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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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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菡衣和雀匆匆跟上哪吒的步伐进到楼内，才看见满地碎屑。
一个小姑娘死死抱着一只大鸟在哭。
菡衣急忙来到哪吒身边，关切的询问道：“你没事吧。”
雀脚步虚浮的来到小燕的身边，看了看，还好不是他认识的鸟。又听见菡衣问哪吒没事吧，心里愤恨的想，他能有什么事，一根指头就能把人打回原形！打出人形！他到底能有什么事啊！！！
许是这股情感太过充沛，哪吒转头看向了雀，他眼中的恨，才是他所熟悉与常见的。
雀被盯住，像是被锁了脚的鸟，钉在原地。
菡衣看了看地上的大鸟没忍住问哪吒，“这就是大妖吗？”
哪吒觑了她一眼，菡衣立马就明白自己又答错了。
菡衣乖巧立正站好，哪吒收回视线，转而打量起来这栋楼，很巧妙的设计，圆形环楼可以将楼顶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最大范围扩散声音。
小燕见大鹳断了气，悲愤交加，化出长鞭冲哪吒打去。
还没靠近哪吒就已经被弹飞，她甚至进不了此人的身。
这么弱的妖怪？
哪吒狐疑起任务为何要让他来了，随便来个神将就收了的事，无趣。
太乙没跟他说明，他自然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庭暂时没有神将在才找的他。
不过，来都来了，就都收了。
哪吒抬手一挥，小姑娘就成了只没有生机的小燕子落在了地上。
菡衣心脏加速跳动，之前杀蛇的时候，她还没有这样怪异的感觉，现在一个人形的妖怪就这样死在面前，她还是有些恐惧。
雀怕了，他这才知道哪吒给他打了个追踪符有多恐怖，他若是回了朝天间，怕是整个朝天间上下全都难逃一死。
三界皆传，哪吒出手，只杀不留，不问因果，不问是非，是妖皆杀，是魔皆剁，鬼魔妖见他，无不逃散。
师傅，究竟哪里来的勇气，让他和鸦去偷袭哪吒的。
雀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深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百灵楼闹事。”楼上一道厉声传来，伴随着极快的三道飞刃。
在离哪吒一寸近的位置猛的停下，转向朝来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飞去。
楼上的人狼狈的避开飞刃，一个闪身飞下了楼，一袭黄衣翩翩，女子轻巧的落在地上。
看了看燕和鹳的尸体，明显有些气极，“敢伤我楼人，你是何人，如此大胆。”
雀看下来的人，是老熟人，在后面拼命挤眉弄眼，手指往嘴巴上比划，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啊！！！
阿灵余光一撇，才发现惊恐万分的雀，他怎么在这里，他在怕什么？
雀指了指哪吒，又做手刀往自己脖子上划拉，意思是，别惹他，会死的。
阿灵压下怒火，正想好好说，但她刚刚的话都泼出去了，哪吒岂会轻易放过。
他一手火尖枪就捅了过去，速度之快，从未见过，阿灵避之不及被划伤了大半个腰身，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伤口。
“你，你到底是谁，来我们百灵楼所为何事，这般不讲道理，进来就蛮打蛮杀，你要让我死，也要死个痛快。”阿灵眯眼看那武器，心如擂鼓，捂着伤口手也不自觉收缩。
哪吒不为所动，想知道他称号的太多了，他每个都说，起不累死。
阿灵见人油盐不进，她态度一转，柔声细语的说道：“官人好生粗鲁，伤到奴家了，且温柔些。”
雀瞪大双眼，没想到百灵逃离朝天间，原来在外面做这个！！
菡衣也瞪大双眼，这个美女姐姐在勾引哪吒吗？
一向以自己惑声为豪的阿灵，死都没想到来了三个死木石头。
“找死。”哪吒闪身上前就是一枪，阿灵全力抵抗，仍被挑飞，伤重吐血。
“你！”
阿灵立刻转移目标，她看向菡衣，惑声道：“帮我拦住他。”
菡衣：谁，我吗？我为什么要帮你拦住他？
哪吒转头看菡衣，菡衣慌乱摆手，“我不认识她的。”
阿灵：？
这晚上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她咬牙切齿，转头又看向雀，就见雀捂着耳朵背对着她躲在木桌下。
阿灵：……
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阿灵气极反笑，她爬起来盘起双腿，双手掐诀，速速归来。
今晚出去巡视的同伴，都收到她召回的讯息，点燃传送符的瞬间，全回到了百灵楼。
楼鹰、楼隼、楼鸢、楼鹉四大护法归位。
他们戒备一晚，没想到钟楼没事，老巢被人掏了。
阿灵眼中精光闪过，恶狠狠地说道：“结阵！”
此四人专修斗系功法，实力强劲，四人配合祭出杀阵，将哪吒生生困入。
菡衣见人多起来，不免担心哪吒，她想上前但怕给哪吒拖后腿，只能在原地握紧簪子时刻戒备着。
阿灵擦掉嘴边的血，爬了起来，哪吒，等你好久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这个不受她惑声影响的少女，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打量了一番，分明是个凡人模样，却能跟着哪吒一起，想必身份必然不凡。
