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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面是梦境 清晨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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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闹钟执着地循环着当下最流行的歌曲：“那就这样吧，不要哭了吗，该哭的人是我吧……” 歌声在南城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后的员工宿舍内回荡。
下铺的楚生被吵醒，摸索着划掉闹钟。按照以往，此刻她该利落地起身，穿上蓝色工装，穿过员工通道，在十点前打卡，准时抵达收银台，用钥匙打开收银机核对现金了——毕竟，在这家超市工作的两年里，她一直是雷打不动的全勤奖第一名。但今天，她只是躺在略显狭窄的下铺，望着上铺床板发呆，努力捕捉着醒来前那个旖旎梦境的残影。心脏还在胸腔里不寻常地怦怦直跳，脸颊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温度。
“所以……梦里那个帅得不像真人的男主，脸到底长啥样？最后……是Happy Ending吗？” 楚生懊恼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薄被，“这梦也太奇怪了，我楚生十九年母胎单身的人生里，第一次梦到这么帅的……还亲我……还告白……” 她拍拍自己微烫的脸颊，瞥了眼枕边的小闹钟，“才七点二十五分。” 坐起身摇摇头，梦的记忆像指间流沙般悄然消散，快得抓不住一丝细节。她认命地拿起塑料洗脸盆，轻手轻脚地走向公共洗手间洗漱。隔壁上铺的杨花娟还在酣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楚生早上最后一项固定任务，就是叫醒这位沉迷甜宠小说、熬夜不知多少年的好姐妹。两人同在超市收银组，住在这间双人宿舍。宿舍里并排放着两张上下铺铁架床，按照超市规定，上铺统一堆放衣物杂物，下铺睡觉。两张床中间是一张四方桌和两把椅子，桌面被两人的小物件各占一半。桌子正上方挂着一台小电视机，墙上装着空调，窗户拉着印有超市Logo的蓝色窗帘——这些都是李家商超提供的员工福利。月工资2800元，有全勤奖，节假日双倍工资加礼品，每月固定休息两天，每年还有春游和冬游两次集体活动。每天工作六小时，分早班（10:00-16:00）和晚班（16:00-22:00），班次一月一换。这个月，楚生和杨花娟被主管排到了早班。作为超市工作最久的收银员之一，两人关系极好，经常一起逛街、吃小吃、买衣服，发了工资还会去看场电影，是妥妥的好姐妹。杨花娟晚上熬得太晚，早上对闹钟声近乎免疫，非得楚生亲自叫醒不可。每次被摇醒，杨花娟都会睡眼惺忪地抱着楚生的胳膊笑嘻嘻讨饶：“拜托拜托，生生，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麻辣烫！”
“杨花娟，起床了！再不起要迟到了！” 楚生轻轻推了推上铺的床沿。
“嗯……知道了……” 杨花娟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含糊，“昨晚终于把《霸道总裁爱上我》看完了，哭得我稀里哗啦的，生生……”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瞥了眼桌上的小闹钟，“哎呀，八点半了！算了算了，不洗脸了，晚上再洗！” 她动作麻利地套上工装，楚生则习以为常地在一旁耐心等着。
两人挽着胳膊，熟门熟路地走向宿舍楼二楼的员工食堂。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早餐的香气。杨花娟的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生生，你上次回福利院帮忙没看到，生鲜组的姐妹可大饱眼福了！前两天来送货配货的小哥哥，超级超级帅！可惜上班不能带手机，一张照片都没拍到！”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有确切消息！生鲜组那边，南湖螃蟹快断货了，我亲眼看见负责的小姐妹给主管提交了补货申请，预计明天就能送到哦！”
楚生眼睛一亮，也来了兴致：“那天刚好咱俩调休嘛，福利院有个小朋友发烧了，我回去帮忙做饭了。” 想到可能错过的帅哥，她有点惋惜，随即提议，“等明天超市广播说到货了，你先去看一眼，回来告诉我帅不帅，然后我再去？”
杨花娟嘿嘿一笑，得意地晃晃脑袋：“不用那么麻烦！我姐说了，明天货到了她帮咱俩看十分钟收银台，咱俩一起去！”
“那太好了！” 楚生笑着点头。杨花娟的姐姐正是她们的主管杨花夏。
到达宽敞但略显嘈杂的员工食堂，两人熟练地拿了水煮蛋、小米粥和一碟小咸菜，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风卷残云般消灭了早餐。吃完刚好九点半，便一起下楼赶往各自的收银台开始工作。
周一上午顾客不算太多。到了中午，楚生感觉小腹隐隐作痛，去厕所一看，果然是大姨妈提前造访。她跟杨花娟打了个招呼，拿着手机匆匆回宿舍换好衣服处理妥当，才再次来到二楼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比平时更加喧闹，气氛有点异样。
