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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果糖 “要不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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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林母不知道从谁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得知已经“失踪”一周的沈今越是自己一个人跑来了后石沟村。
他们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回家的“叛逆”的亲生女儿，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沈今越神色不豫地挂断电话，对方继续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我接个电话。”沈今越解释一声，起身去了门外。
夜风有些凉，沈今越拢了一下外套的衣摆。
电话接通下一秒，林父故作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看你如今是有出息了，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跑到山区去，我和你妈难道是会害了你不成？”
沈今越嗤笑一声。
电话那头的林项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了这是？”
林母傅诗文的声音模模糊糊从远处传来，“不是让你好好说吗，怎么又生气了？来电话给我。”
“喂，今越啊。”大概过了十几秒，傅诗文的声音变得清晰，“我是妈妈。”
“妈妈”这个称呼对沈今越而言着实是有些陌生，但她还是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
沈今越深呼吸了一下，尽力压下各种复杂的情绪：“怎么了？有事吗？”
“你这孩子，没事妈妈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这话听来真是有些讽刺。
沈今越没吭声。
“我听陆棠的助理说你去山区了？”傅诗文清了清嗓子，“你说你这孩子，那种地方是能给人待的吗？你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非要跑到山沟沟去……”
沈今越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少在这里绕弯子。”
“……”
电话沉默了几秒，傅诗文才又说：“上次我说的梁家的小儿子，你梁叔叔还挺满意你的，什么时候回来跟梁天豪见一面。”
“不见。”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能理解，又不是让你立刻和天豪结婚，先见个面接触接触，万一两个人就看对眼了呢……”
车轱辘话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次，沈今越的耐心几乎耗尽：“我说了不见，没兴趣，很难听懂吗？”
傅诗文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温和，声音变得有些尖利急促：“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我们做父母的？梁家哪里不好？人家梁家家大业大，又只有天豪这么一个儿子，让你和他联姻难道会亏了你？还是你想去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你为什么不能和瑶瑶一样听话懂事？”
从出生开始林家就没有一天尽到过养育的义务、回来后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过去的二十年，如今又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沈今越想着，也问出了口：“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行吗？”
电话显然在外放，林项明听到这话手掌重重拍在了家里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反了你了！你手里拿着你爷爷给你的2％的股份，就一天也别想摆脱林家！”
沈今越终于笑了，她的脸上带了几分近乎恶劣的笑意：“你要想要股份也可以，就看林爷爷同不同意给你。”
“你！”
林项明在电话那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看你是想要气死你的亲生父母！”
“不敢。”沈今越嘲讽道，“这方面还是比不上您。”
林项明这下是真被气到了。
沈今越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电话那头傅诗文让人拿药的夸张叫喊和桌面上的东西噼里啪啦被扫到地上的碎裂声，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垂眼挂掉了电话。
今天天气不错，夜空里的星星都清晰可见地闪烁着，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枝头。
她看着夜空，就着斜倚着墙的姿势，阖了阖眼睛。
黑暗中听觉和触觉就变得格外清晰。
沈今越安静地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努力把情绪一点一点收拢起来。
忽然，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接着便是另一个人逐渐靠近的呼吸声。
