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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告别 北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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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银杏叶开始变黄，雨水一般的落下来，四人在渐凉的秋风里告了别。
沈虞继续准备自己的毕业展，张泽鹏准备秋招。
楚曜带着外公转回了伊林，这里离夏门太远，楚成岑不方便久住，楚曜见到他的时间越来越少，烦躁也随之减少。
陈淼回到夏大，佩佩每天为了考研早出晚归的往返图书馆，陈淼反而被称的有些悠闲。
佩佩经常围着陈淼念叨：“这个陈淼最精了，大一到大三猛猛干，大四我们考研她就休息了，和你们这些保研人拼了。”
陈淼只是嘟着嘴和她开玩笑：“努力吧少女，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四人的群再次活络起来，不同的是，这次群里说话的人多了楚曜。
他会在众人分享学校的流浪动物时随手发出医院附近的流浪狗，会在众人晒晚餐的时候分享给外公的营养餐。
陈淼偶尔会和他打电话，问问他的近况，每次都是一切都好，逐渐更好。有时候外公会亲切的和她打招呼。
九月下旬，陈淼看见系统上自己的推免结果，兴奋的一把抱住一旁正在给师兄师姐修改论文的叶老师。
叶老师有些懵，她手上的鼠标随着陈淼的晃动在屏幕上左右摇摆。
叶老师：“怎么了陈淼？”
陈淼：“我保研科大了老师！”
叶老师：“我还以为什么，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陈淼：“不一样啊老师，梦想成为现实了。我到科大后肯定会四处宣扬你的英姿！让整个科大都有美少女叶教授的美名。”
叶老师：“别别别，只要闯出祸来别把为师供出去就行。”
陈淼：“不不不，叶老师就是我的定海神针，等以后评院士了我还傍你大腿。”
叶老师看着笑眯眯的陈淼，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贫嘴。”然后也替她开心的笑了。
陈淼的快乐是溢于言表的，给leo补课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leo没见过这样的陈淼，有点受不了。
“Mia，你谈恋爱了吗？这么高兴。”
陈淼：“庸俗，我保研了。”
leo：“啊？就这？”
陈淼：“你个小屁孩，你才高一，你懂保研的含金量吗？”
leo：“行行行，就你懂。那你明年就去北京了吗？”
陈淼：“对啊。”
leo：“那谁给我补课？”
陈淼：“爸爸妈妈会给你找新人补的。”
leo：“不要。”
陈淼：“小朋友，人生就是这样滴，告别也是必修课，想我了就考来科大找我。”
leo：“好吧。”
他有点不舍得，但是陈淼安慰他还有一年呢，不如享受当下。
日子本该这样平静的过去，陈淼打算给自己放一个长假，然后精心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
但是她突然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是楚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淼，外公去世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陈淼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只能本能的安慰着楚曜，然后向机场飞奔。
到候机室她刚好偶遇了面色凝重的楚成岑，楚成岑给她升了舱坐到自己旁边。
他问：“Mia，你是为了楚曜的外公回伊林吗？”
陈淼：“嗯。”
楚成岑：“阿曜很伤心吧。”
陈淼：“嗯。”
楚成岑：“拜托你多陪陪他。”
陈淼：“好。”
她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沉默，无尽的沉默。担心，无尽的担心。刚刚走出来的楚曜，能承受这样的当头棒喝吗？
深夜下飞机，司机直接带着他们去了殡仪馆，陈淼看见的楚曜已经是抱着骨灰盒形同槁木的一具躯壳了。
陈淼顾不了那么多，她冲上去抱住他。
“没关系的，都会好起来的。”
楚曜：“陈淼，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楚成岑。
楚曜：“外公临死前说，是外婆保佑他，让他醒过来见我一面。但是他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要去见外婆了。”
陈淼看着他手里冰冷的骨灰盒，所有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显得太轻了。
楚成岑依旧站在远处，不敢上去。他也很想上去安慰儿子，可他知道那对他是雪上加霜。
陈淼不敢相信，为什么人突然就没了呢？
楚曜强撑着布置灵堂准备葬礼，外公生前门生故吏遍布，葬礼上来吊唁的人数不胜数，他要让他走的体面些。楚曜机械的鞠着躬。
陈淼在角落里悄悄观察着他的状态，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出什么事。
葬礼结束后，陈淼问楚曜有什么打算。
楚曜拿出了一个相机，相机里面是外公生前的录像。
他依旧慈爱，里面是事先录好的遗言。
交代了希望楚曜在他去世后能去沈知礼安排的学校留学，那里还有给他找好的心理治疗机构。
外公最后说，他离开是一件好事，年纪大了总要离开，他可以去找外婆了。他和外婆唯一的心愿就是楚曜可以过的好。
看完这段录像，楚曜走到角落的楚成岑面前，说里面还有一段录像是给他的。
楚成岑惊讶的接过相机，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是要他帮忙照看杨晚秋，外公说当年对楚成岑有提携之恩，这些年他和晚秋互相伤害，但到底是少年夫妻，希望他看在自己当年的情分上，帮楚曜做好后勤工作，让楚曜安心出国。
楚成岑看完只说了一句，好。
陈淼看着楚曜疲惫的身影，问他：“那你要去吗？”
楚曜：“去。”
陈淼：“什么大学啊？”
楚曜：“伯明翰。”
陈淼：“确实是很好的大学。楚曜，去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但是她向楚成岑投去一个疑问的眼光，为什么他对沈知礼帮忙找院校这件事毫无波澜。他全程冷静的像块冰，冷静的近乎诡异。
楼梯间里楚成岑和沈知礼的对话在她脑中回想，迷雾一样的事件在她脑中循环播放，但是始终无法串到一起。
灵堂前沈知礼也适时的出现了。
楚曜抱着外公的照片向他鞠躬，转达着外公的遗言。
“沈叔叔，外公托我谢谢你，感谢你去看他。也谢谢你帮我联系学校。”
沈知礼抱了一下楚曜，没有客套，只是劝他节哀。
陈淼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楚成岑一点不满都没有，而且沈知礼来看过外公，什么时候，沈虞出院后一直在她那住，她从未见过沈知礼，除非他来北京根本没见沈虞。
他大老远来一趟，没见养伤的女儿，反而去拜访楚曜的外公。
陈淼看向沈知礼和楚成岑，眼底是藏不住的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