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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醋意 谢繁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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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繁芜撩开纱帘走进来开始,陆引商的视线就一刻不眨的定在了她身上。
她今天好漂亮,是陆引商今天见到谢繁芜的第一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太久没见有关系。
脸上带着淡妆,外面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修身的半高领毛衣,上面还坠着一个很好看的枫叶形状的装饰链。陆引商定定地看着,看着她脸上带着迟到的歉意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细微的疲乏感,再一次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林知意没把谢繁芜的迟到当成多大的事,或者说在场的任何人都没当回事。因为林知意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替谢繁芜解释了她晚到的原因。
此刻,林知意拉着她的手说:“你坐到那边去就行,那边位置安静,我特意给你空着的。”
她指的方向,是离陆引商最远的那个角落。谢繁芜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今天十分安静的陆引商,没有说话的走过去坐下。
陆引商垂下眼睛,端起一旁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复又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想着刚才谢繁芜和林知意握着的手,从内心深处忽然涌上来一股酸涩。自己和谢繁芜之间最明显的触碰就是在楼梯间的不经意,可林知意却可以十分自然地握上她的手,而谢繁芜也没有像避开自己一样早早躲开。
一口喝下去的威士忌有些烧喉咙,这种被一个人刻意忽略的感觉,陆引商其实没怎么体会过。如今体会后的滋味实在不算好,有点像她刚才一口闷下去的威士忌,烧喉更灼心。
聚会进行到一半,场子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经典的酒桌游戏开始,是转酒瓶真心话大冒险。
陆引商没有心情参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酒,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人聊天,但注意力还是挂在谢繁芜所在的那个角落里。
谢繁芜也没有参与游戏。她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偶尔跟旁边的人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她的表情很淡,陆引商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能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摩挲杯子的边缘,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紧张。
林知意几杯烈酒下肚后就开始满场飞,一会儿跑到这边敬酒,一会儿跑到那边唱歌。
她路过陆引商身边的时候弯下腰,带着酒气在陆引商耳边说:“你去跟她说话啊,坐在这里干瞪眼有什么用。”这两个人快把她笑死了,她刚才就试探的握了一下谢繁芜的手,林知意当时一转眼就瞧着陆引商的脸都快绿了。
然后现在两个人坐在这里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这俩人到低在纠结什么。
“我跟她可没什么好说的。”陆引商嘴硬的说。
“你可少来吧,我还不知道你,”林知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懒得理会她了。
又等了十分钟,陆引商实在是有些心焦,她站起来又喝了一杯威士忌,然后提了口气,穿过了人群,坐到了谢繁芜的那个角落。
“谢繁芜。”她坐在谢繁芜的旁边,喝了酒的声音显得有点沙哑。
“一个人坐在这里不无聊吗?”陆引商问。
谢繁芜的动作在感受到陆引商的体温后几不可查的一顿:“不无聊,我比较喜欢安静。”
“但你整晚都在看手机。”陆引商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她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谢繁芜有在谈恋爱,所以手机里面应该不是谢繁芜的恋爱对象,但陆引商还是有些紧张。
谢繁芜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开口说:“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陆引商被她扣手机的动作惹得无端心烦,忽然就有些妒忌那个她自己臆想出来虚幻的那个对象,明明谢繁芜自己都没有说过在谈恋爱,可她这么不想让自己看到手机的动作又是为什么。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观察力强,所以你别想着在我面前装。”心里装着事,陆引商的视线还放在那个倒扣的手机上,语气也变得有点冲。
听到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谢繁芜皱了皱眉侧着头看向陆引商。
陆引商感受到她的视线后也看着谢繁芜,两个人很安静的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周围人的喧闹声像是一层薄薄的膜,把她们和外界隔成两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个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在意或者生气,沉默或者暗自吃醋。
“你坐到这边来,不怕被别人说闲话?”谢繁芜松了松眉头,小口的叹了口气,然后才声音低低的开口问她。
从她进来开始,就看到了陆引商,平时总是谈笑风声的人今天看上去好像不大开心,尽管谢繁芜不知道她不开心的具体原因,但到底还是没舍得对她说重话。
“说什么闲话?”陆引商有些疑惑的询问。
“说我们俩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水火不容。”谢繁芜回她。
“我们本来就没有表面上那么水火不容,那只是表面上而已。”谢繁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很长时间没看见你了,都在做什么?除了工作。”
谢繁芜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她沉默了一下才说:“没做什么,工作就是我的生活。”
“为什么不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呢?”陆引商说,“比如看场电影,逛个公园,或者跟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顿饭。”
“我没有很要好的朋友。”谢繁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确实以自己的性格很难和别人交心。
“难道林知意不算吗?”