刚走到食堂门口，杨花娟响亮的声音就穿透了嘈杂：“楚生！楚生！这儿！” 她正兴奋地朝楚生挥手。
楚生笑着应道：“来了！” 小跑过去，在杨花娟旁边坐下。杨花娟已经帮她打好了一份饭菜。
“惊天大新闻！” 杨花娟凑近楚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食堂另一头被一群人隐隐围着的打饭窗口，“我姐说，李家连锁超市的少东家，今天来咱们超市实习了！比送南湖螃蟹的小哥哥还要帅一百倍！喏，就在那儿！” 她夸张地仰了仰下巴，“咱们少东家可真接地气，中午就过来陪咱们一块儿吃员工餐呢！”
楚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人群中心两个挺拔的身影。她抿嘴一笑，压低声音：“嘿嘿，刚才跑过来时瞄到了，确实帅！坐他旁边跟着的那个也好看，咱俩今天真有眼福！” 杨花娟十八岁，比楚生小一岁，两人最大的共同爱好就是——爱看帅哥。路边看，上班结账时偷瞄，坐公交也看，平时刷剧更是看得不亦乐乎。
那位李家连锁超市的少东家，名叫李晓，二十一岁。旁边跟着的是傅氏集团的小少爷傅荣简，也是二十一岁。两人私下合伙开了个小鞋厂，专做外贸定制，刚起步还没盈利，兜里比脸还干净。李晓被家里安排来基层超市实习历练，傅荣简纯粹是来蹭便宜员工餐的。少东家的身份在食堂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李晓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关注，挥挥手，声音清朗：“大家吃饭，吃饭！低调点，散开散开哈！我带朋友过来玩，不用管我们。” 他这一招呼，围观的人反而就近坐下，显得他们那边格外热闹。
傅荣简在李晓说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恰好看到楚生小跑进来的身影。他眼神微动，随即低下头安静吃饭，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楚生和杨花娟快速吃完饭，赶紧下楼去换班，让另外两位收银助理上来吃饭。收银区一共八个工位，一个班次四人，中午吃饭分成两组，错开时间。
这边李晓和傅荣简也吃完了，起身离开。傅荣简同样在自家集团名下的一家南城小公司提前实习跑业务。
李晓问：“去我那儿？我那有个单间宿舍。”
傅荣简抬腕看表：“你几点下班？”
李晓耸耸肩：“我这实习，没固定点。”
傅荣简：“车停楼下停车场了，车上聊。”
两人下楼，走向宿舍楼旁那个不大的露天停车场。
坐进黑色的轿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李晓眉头微蹙，手指敲着方向盘：“简哥，咱们鞋厂的价格是不是压得太低了？再这么打价格战，我怕咱们那点启动资金撑不到回本啊。”
傅荣简靠在椅背上，语气冷静：“薄利多销，先把口碑和渠道做起来。今天上午还接到电话，问要不要做一批仿版鞋，我给拒了。沾上那个，后续的海外官司麻烦无穷。”
李晓叹了口气：“要不……过两天咱亲自跑趟西洲？那边央人厂子多，但物资也紧缺，或许能拉点客户？”
傅荣简摇头：“西洲那边抢客户抢得更凶，风险也大。再等等看吧，急不得。”
这时，李晓的手机响了，是生鲜部许经理：“少东家，养殖场送鸡蛋的车到了，麻烦您来仓库核对下单子签个字？”
李晓应道：“知道了，马上来。” 挂了电话，对傅荣简说：“得去仓库搬鸡蛋了，签收。你先回？”
傅荣简解开安全带：“闲着也是闲着，参观下你们库房，顺便搭把手。晚上再回。”
两人一起朝超市后方的仓库区走去。
几乎同时，超市内部的广播响起，甜美的女声清晰地回荡：
“通知：生鲜鸡蛋已到货，请生鲜组-鸡蛋区的工作人员速到仓库二号区进行接收。再通知一遍……”
收银区。
杨花娟正帮一位孕妇顾客把散装的蔬菜和商品仔细装进购物袋。待孕妇拿着小票推车离开，暂时没有顾客结账。
她隔着收银台，压低声音问对面的楚生：“生生，你说……现在去仓库看搬鸡蛋……哦不，看帅哥，来得及不？”
楚生一边整理着台面零钱，一边警惕地瞄了眼经理室方向，小声道：“别想了，许经理等下就要出来巡查了。老实待着。”
杨花娟瘪瘪嘴，随即眼睛一转，使出撒娇大法：“那……下班一起去吃麻辣烫？我请客！”
楚生好笑地看着她：“不是说好了发工资再去吗？你这个月都超支了。”
“哎呀，人家真的很想吃很想吃嘛！做梦都在流口水！” 杨花娟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央求，“就一次，好不好嘛生生？求求你了！”
楚生看着她那副馋样，心一软，无奈笑道：“好吧好吧。不过……得再加两杯奶茶，我请！”
杨花娟立刻眉开眼笑，压低声音欢呼：“耶！生生你最好了！”
两人迅速收敛表情，挺直腰板，因为许经理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通道口。
超市营业时间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下午三点半，晚班的收银组员工开始陆续来交接班。核对现金、清点备用金、交接注意事项，一套流程走完，时针已指向四点。
杨花娟和楚生挽着胳膊，有说有笑地从员工通道走出超市。她们要回宿舍换下工装，收拾一下，然后去超市附近那家著名的“十里飘香正宗东北麻辣烫”解馋。
与此同时，傅荣简和李晓在仓库区忙活了一下午，帮着工作人员搬搬抬抬，身上也沾了些许灰尘。此刻，两人正朝着宿舍楼下的小停车场走去。
