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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毕业 得知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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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的沈虞和张泽鹏也赶了回来,他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楚曜的神色,见他没有大碍也松了一口气,三人一起陪了他半个月,见他一切如常州才放心离开。
四人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络,张泽鹏时常给楚曜买一些奇怪的小玩意,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沈虞经常在群里分享策展时的趣事,美院的毕业展向来是群英荟萃,很好的调动了群里的氛围和好奇心。陈淼则会分享实验室可怜的小白鼠,今天会是小美被解剖,明天又是小帅会被解剖,颇有一种黑色幽默。楚曜偶尔也会发一些签证和雅思备考方面的趣事,四人会一起讨论。
大学四年就这样悄悄流过,有人痛苦,有人朴素,有人充实,有人平淡,所有故事就这样静静铺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形成一本自定义的书,这本书叫青春。
佩佩的考研结果很好,一志愿上岸了目标院校。leo高中课程适应的也很好,出落的也越发帅气。宋明倩和陈森的女儿也上了幼儿园,小女孩每次见姑姑都特别开心。
陈淼一边密切观察着楚曜的动向,一边书写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在一成不变的实验室和论文格式修改中,她度过了自己最后的本科时光。
她在致谢中这样写道:
“感谢我的恩师,叶枫老师,传道授业解惑,视我亦师亦友,带我见到了师者最本真的样子。恩师之情如潺潺流水,滋养着我的心性,抚平了我的不平,让我不断成长,不断拔节,接纳旧日之我,成就今日之我。
感谢我乐天派的室友,教会了我如何对生活泰然处之,让我面对困难和未知时收集过分的焦虑,忽略杞人忧虑的天空。石头打开了自己的门户,长出了房子和诗人。感谢我的室友,驱散了我的封闭、防备和不必要的小心翼翼,让我拥抱了厦门的大海、蓝天还有朋友。
最后更要感谢我自己,没有父母的支持,没有固定的居所。从农村到县城,从夏大到科大,感谢我的野心,感谢我的坚韧,感谢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感谢我永远没有选择过与我不相匹配的人生。
轻舟已过万重山这样的话说起来太过轻巧,我想说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落笔那刻,她突然感到释然,仿佛看到过往每个充实的日夜在眼前轮换放映,他顺着那些电影式的镜头,向那个忙碌的女孩轻轻挥手,也轻轻道谢,路还长,她还会继续走。
毕业季在海风和离别中悄然来临。拍毕业照那天,陈淼穿着学士服,被佩佩拉着在校园各个角落拍照留念。她嘴上说着“太热了别拍了”,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着每一个动作。佩佩说,淼淼四年好快,我总感觉我还在大一。陈淼笑着说,是啊,佩佩学姐,你这容颜不老,混进军训堆里没人会怀疑你马上研一。佩佩笑着拍他的肩膀,显然拍马屁这招他很受用。陈淼拍完照去给叶老师送了花,叶老师看着陈淼眼圈泛红,他不喜欢这样的离别,但是蒲公英开了,种子总是要飞走的,陈淼安慰她,以后会常来看她。
楚曜也在忙碌着。外公的遗愿他记在心里,伯明翰的申请材料一份一份准备齐全。张泽鹏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转换插头,说这是全球通用款,你带去英国肯定用得上。楚曜接过来看了一眼说明书——全是德文。他说这是德国用的,英国是英标。张泽鹏挠挠头,说那再给你买个英标的,这个留着以后去德国用。楚曜笑了,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跨国操心。张泽鹏说你管我,我乐意。
沈虞的毕业展大获成功,她在群里发了一组照片,展板上挂着她的作品,观众挤满了展厅。其中有一幅画,画的是四个人在伊林江边的背影,标题叫《没有雪的冬天》。陈淼问她为什么叫这个。她说,因为那年冬天我们都在北京,伊林没有我们,当然没有雪。张泽鹏说,你这解释还挺文艺。沈虞说,那当然,我是艺术家。楚曜看了那幅画,忙着准备签证材料,没有在群里说话,但陈淼知道他看过。
毕业典礼那天,陈淼站在礼堂里,听着校长致辞,忽然想起高中毕业那天四个人在校门口抱头痛哭。那时候他们以为最难过的高考已经结束了,不知道后面还有更漫长的分离。现在四年又过去了,她又毕业了一次,这次她没有哭,只是在散场后给楚曜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离校,明天去北京。
楚曜:我刚答完辩,应该是后天出发,也在北京转机。
陈淼:要去这么早吗?
楚曜:嗯,提前适应一下。
陈淼:好,出发的时候我去送你。
楚曜:好。
他们上一次毕业,到现在已是四年,再次毕业离现在还剩三年。
时光总是这样无情的流走,不知道又会给他们留下多少变数。
楚曜:陈淼,我上次和你说,我要再想想,因为我不知道我会有怎样的未来。
陈淼:嗯,想明白了?
楚曜:没有,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很确定。
陈淼:嗯?
楚曜:我要听外公的,先把病养好。
陈淼:啊,就这,我还以为是喜欢我呢。
楚曜:喜欢。
陈淼:????
楚曜:我喜欢你。
陈淼看着那条微信,泪如雨下。这句话她等了太久
陈淼:你终于说出来了。
楚曜:等我有一个更好的面貌面对你,我会慎重的给你我的答案。
陈淼:好。但是万一你没病呢,岂不是耍我?
楚曜:在国内简单看了一下,确实有一点抑郁。
陈淼感到一阵心酸。
陈淼:没事的,我等你。
楚曜:好。
送别那天,他们在机场平静的告别,没有痛哭流涕,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对未来的构想,也没有对过往的总结。好像只是一次平静的分开,好像只是一次短途旅行。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为了不给彼此过多的压力,这是两个太为对方着想的人刻意的留白。
飞机飞走了,陈淼看着它越来越小,她想,伦敦的天应该很阴吧?不知道七个小时的时差里,他们有没有机会看见同一弯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