“她是唯一的一个,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陆引商看着她,心里那种钝钝的拉扯感又涌了上来。她想起谢繁芜在楼梯间里说的那些话,一个人撑起工作室,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今天她了解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就是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那现在有两个了。”陆引商看着她说。
谢繁芜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快速地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陆引商,你不用为了客气说这种话。”
“可我说的是真的。”陆引商的神色很认真。
“你喝了多少酒?”谢繁芜忽然问。
陆引商愣了愣,有点窝火的开口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喝多了?我很清醒的,谢繁芜。”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谢繁芜站起来:“没有就好,我该走了。”
“可聚会还没结束,”陆引商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不太舒服,”谢繁芜拿起包,“你帮我跟林知意说一声。”
她转身要走,陆引商伸手把她拦住,然后叫她:“谢繁芜!”
“你到底在怕什么?”陆引商挫败的问她,难道就连和她做朋友都不可以吗?
谢繁芜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回答,她推开陆引商的手,快步走向了门口。大衣的下摆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扬起,像一面在风中摇晃,然后投降的旗帜。
林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叹了口气说:“你又把她吓跑了。”
“我什么都没做。”陆引商还是很烦躁和挫败。
“谢繁芜这个人,你不能逼她,你得慢慢来。”
“我已经很慢了,可她连和我做朋友都不愿意。”
林知意给她递了杯清凉的柠檬水,示意她喝一点,然后继续说:“引商,再慢一点吧。慢到她觉得安全了,只有那样她才会自己走过来。”
陆引商靠在一根柱子上,目光看着谢繁芜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桌面上还放着那杯她没喝完的饮料,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陆引商看到杯壁边缘有一个极淡的口红印。
是谢繁芜留下的。陆引商伸手把那杯饮料拿过来,然后又放下。
她不会做那种事,更不是那种人。
——
谢繁芜走后,有几个人也提前走了,林知意还没玩好,又觉得人少了不够尽兴,所以打了几个电话叫了些别的朋友过来。
不到半小时,卡座里又都坐满了人,气氛也是空前的热闹。
陆引商她本来也想走的,本就是因为谢繁芜今天会来这边她才过来的,她都走了,陆引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但拗不过林知意死死拽着她说你要是敢走我就跟你绝交,她只好留下来。
新来的人里基本上都不认识,但混在一起喝酒聊天,很快就能熟络起来。林知意把桌子上刚吃的东西清干净,把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中间。
又是一轮新的真心和大冒险。
“规矩大家都知道吧?”林知意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酒瓶,“瓶口转到谁,谁就得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许耍赖,不许替,更不许躲着提前走。”
陆引商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新换的柠檬水,心想这游戏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现在坐的位置离桌子远,酒瓶大概率转不到她这里来。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像她预料的一样。
第一轮,酒瓶转到了一个刚来的女孩,选了真心话,被问了关于前任的问题,女孩红着脸回答了。
第二轮,酒瓶转到了林知意,她直接大冒险,要求是去替换台上的驻场歌手然后唱首歌,她大大方方地上台和人阐述情况然后唱了一首,虽然调跑到天涯海角,但大家还是笑着给她鼓掌。
第三轮,酒瓶开始转。陆引商低头回了一条工作消息。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而酒瓶的瓶口,正对着她。
陆引商挑了挑眉说:“我?”
“就是你,”林知意笑着说,“来吧,陆大总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请正面迎战。”
看了看周围那些等着看好戏的脸,陆引商觉得这帮人嘴里问不出什么好问题,果断开口说:“我选大冒险。”
“好嘞陆总。”林知意从桌上拿起一叠大冒险的卡片,“抽一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