阿灵眼珠一转，手比眼快，伸手就要抓住菡衣。
菡衣握住簪子死死护在胸前，她不会用仙力催动，但簪子尖锐可以当利器使用。
就算对方要抓她，她也会奋力反抗。脑子里这样想得菡衣，心里已经怕的要死，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害怕的眼泪滚出来。
阿灵一只手被雀轻易的挡到了一边，阿灵怒而转头，“你做什么！”
雀也沉声说道：“你最好不要伤她。”他方才只是落在她头上就挨了一巴掌，百灵要是对她做了什么，后果怕不是死这么轻易了。
“哦？雀，你跟他们一起来的，你们是一伙的？”阿灵轻蔑一笑。
雀反驳，“才不是，我是对你好心的劝告，百灵。”
“别叫我百灵，也不需要你的好心，把她给我！”阿灵神色阴恻恻的，看起来十分恐怖。
雀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不会把她给你的。百灵，你清醒一点，快逃吧。”
至少没有追踪符，天南海北哪吒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妖一寸寸去翻。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哼，你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永远一副蠢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吗？大名鼎鼎的哪吒，方才的杀阵就是专门为他布的。”
“怎么会，你知道他。那你刚刚还……”
“所以我说你蠢啊，怎么样，你现在是帮哪吒，还是把她给我？”阿灵邪魅一笑，朝雀伸出了手。
“她只是个凡人，朝天间出来的鸟，不会杀人！”
阿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朝天间三个字在她嘴里咬碎了又啐出来。
“这么些年，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杀人？那就等着人杀你吧，蠢雀。”
雀冷脸召出自己的法器，“那便试试这些年我有没有长进吧。”雀只认准一件事，虽身而为妖，却不能为害一方。
他们虽是妖却不伤天害理，师傅也只是让他们刺伤哪吒获得一些血，从无害人之心。朝天间出来的鸟，都要是好鸟！
雀一个箭步攻了上去，阿灵转身飞起躲避，怒笑，“好啊，好的很，你也是翅膀硬了。”
百灵年长雀几百岁，修为更不用说，能阻挡他的同时还能分神往菡衣处攻击，雀来不及阻挡，化出原形一个猛子冲了过去，瞬间恢复人身，替菡衣挡下这一击。
“你没事吧！”菡衣关切的问道。
雀一口血喷出老远，跌跪在地，菡衣着急的扶住雀，瞬间双手被染满了鲜血，菡衣捂住雀流血的伤口，试图减缓血流的速度，这样流下去，雀迟早会死。
菡衣没想到雀会冲出来帮她，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菡衣有些自责的想她要是会仙术就好了，至少不会成为连累别人的累赘。
阿灵蹲下身抓住菡衣的头发，强迫菡衣抬头与她对视，“喂，凡人。”
“你是在为一个妖流泪吗？哈哈哈哈。”阿灵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肝胆欲裂，“居然有人会为了妖流泪，你们人不是怕妖，怕得要死。恨不得所有妖都去死吗？你现在应该高兴才对。”
菡衣被迫仰着头，“我，不是为妖流泪。”
“哦？”阿灵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她声音颤抖却坚定，带着悲伤和惋惜，“我是为生命而流泪，他要死了。”两行清泪顺着眼尾滑落，烫到了阿灵的手。
阿灵一把甩开她，将目光转到奄奄一息的雀身上，她说的没错，雀，要死了，她亲手杀了他。
菡衣坐在原地抱着血流不止的雀，难过地看向有些晃神的阿灵，“你能救他吗？”
阿灵看向菡衣，少女黑白分明的眼中是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情绪，像是她飞过神庙匆匆一瞥如神像般的慈悲。
呵，明明就是一个凡人。
“我救不了，飞刃里有剧毒，没有解药。”阿灵重伤不稳跌坐在地，低下了头。
“那你能帮他把血止住吗？”菡衣又问，“这样他或许会好受些。”
阿灵抬眼看她，良久，丢了个药瓶给菡衣，菡衣将药粉小心得覆盖在雀的伤口上，万幸血止住了。
她又看阿灵，她的伤口也一直在流血却没有拿药出来止血，菡衣将药瓶又丢了过去，“你也止止血吧。”
阿灵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菡衣感受到雀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无助的扶着他，她想要是哪吒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转头看向那阵法升起的地方，除了一个大光环，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哪吒怎么样了。
她知道哪吒很厉害，但此刻还是不免担心哪吒会不会再也出不来了。
她看着光环，有一瞬间，她想哪吒出不来的话，她就走进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