沈今越睁开眼。
陆棠那张张扬好看的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位美丽的陌生小姐一个人吗？”陆棠问。
沈今越愣了一下。
随即她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你想干什么？”
“要不要跟我回家？”
沈今越直起身子，故作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两个人并排走在泥土踩实的路上，中间大概隔着半米远的距离，脚下的影子却时不时重叠在一起。
在静谧的树影沙沙声中，陆棠开口：“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偏远的地方。”
话题跳转得太快，沈今越下意识问：“然后呢？”
“在这之前我对‘贫穷’的理解都是来自新闻里的报道、书本上的描绘，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体会过和我过去24年天差地别的生活，所以很多时候想事情会有些过于想当然。”
陆大小姐的反思感言格外真切，沈今越开玩笑道：“你这是把我当树洞了？”
“你就当是吧。”陆棠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我生活在一个其他人看起来可以说很幸福的家庭，一出生就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和稳重的哥哥，因为有钱，所以周围的人都会来讨好我、夸赞我。”
“总之在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眼里，对我而言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似乎都是轻而易举，所以当我第一次直面之前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很容易不计后果地冲动行事，也没太学会说一些安慰别人心情的话。”
沈今越想到她在刘大川家门口掏出来的那根比小腿还粗的木棍，对此深表赞同。
陆·很有自知之明·棠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颗水果糖，摊开在手心里举到沈今越面前：“请你吃糖。”
沈今越看着她手上的玻璃纸，一时有些晃神。
她捏着糖纸，问：“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随身携带。”陆棠语气里有些遗憾，“可惜最近蛀牙太厉害牙医不让多吃，便宜你了。”
行。
沈今越对陆大小姐的嘴硬表示好笑。
她把糖纸剥开，糖果含在嘴里。
青苹果味的。
......熟悉的味道。
*
沈今越按照约定时间到村小会议教室的时候，被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
原本以为老赵和刘主任只是去通知了一部分村民代表，没想到这俩人动员了几乎半个村子的人坐到这里。
她从人群中间让出来的一条小缝挤到最前面，去看小邓昨晚熬夜准备的合同详解和问题答疑。
“陆总呢？”小邓问。
“她还在吃早饭。”沈今越没抬头，随口答道，“你这里单独写一个项目试点计划吧，我估计一会陆棠用得到。”
牛马小邓甚至还没来得及八卦就被支去改方案：“哦哦好，马上马上。”
答应完小邓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自己的老大不是陆棠吗？为什么沈今越支使起人来这么顺手？
最重要的是自己为什么回答的这么顺嘴？
小邓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小声道：“上班害我。”
“你说什么？”沈今越没听清，问了一句。
“啊——没有没有。”小邓赶忙摆手，“我说我这就改完。”
窝囊啊！
小邓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陆棠刚好进门。
“陆总您过目一下。”看陆棠朝着自己过来，小邓赶紧把电脑转到陆棠面前。
结果陆棠径直越过她，朝着身后正在看手机的沈今越问：“你看过了吗？”
小邓：？
哈喽？二位？
沈今越点头：“看了，让她加了一部分项目计划，你单独重点看一下。”
“行。”陆棠这才把目光放到了小邓手里的电脑上。
小邓：“......”
算了，谁出钱谁老大。
老板开心就好。
陆棠看文件很快，平时处理工作习惯了快速浏览，没几分钟就读完了十几页密密麻麻的文档。
她点点头，对小邓夸了一句：“做得不错，这个季度奖金翻倍。”
小邓瞬间活过来了。
被老板无视算什么，只要有钱，老板当她不在这个屋子里都行。
“大家安静一下。”老赵从会议桌抽屉里掏出来一个话筒，对着麦拍了两下，清了清嗓子。
“今天喊大家来呢，主要还是陆总的这个公司想要和我们的农产品进行合作，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我们村能够发展的更好。但是大家有顾虑，我们也都理解，所以今天特意开这个会，就是为了让陆总的团队来给大家解决疑问、破除顾虑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陆棠：“下面陆总来给大家讲两句？”
陆棠摆摆手：“直接进入正题吧。”
“好。”老赵拿着话筒在黑板上画了几个箭头，“我呢和刘主任、村长，我们作为中间人，今天也会全程在现场帮助大家，会议主要是采取讲解加答疑的模式，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积极提问。首先请我们陆总团队的小李同志来给大家讲一讲项目的整体计划。”
话筒递到了李思维手里，沈今越和陆棠在下面坐着听。
趁着还没进入正题，沈今越故意偏头小声问陆棠：“听说昨天的群是他建的？”
本来以为要讲什么正事的陆棠：“......”
陆大小姐：“对。”
说完当场拨弄手机移交了群主，毁尸灭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