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松石 不要邀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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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换灯泡的程砚手上动作不停，笑声荡在这处小小的空间。
随念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卫生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能是空气不流通的缘故，她的脸上攀上了不正常的潮红。
程砚挑眉明知故问，“你要请我喝酒？”
随念一本正经，“我家有很多酒，你要喝吗？”
程砚瞥她一眼，她的神色格外认真。
“喝。”
话出口的太快，明知道不该多贪酒，也许是鬼迷心窍。也许是今天的一系列事情后让程砚不想那么清醒，他也想试试借酒消愁。
解决好卫生间灯的问题后，两人和几位奶奶告别，通过两间院子连接的小门回了随念家。
随念带他来到厨房，将所有柜子门都打开，这个傻姑娘颇为豪气的说，“你随便挑，想喝多少喝多少。”
程砚现在心情的确不怎么好，随便选了一瓶。
今天的月亮很圆，随念将星星灯饰全部打开，她又拿了些下酒的零食和两只杯子。
视线触及到程砚脸上的巴掌印的时候，随念又去找了个冰袋给程砚。
程砚将一粒花生米扔嘴里，两条腿随意的敞开着，嘴角是上扬的眼睛不算清醒的盯着随念。
随念见他不接，以为这人酒意上头有点迟钝，直接将冰袋往程砚脸上贴。
程砚被冰的一激灵，连忙自己接过冰袋，“这么凉啊。”
两人随意的聊着天，谈天气谈小镇谈那座不知名的山当地直接叫后山。
不谈程砚为什么心情不好和脸上的印记，也没有谈随念从哪里来，为什么中秋也不回家平日也不出门。
他们真的只是在喝酒，像临时组成的一组酒搭子。很快，一瓶酒就都被他们喝下肚。
这瓶酒的度数很高，两人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许是酒精真的会麻痹人，也许是现在有人陪，程砚的心情没有最初那么坏。
他撑着头微微偏向随念，她的眼睛很亮，像夜幕下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一直抬头看着夜空。
算起来随念来到渝州镇也有一个多月了，他们相处的倒也不少。
程砚心里还在想应该怎么委婉提醒随念一下，她随便领个男人回家请人喝酒的这种行为并不安全。
随念跟程绵绵年纪差不多大，也都是在这些问题上大大咧咧的，但他又不能像教育程绵绵一样教育随念。
程砚放下手中的不规则的玻璃空杯，食指轻敲玻璃杯面，“最好不要轻易的邀请一个男人大半夜来家里喝酒。”
“嗯？”许是喝的多了，随念觉得自己现在的大脑已经包浆，思考的慢慢的，带着微醺的醉意问她，“为什么？”
程砚看着她面带潮红的脸和懵懂的双眼，一时沉默。
已经十点多了，程砚突然想抽根烟，他之前戒烟，已经很久没有吸烟了。
他起身将随念面前的空酒杯拿走，“稍等。”
随念也没问程砚为什么要拿走那个空酒杯，将先前的那个问题忘的一干二净。他走后，随念有些犯困，躺在躺椅上裹着下午放在外面的薄毯睡着了。
等程砚端着杯醒酒汤再回来后，随念已经蜷缩在躺椅上睡了有一会儿了。
程砚皱了皱眉，他靠近唤随念的名字。
本以为醉酒很难唤醒，他不过轻轻唤了一声，随念没有睁眼迷迷糊糊的喊，“星星……又梦见你了。”
像是睡梦中的呢喃。
程砚皱着眉又叫了一声，随念才睁开眼，他把醒酒汤递给她，“喝完回房间睡。”
随念刚睡了一觉大脑有些懵，接过醒酒汤就在那发呆。
程砚说，“睡前关好门窗，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
——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个月，叶子变得越来越黄，风越来越冷，总是能带着叶子离开树梢。
杨奶奶隔着一堵墙喊她，问她方不方便，她想摘些柿子做柿饼。现在的柿子还没有完全成熟，是青红色，最适合做柿饼了。
她当然是方便的，杨奶奶就打开了两个院子间的小门挎着个篮子走了进来。闲来无事，她也帮杨奶奶摘柿子，摘完柿子帮杨奶奶把篮子拿过去，留那一起帮忙。
她们在那晒着太阳，一起洗柿子削皮，杨奶奶还和她说了一些镇子上的八卦，大概说那户人家住在哪，发生了些什么事。
随念大部分都是做那个倾听者，她很少出门，见镇子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说的多了能记住个名字却是对不上脸。
许是杨奶奶瞧出了她对那些人没什么印象，就又说起了一个人。
对面诊所的程医生。
杨奶奶讲，“阿砚从小学习非常优秀，样样都是拔尖的，当年是想在大城市里留着读博，是哪个城市来着？”
