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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商业危机 第十章·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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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商业危机
私生的问题被沈砚洲压下去了一些，但江屿荞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论坛上。真正的问题在商业上。
赵峥回来了。
那个两年前被她击败、亏损十亿的赵峥，在沉寂了两年之后，用一种她没想到的方式回来了。他没有正面进攻，没有公开宣战。他选择了最阴险的路径——她的资金链。
江屿荞不靠自己的钱打仗。她靠的是背后三家财团的支持。这是她的打法，也是她的命门。赵峥花了两年时间，找到了那三家财团的软肋。他没有花钱，他只是打了几通电话，发了十几封邮件，把她背后的三根柱子，一根一根地锯了。
第一家说“内部流程调整，需要延期一周”。第二家说“近期舆论影响，风控要求重新评估”。第三家没回消息。陈家骏的那家。
江屿荞坐在办公室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那三家发来的消息。她没有慌。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和她第一次见沈砚洲的那个晚上一样。但她不是那时的她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素白的裙子——她今晚穿的，吊带，丝绸，裙摆及膝。在商业谈判里，红色是她的铠甲。她穿上它，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赢你的。
今晚，没有人看她。只有她一个人，穿着深红色裙子，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像一把被抽走了箭的弓。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是给沈砚洲，不是给陈家骏，是给一个她很久没联系的人——权叔。
“权叔，帮我查一件事。查一下，最近一个月，谁在接触我背后的三家财团。谁递了话，谁压了款，谁在动我的资金链。”
“查多深？”
“查到为止。”
权叔安静了一秒。“江丫头，你是不是要动手了？”
她没有回答。窗外的城市在深蓝色的夜幕下安静地呼吸着，万家灯火像无数双眼睛，看着她。
“权叔，两天。”
“……好。”
她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深红色的裙子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贴着身体。她没有开灯，办公室里只有城市的灯火从窗外透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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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权叔的消息来了。不是电话，是一份文件，加密的，发到她的私人邮箱。她打开，一页一页地看。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握着鼠标的手指——指节是白的。
查到了。
不是陈家骏，不是沈砚洲，是赵峥。
她看完了文件，把手机放在桌上。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她的眼睛没有红，她没有哭。她只是觉得很冷。不是身体冷，是某种在她身体里待了很久的、一直在睡觉的东西，醒了。它说：够了。
她拿起手机，打给权叔。
“权叔，赵峥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权叔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低到像一个人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之前，最后的犹豫。
“江丫头，你要做什么？”
“权叔，您不用知道我要做什么。您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安静。又是三秒。
“他在城西的私人会所。每个周四晚上，他都会去。”
她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酒红色的裙子挂在那里。她没有选最红的那条，她选了那条酒红色的——暗的、沉的、像干涸的血。她穿上它，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她的脸很白，她的眼睛很深，她的嘴唇没有颜色。她拿起桌上的一支口红，涂上了。不是红色，是豆沙色。淡淡的，温柔的，像她平时会涂的那种。
她要让他死在一个好看的江屿荞手里。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准备一辆车。不要登记在我名下。今晚八点，我家地库。”
她挂了电话。她拿起包，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和平时一模一样。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数字从32跳到1。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酒红色裙子，豆沙色口红，冷脸。她的嘴角没有上扬，她的眼睛没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