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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归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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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归位
两天后，她回来了。
傍晚落地的。她没告诉他航班号，没告诉她几点落地。但她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他的车停在外面。黑色轿车，没有车牌号，她认得。他靠在车门上，深灰色西装，黑色领带，手里没有拿花，没有拿任何东西。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拉着行李箱走过去。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拢。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是这班？”她问。
“查的。”
“查的？”
“嗯。你上次发过定位。我存了。”
她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年前的一条定位推断出她今天这班航班的。她没问。
他伸出手，她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他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去。她坐进副驾驶座，他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他发动引擎，车开了。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她看着窗外，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掠过。
“去哪？”她问。
“你家。你公司附近那间。”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你告诉过我。”
她没说过。但他知道。她没问了。
到了她家楼下，他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箱。她按下门禁，推开楼门，他跟在后面。电梯来了，她走进去，他拉着行李箱跟进来。数字从1跳到她的楼层。她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进来。”她说。
他看着她，安静了一秒。然后他拉着行李箱走进来。她关上门。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身上。他站在门口，没有换鞋。
“你的拖鞋还在。”她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柜旁边，那双男士拖鞋还摆在那里，鞋头朝外，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他换了鞋，走过玄关。她站在客厅里，转过身看着他。
“我回来了。”她说。
“嗯。”
“不走了。”
“嗯。”
他看着她。她穿着那件黑色风衣，里面是深红色的裙子，和她在机场出发时一模一样。他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荞荞。”
“嗯。”
“你答应我的。”
“嗯。不走了。”
她们抱着，在客厅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慢慢暗下来，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行李箱还立在门口，没人去管。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她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床头有一杯水，还是温的。他不在。
她拿起手机，有一条他的消息：“早餐在桌上。粥。”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上扬。
她光着脚走出卧室，走到餐桌前。桌上放着两碗粥，白米粥，放了红枣。他坐在餐桌对面，已经在吃了。她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红枣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软软的、糯糯的。
“好吃。”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你喜欢就好”。他只是看着她吃。
她吃完了整碗粥，把碗放下。他也放下了筷子。
“沈砚洲。”
“嗯。”
“今天几号？”
他告诉了她日期。她点了点头。她在算日子。深原科技的发布会在下周四。还有五天。
她要在那天穿红色。她没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