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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发布会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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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发布会
深原科技的量产发布会定在周四下午两点。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五星酒店，宴会厅能容纳两千人。江屿荞原本只打算邀请行业媒体和合作伙伴，但消息公布后的第三天，报名人数就突破了四位数。会务组紧急换了更大的厅，又加了直播通道。
方远舟在电话里说：“江总，来的人里面，只有不到一半是冲着技术来的。”
她挂了电话，打开论坛。首页上，那条发布会的帖子已经被顶成了“爆”。帖子的标题不是“深原科技量产发布会”，而是——“『Twenty Two』首次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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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当天，江屿荞穿的是红色。
不是酒红，是正红，像血，像火，像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晚上。丝绸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扣。脚上是红底鞋，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妆容比平时重了一点，眼线微微上挑，嘴唇涂的是正红色的口红。
两点整，宴会厅的灯光暗了，聚光灯打在台上。江屿荞走上去，黑色西装外套，红色裙子，红底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她的脚步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两千个人同时安静了。
她站在讲台后面，看着台下。第一排坐着沈砚洲，深灰色西装，黑色领带，温莎结一丝不苟。他也在看着她，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各位好，我是江屿荞。”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那种淡淡的媚感在这个正式的场合变成了一种更稳的东西，不软不硬，刚好让所有人听到。
她讲了十五分钟。技术、量产、市场、三年规划。没有稿子，没有提词器，她的声音很稳，她的目光很定。台下两千个人，但她的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会落在第一排的那个人身上。他在看她，从头到尾，一秒都没有移开。
她讲完了，聚光灯暗了，方远舟上台。她走下台，坐到第一排，沈砚洲的旁边。她把西装外套扣上了，台下的人看不到她里面的红色裙子，但沈砚洲看到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领口，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红色。”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到。
“嗯。”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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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问答环节开始了。
前两个问题都是行业媒体，她回答得很官方，很江总。第三个问题，一个娱乐记者举起了话筒：“江总，请问您和沈砚洲沈总，是什么关系？”
台下安静了。两千个人，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举起了手机。
江屿荞握着话筒，偏过头看了一眼沈砚洲。他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手抬起来，捏住了领带结，往上推了一下，慢慢拉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记者。“今天是深原科技的量产发布会，不是我的个人新闻发布会。”
“江总，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个记者笑了一下。
她看着她，安静了一秒。“我和沈总，是商业合作伙伴。”
台下安静。那个记者张了张嘴还想问，她把话筒举起来，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但在商业合作伙伴之外，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台下炸了。不是鼓掌，是尖叫。两千个人的宴会厅，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荞荞”，有人在喊“饲养员”。她听到了，她没有看他们，她在看沈砚洲。他坐在第一排，他的右手捏着领带结，没有推，也没有拉，就是捏着。他看着江屿荞，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很亮。
后面的问题都是关于技术的，没有人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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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了。人群开始散了。但两千个人散去需要时间，宴会厅里还有一大半人没有走。有人还在收拾东西，有人还在交换名片，有人还在拍照。
她站在台上，他坐在台下。她走下台，走到他面前。他站起来，低下头看着江屿荞。
“你刚才说，商业合作伙伴之外，我是你很重要的人。”
“嗯。”
“为什么不说‘男朋友’？”
“因为你还不是。”
他安静了一秒。“那现在是不是？”
她看着他，她的嘴角慢慢上扬。“是。”
他的手抬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她的头被他按向他的方向，她的后背抵住了身后的桌子。他的嘴唇压下来，不是碰额头，是亲。她的嘴唇被他堵住，正红色的口红蹭到了他的唇上。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西装衣角，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扣得很紧。
闪光灯突然亮了。
是好几台同时亮起。有人一直在等这一刻。镜头对准她们，快门声接连响起。她闭着眼睛，他也没有松手。他没有因为闪光灯停下来，她也没有推开他。
他吻完了，松开她的后脑勺，低下头看着她的脸。她的口红花了，她的眼睛很亮。他的嘴唇上有她的口红印，正红色的。他的领带歪了。
“沈砚洲。”
“嗯。”
“有人在拍。”
“嗯。”
“你不怕？”
“不怕。”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他牵着她走出宴会厅。身后还有人追着拍，他没有回头，她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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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照片发出来了。不止一张。他扣着她的后脑勺亲她的，她的后背抵着桌子的，她的口红蹭到他唇上的。
配文是三个字：“官宣了。”
评论区炸了。
“他把她的头按过来亲的。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她的后背抵着桌子。他没有管有没有人在拍。”
“她的口红蹭到他嘴上了。他没有擦。他就那样牵着她走了。”
“两千个人没散完。闪光灯在闪。他亲完了，牵着她走。头都没回。”
“『Twenty Two』是真的。不是CP粉脑补，是真的。”
有人把那张他扣着她后脑勺的照片截出来放大，调亮，逐帧分析。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西装衣角。有人说：“他的手在抖。你们放大看，他的指尖是白的。他用力了。他紧张了。”
江屿荞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是在后台。她靠在门上，他站在她面前。她的心跳很快，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稳下来。她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
“你紧张了。”
他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没有。”
“你的手在抖。”
“没有。”
“沈砚洲。”
“嗯。”
“你亲我的时候，有人在拍。”
他看着她。“我知道。”
“你知道？”
“嗯。听到了快门声。”
她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停？”
他安静了一秒。“不想停。”
她的眼眶热了。她没有哭。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很轻，很短。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沈砚洲。”
“嗯。”
“你的嘴唇上还有我的口红。”
“嗯。”
“你不擦？”
“不擦。”
她笑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笑声闷闷的。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慢慢暗下来。宴会厅里的人终于散完了。有人在收拾椅子，有人在关灯。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
她不知道外面那些照片已经转了多少次。她只知道，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他的嘴唇上还有她的口红，他没有擦。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