程家管事的银子,是通过一个叫‘恒通钱庄’的地方转的。恒通钱庄的掌柜姓胡,是孙七爷的老乡,两人关系极深。程家管事每次收钱,都是在恒通钱庄的后院,由胡掌柜做中间人。”

      “有证据吗?”

      阿九摇头:“目前没有。恒通钱庄的账目做得很干净,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我打听到一个事——恒通钱庄的账房先生,姓周,最近跟胡掌柜闹翻了,被赶了出来。这个周账房,手里可能握着一些东西。”

      萧北翊精神一振:“人在哪?”

      “在城南的破窑洞里住着,日子过得比乞丐还惨。”阿九说,“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但他不肯见生人,我去过一次,连门都没进。”

      萧北翊想了想:“我去。他不是不肯见生人吗?我比他更不像人——不,我是说我比他更像乞丐。一个乞丐去找他,他的戒心会低一些。”

      阿九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萧哥,你对自己倒是定位准确。”

      城南的破窑洞在城墙根下,原来是个烧砖的窑,废弃之后成了流浪汉的窝棚。萧北翊找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窑洞里黑咕隆咚的,一股霉味直冲脑门。萧北翊猫着腰钻进去,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凉水和一个硬馒头。

      “周账房?”萧北翊蹲下来,声音放得很低。

      那身影哆嗦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的脸。四十来岁,戴着一副断了腿的眼镜,用麻绳绑着挂在耳朵上。

      “你是谁?”

      “我叫萧子翼,是个叫花子。”萧北翊从怀里掏出一包热包子——这是他特意从巷口买的,还冒着热气——放在周账房面前,“周账房,你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买卖的。”

      周账房看着那包热包子,咽了咽口水,但没有伸手。

      “什么买卖?”

      “我知道你从恒通钱庄被赶出来了。我也知道,你手里有一些东西,是胡掌柜不想让人看到的。”萧北翊说,“我不问你是怎么拿到那些东西的,也不问那些东西是什么。我只想说——如果你手里的东西能扳倒胡掌柜,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外加一个安稳的住处,保证没人能找到你。”

      周账房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了一下。

      “一百两?”

      “一百两。”萧北翊说,“现在拿不出,但三个月之内,一定给你。”

      周账房沉默了很长时间。窑洞外面,风在呜咽。

      “你一个叫花子,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萧北翊笑了:“周账房,你以前在恒通钱庄当账房,一定见过不少有钱人。你觉得,有钱人和叫花子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周账房想了想:“银子。”

      “不对。”萧北翊摇头,“是脑子。有钱人的脑子不一定比叫花子好使,但他们有胆子。敢想、敢干、敢赌。我萧子翼现在是个叫花子,但我有脑子,有胆子。三个月后,你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把那包热包子往前推了推。

      “包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转身钻出了窑洞。

      身后,周账房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包包子。

      回到葫芦巷,已经是深夜了。

      萧北翊推开院门,发现北屋里又亮着灯。他叹了口气,走进去,果然看见南晚枫坐在他的床上,这次没看书,而是在擦一把短刀。

      “南姑娘,”萧北翊靠在门框上,“你又来了。这次是来找东西的?”

      南晚枫头也不抬:“东西找到了。”

      萧北翊一愣:“找到了?什么东西?”

      南晚枫把短刀插回腰间的皮鞘里,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就是这个。我爹藏在这院子的水井里,我找了半年没找到,你一来,我居然在井壁上发现了一个暗格。”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所以说,你这人是不是自带运气?”

      萧北翊凑过去看了看那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南”字,背面还有一些小字,看不太清。

      “这就能证明你家的清白了?”

      南晚枫把盒子合上,收进袖子里:“不能。但这是关键的一步。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不劳你费心了。”

      她说完,越过萧北翊,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处,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你查孙七爷的事,小心点。那个人心狠手辣,不是朱胖子那种货色能比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

      南晚枫回过头,月光下她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好笑。

      “关心你?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我刚租出去的院子,房东是个死人。”

      她走了。

      萧北翊站在北屋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姑娘,嘴比她的刀还硬。

      第二天,孙七爷的“见面礼”来了。

      不是打人,不是砸东西,而是一封请帖。

      请帖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萧公子子翼足下:闻君才华出众,心向往之。明日酉时,敝舍备薄酒一席,盼君光临。孙德茂顿首。”

      赵大锤把请帖递给萧北翊的时候,手都在抖:“萧哥,这……这是鸿门宴吧?”

      刘二的表情也很凝重:“子翼,不能去。孙七爷这种人,请你去吃饭,八成是想把你扣下。”

      钱串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也不一定。如果他想扣人,直接派人来抓就是了,何必费这功夫写请帖?”

      阿九没说话,看着萧北翊,等他决定。

      萧北翊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笑了。

      “去。为什么不去?人家请吃饭,不去不给面子。”

      “萧哥!”赵大锤急了。

      “放心,”萧北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功夫还行。一顿饭而已,吃不死人。”

      第二天酉时,萧北翊换了身干净衣裳——不是新买的,是从当铺里淘来的旧袍子,洗得发白,但好歹没有补丁。他一个人去了孙七爷的宅子。

      孙七爷住在城西的崇明坊,是一栋三进的大宅院,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气派得很。萧北翊到的时候,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领着他穿过前院、中院,来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

      凉亭里摆了一桌酒菜,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像个和气的富家翁。

      但萧北翊注意到他的手——骨节粗大,虎口有老茧,年轻时一定没少拿刀。

      “萧公子?”老者站起来,拱手笑道,“久仰久仰。请坐。”

      萧北翊也拱手还礼:“孙七爷客气了。小子一介乞丐,当不起‘公子’二字。”

      “当得起。”孙七爷伸手示意他坐下,“能在三天之内帮周世昌找回被盗的货,又能在一天之内把我的朱管事吓得魂不附体,这样的人,叫花子堆里可不多见。”

      萧北翊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闻了闻——是好酒,上等的汾酒。

      “七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今天请我来,是为了朱胖子的事?”