杨奶奶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是在江城，上学的时候回来的机会少啊。”
江城……
随念垂下眼帘，怪不得她当时能在江城遇到程砚，原来是在那里上学。
杨奶奶没有察觉到她的失神，还在继续说，“我们阿砚本来打算读完博后……”
话说到一半，就听见门外有人喊，“杨奶奶，下午好啊。”
随念终于回过神来，是对面诊所的另一位程医生程绵绵，“我看铺子里没有人就进来了。”
程绵绵提着个袋子，里面装了两个烤红薯，味道很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闻到。
她提着烤红薯走近，看着青红色的柿子问，“你们这是要做柿饼？”
杨奶奶笑着说，“树上结的柿子熟了之后也吃不完，想着先做些柿饼吃。”
杨奶奶的眼神瞅着程绵绵的袋子，“这是给我这老婆子送好吃的来了。”
程绵绵将被风吹的挡到眼睛的头发别到耳后，将袋子打开往杨奶奶跟前递，“对，我哥刚烤的，新鲜热乎的。”她跟献宝一样，“您抓紧拿一个，可香了。”
杨奶奶笑眯眯的夸赞道，“我们阿砚啊会吃也会做。也难怪镇上的人想把他招回去做女婿。”
杨奶奶伸进袋子里拿了一个，许是有些烫，左右手交替着拿。
程绵绵忙提醒着，“哎呀，您慢点，刚烤出来的。”说完又把袋子递给了随念，“小随老板，你也尝尝。”
随念接过，忙道谢，“谢谢程医生。”
程绵绵似乎很受用这个称呼，让她吃完再去对面拿，便又离开了。
院子里只余她们两个一老一青年，和浓郁的红薯香味。
过了不知多久，太阳倾斜的幅度不大，门口传过来一阵打闹声。
没想到对面的三名医生都过来了。
最活泼的还是程绵绵，“反正也没病人，就帮着您一块弄，做好后，可别忘了对面还有三只嗷嗷待哺的小羊。”
杨奶奶伸手点了点程绵绵的额头，“你呀，肯定是忘不了你的。”
随念看着他们打闹，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五个人在这边聊天边干活，时间过的很快。
在聊天中随念才摸清，原来程砚主修的是中医，西医也有涉猎，和许又航是校友，但许又航主攻的是西医，两人毕业后回来经营了这家诊所。
许又航是觉得留在城里的大医院太累了，之前在医院实习简直没把他累秃噜皮，所以在程砚要来小镇经营诊所的时候，他也跟来了，顺便也把父母接到这里定居，就在离镇子不远的小区。但他和程砚平日懒得跑，就住在诊所的后院里。
至于程绵绵，她不是医生，学的是护理。当时程砚他们这有的时候忙不过来，就想着招个人帮忙，恰巧当时程绵绵毕业。
程砚二叔也就是程绵绵她爸，就想着赚的钱不流外人手里，而且在自家诊所上班，也不会受欺负，就让程绵绵过来了。
但程绵绵不住诊所，她爸妈不让，坚持让她回家住，除非遇到极端天气或特殊情况，才留着住一晚。同时也是为了看住程绵绵，因为她是个恋爱脑，能为了和男友出去翻墙的那种。
说到这许又航笑着调侃道，“当时我还不信，直到有一次下大雨她没回家，谁知道半夜我起来发现墙头有个黑影，把我吓一跳，凑近一看才看清楚那人是程绵绵。”
程绵绵噘噘嘴，“当时我也被你吓到了好吧。”
他们三个朝夕相处着，平日感情也极好，吵吵闹闹的。
他们也问了随念一些问题，知道随念来自江城，刚在江城美院毕业，比程绵绵还要小一岁。
在听说随念来自江城的时候，程砚看了她一眼，在听说随念是江城美院毕业之后开玩笑说，“差不多也算是学妹了。”
程砚此刻确定，他见过随念，不过她的变化太大，大到他甚至觉得记忆里的人会不会是他的臆想。
许又航拍了下大腿，“还真是，两所学校是连着的，中间就用了一座桥划分。这不就是一家人么。”
程绵绵说，随念搬过来，她是最开心的那个，毕竟这附近同龄的只有家里的俩男的，难得来了个女孩陪她，可把她开心坏了。
但随念一直不怎么出门，她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契机去接触随念去发展深厚的友谊。
程砚给他们倒了热茶，程绵绵举着杯热茶举出了红酒的气势，“没想到老天爷还挺眷顾我，让我们通过这种方式深入了解，敬他。”
程绵绵亲昵的挽着随念的胳膊，她拱了下随念，语气有些可怜兮兮的，“你也一起来嘛，不然显得我一个人有些二啊。”
“我吗？”随念刚想拒绝，但触及到程绵绵的眼神后妥协了。
“好。”她举起来了桌上的热茶，表情特别一本正经，“敬他。”
程砚就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两人一股要敬上天达成了革命友谊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戳中了他的笑点，先是憋笑，最后笑出了声，旁边一直观望的许又航和杨奶奶也笑了出来。
就连随念和程绵绵两个人也没忍住一直笑。她说的没错，渝州镇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五个人很快把工作干的差不多了，程绵绵突然问随念，“你怎么突然想着开家骨灰盒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