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他懂 第九章·私 ...
-
第九章·私生
手势舞视频发出后的第二天，论坛的热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播放量突破了两百万，评论区里全是“荞荞好可爱”“兔兔终于出现了”“Jiang?这个ID好甜”。江屿荞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文件，继续工作。
但在这片狂欢之下，有一些东西开始变味了。
有人在帖子里问：“沈砚洲和江屿荞下周二会在哪里？有谁知道吗？”发帖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回复已经有好几百条。有人猜日料店，有人猜法餐厅，有人猜酒店。翻到第87楼，有一个人说：“我朋友在XXX日料店工作，说周二晚上有人订了包间，姓沈。”
江屿荞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后背凉了一下。
有人开始分析她的手势舞视频背景，试图从暮色中窗外的天际线判断她的办公室在哪栋楼。有人把她在签约仪式上的照片放大，看她胸针的倒影里有没有什么信息。有人在问“荞荞的车牌号是多少”。有人发了一张照片——不是网图，是实拍的，角度明显是从一辆车里拍的，拍的是沈氏国际总部大楼的入口。配文是：“今天沈砚洲的车停在B3，我从B2拍的。”
这不是嗑糖了。
这是私生。
江屿荞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她拿起手机，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论坛上有人猜到了今晚的餐厅。”
他的回复来得很快：“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昨晚。”
“你怎么没告诉我？”
“不想让你担心。”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餐厅我已经换了。新餐厅的名字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助理都不知道。”
“新餐厅地址发我。”她说。
他发了一个定位。那家店的名字她没听过，地图上显示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街区。
“这家店很隐蔽，老板我认识。”他说。
“你连助理都没告诉？”
“没有。”
“那你怎么订位？”
“自己打电话订的。”
她看着他发来的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全球第一的沈砚洲。自己打电话订餐厅。怕被人知道。怕被人跟。怕她被拍到。怕她不安全。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没有让她操一点心。然后他告诉她——不想让你担心。
她打了三个字：“沈砚洲。”
“嗯。”
“谢谢。”
---
晚上，她去了那家餐厅。
他包了场，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很暗，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她吃了一口鳗鱼，他吃了一口三文鱼。她们几乎没有说话，但安静不是尴尬的。是一种默契——像两个在棋局中局的人，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她的首席分析师发来的消息：“江总，论坛上有人在问你是不是真的在加班。有个人说他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没看到你的车。”
她放下筷子。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他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在桌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放下。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不是她的分析师，是一个她没有保存的号码。但她认得——是他的首席战略官。她从来没有和他直接联系过。他怎么会给她发消息？
她打开。只有一句话：
“江总，沈总让我转告您：今晚您不需要回公司。您的车已经安排人开回您家地库了。您现在开的这辆车，是沈总的。车牌号没有在任何公开渠道出现过。请放心。”
她读完这条消息，抬起头看他。他在吃三文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做。但他做了。他把她的车换成了他的车。用他自己的、没有在任何公开渠道出现过的车牌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吃鳗鱼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你不是说‘好’吗？”她说。
“嗯。”
“好什么？”
“好。你说了算。但今晚，让我处理。”
她看着他。烛火在她的眼睛里跳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他的碟子里。不是用公筷，是她的筷子。她的筷子碰到了他的碟子，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响。
他低头看着碟子里的那块三文鱼，看了两秒。然后他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
“好吃。”他说。
---
她们吃完了。他送她回家。
他的车停在她家楼下，她没有马上下车。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
“今晚，”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
“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上楼。”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迎面扑来，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她走进楼门，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
她走进电梯，数字从1跳到她的楼层。她开门，进门，关门。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楼下那辆车还停在那里。她看着那辆车，看了很久。
然后车灯亮了，车开走了。
她拿起手机，有一条新消息。是他发的：“到了。”
她打了两个字：“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