      孙七爷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没有喝,而是看着酒液在杯中打转。

      “朱胖子的事,是小事。我请他吃饭,是因为我想认识认识你。”

      “认识我?”

      “对。”孙七爷放下酒杯,目光直直地看着萧北翊,“萧子翼,你不是一般人。你手下那几个人,刘二以前是边军的承节郎,孙驼子在城南混了三十多年,阿九那丫头虽然年纪小,但脑子比大多数男人都好使。你能把这些人拢在一起,说明你有本事。我孙德茂在东京城混了大半辈子,最喜欢结交有本事的人。”

      萧北翊心里暗暗警惕。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拉拢,但实际上是在告诉他——你的人我都查过了,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七爷谬赞了。”萧北翊笑了笑,“小子不过是带着几个弟兄讨口饭吃,算不上什么本事。”

      “讨口饭吃?”孙七爷笑了,“萧子翼,你这口饭,吃得可不小。周世昌的事,你是为了赚赏银。朱胖子的事,你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姑娘?一个叫花子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出头,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名?”

      “也不是为了名。”萧北翊说,“只是因为看不过眼。”

      孙七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看不过眼!好一个看不过眼!”他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萧子翼,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我在二十年前也说过。那时候我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看见一个地痞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我也冲上去管了闲事。结果呢?我被那地痞打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萧北翊没说话。

      孙七爷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你知道我后来怎么对付那个地痞的吗?”

      “怎么对付的?”

      “我没有打回去。我花了三年时间,摸清了他的底细——他偷税漏税、强买强卖、手上还有人命。我把这些证据递到了开封府,他判了流放,死在了路上。而我,接手了他的生意,一步一步做到了今天。”

      萧北翊心中一震。孙七爷说的这个故事,跟他正在做的事情何其相似。

      “所以,”孙七爷端起酒杯,终于喝了一口,“萧子翼,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朱胖子的事,而是想告诉你——你想干什么,我都知道。你在查我的底细,你的人在盯着我的场子,你还去找了魏掌柜和周账房。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盯着。”

      凉亭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萧北翊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但他脸上依然挂着笑。

      “七爷既然都知道了,那小子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查您,是因为您先动了我的人。孙驼子被您的人打了,旱烟杆被撅了——这是给我下马威。我如果不还手,赤羽以后就不用混了。”

      孙七爷点了点头:“有理。那我打了你的人,你查了我的底,扯平了?”

      “扯平了。”萧北翊说,“但朱胖子的事,没扯平。那个姑娘,您得给我一个交代。”

      孙七爷的眉头皱了一下:“那姑娘不是我的人。朱胖子是我手下的管事不假,但那姑娘的事,是他自己干的,跟我无关。”

      “他是您的人,他干了坏事,您就得管。这是规矩。”

      孙七爷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萧子翼,你这个人,胆子是真大。敢跟我孙德茂讲规矩的人,东京城不超过五个。”

      “那小子就做第六个。”

      孙七爷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得很轻。

      “行。朱胖子的事,我给你一个交代。人我辞了,该赔的银子我赔。这样,够不够?”

      萧北翊站起来,端起酒杯,朝孙七爷举了举。

      “七爷痛快。小子敬您一杯。”

      两人干了杯。

      萧北翊放下酒杯,转身要走。

      “萧子翼,”孙七爷在身后叫住他,“还有一件事。程家,你别碰。那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萧北翊脚步一顿,回过头:“七爷,您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

      “都有。”孙七爷说,“你我虽然立场不同,但我孙德茂佩服有本事的人。你很有本事,但你还太年轻。有些事,等你再大几岁,自然就懂了。”

      萧北翊没再说什么,大步走出了孙宅。

      出了大门,他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跟孙七爷这种人打交道,比跟十个朱胖子说话都累。

      回到葫芦巷,刘二、阿九他们都在院子里等着。看见萧北翊完好无损地回来,赵大锤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萧哥,你没缺胳膊少腿吧?”

      “缺了一张嘴。”萧北翊说,“被孙七爷灌了好几杯酒,舌头都快麻了。”

      他把跟孙七爷谈话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刘二听完,脸色不太好看:“子翼,孙七爷这是在跟你划地盘。他不计较你查他的事,但让你别碰程家。这说明程家是他的命根子,谁碰他跟谁拼命。”

      阿九却有不同的看法:“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孙七爷一个做瓦舍生意的,为什么跟程家走得那么近?仅仅是为了攀附权贵?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萧北翊点头:“阿九说得对。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文章。但今天不早了,先不说这个。明天开始,重心从孙七爷身上收回来,继续做咱们自己的事——收集消息、赚钱、发展人手。”

      “那程家的事呢?”阿九问。

      “先放着。”萧北翊说,“孙七爷说得对,我现在还太年轻,有些事急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知道,隐忍,是一个权谋家最基本的修养。

      当天夜里,萧北翊躺在北屋的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南晚枫坐过的床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梅花,又像是松木,若有若无。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萧子翼,你是不是有病?人家坐一下你的床,你就开始胡思乱想?”

      骂完自己,他又翻了回去。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亮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赤羽的路还很长,一步一步走吧。

      他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孙七爷的见面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