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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裂痕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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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裂痕
在一起的半年多，日子很安静。
他会在晚上来她家，做饭，洗碗，从背后抱她。她会在周末窝在他家的沙发上，看他看文件，偶尔把脚伸到他腿上。他头也不抬，手放上来，轻轻握着她的脚踝。
论坛上的人还在用『Twenty Two』叫她们。一切都很好。
好到她几乎忘了，有些东西她从来没告诉过他。
她十八岁之前的事。不是伤疤，是她身体里的骨头，拆开来看不是白的，是红的。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
但他在查。
她发现的时候，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她在他家，他在书房里接电话。门没关严，她听到他说了一个名字——不是她的名字，是另一个，她很久没有听过的名字。
她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进去。她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上，他走出书房，她窝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没看进去的书。他坐过来，手搭在她腰上。
“怎么了？”
“没怎么。”
他没再问。她翻了一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第二天，她回了自己家。
他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她回：“不饿。”
他又发：“荞荞。”
她看着那两个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沈砚洲，你在查我。”
不是问句。
他回了一个字：“是。”
她看着那个字。她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问他查到了什么，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知道他查到了。权叔告诉过她，“他封了，没有留底”。但封了不代表没看到。他看到了。他知道她十八岁之前的事了。
她发了一条：“分手吧。”
他的消息来得很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荞荞……”
她的手在抖。她把手背到身后，不让自己看。
“沈砚洲，分手吧。”
这次他没回。她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她盯着那个对话框，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没有再发消息。
她开始收拾东西。她在自己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他的东西在她这里不多——一双拖鞋，一件忘了拿走的衬衫，一条放在她床头柜上的领带。
她把领带叠好，把衬衫叠好，把拖鞋放进鞋柜。她没有把它们打包寄给他。她只是收起来了，放进衣柜最里面的抽屉，和他的那件灰色西装并排放着。
她换了手机号。没有告诉他。
论坛上，她的ID“Jiang?”停更了。他的ID“SYZ”也停更了。有人在问“荞荞去哪了”，有人在问“饲养员怎么不说话了”，有人说“他们是不是分手了”。
没有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