杨花娟和楚生刚走出员工通道，眼尖的杨花娟就发现了目标。她激动地捏了捏楚生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快看！前方一百米，十点钟方向，目标出现！两个！”
楚生默契地接上，同样小声：“确认目标！正向左侧宿舍停车场移动！”
两人心照不宣地放慢脚步，走到宿舍楼入口处，假装聊天，目光却牢牢锁住不远处的身影。
杨花娟继续“实况转播”：“目标接近路边车位……一辆黑色轿车……疑似准备上车离开……”
楚生补充观察：“等等……有新情况！”
只见李晓突然弯下腰，一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另一只手把车钥匙塞给傅荣简，然后抽了张纸巾，快步朝最近的室外厕所方向跑去。
楚生小声汇报：“少东家状态异常，疑似腹痛！已移交钥匙，正朝室外厕所紧急移动！”
就在这时，杨花娟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大声唱起歌来——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杨花娟懊恼地“啧”了一声，语速飞快地对楚生说：“你坚守阵地！把人给我盯住了！我先上去接个电话，马上下来！务必向我汇报帅哥最新动向！” 语气活像下达重要军令。
楚生忍笑，一本正经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杨花娟这才放心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妈妈带着哭腔的、高亢的声音：“娟啊——！” 音量之大，连旁边的楚生都听得一清二楚。杨花娟脸色一变，一边应着“妈，妈你别急，慢慢说……”，一边飞快地冲上楼回宿舍去了。楚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不用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杨花娟那位爱回娘家、又跟她妈妈水火不容的姑姑又来了，俩人一见面就吵架，她妈妈准是又打电话来哭诉了。这场“安慰”通常要持续一个小时。
楚生再次把目光投向停车场，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傅荣简的身影消失了。一丝失落涌上心头，她不想立刻上楼面对杨花娟的“盘问”和电话背景音，便沿着宿舍楼慢悠悠地散步，想等会儿再上去。
没想到，刚走到宿舍楼另一侧僻静的墙角，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墙抽烟。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指尖一点猩红明灭，烟雾缭绕间，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楚生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攥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路过，但对方已经察觉到了动静。傅荣简看到有人过来，立刻将手中的烟在墙角摁灭，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傅荣简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语气礼貌：“小妹妹，打扰一下，请问鸡蛋仓库怎么走？”
楚生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你……在问我？” 看着那张在近距离下冲击力更强的帅脸，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傅荣简挑了挑眉，眼神似乎在说“不然呢？这附近还有别人吗？”，他解释道：“我的钥匙在外套口袋里，外套好像落在鸡蛋仓库了。能麻烦你帮我带个路吗？谢谢了。”
“哦，这样啊！好的，没问题。” 楚生松了口气，原来是问路。她转身指向仓库方向，“这边走，我带你去。”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仓库的小路上，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短暂的沉默让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楚生搜肠刮肚想找点话题，目光却不太敢直视旁边的人。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开口，“帅哥，你是和我们少东家一块儿来实习的吗？”
傅荣简似乎轻笑了一声，侧头看她：“我有名字，我叫傅荣简。你呢？”
楚生感觉脸更热了，声音也更轻：“我……我叫楚生…生生……”
“生生？”傅荣简重复了一遍，带着点探寻的笑意，“是‘生气’的‘生’，还是……”
“是‘生生不息’的‘生’！”楚生连忙解释，脸上不自觉地绽开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到了。”傅荣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仓库大门上，嘴角噙着笑。
“啊？这么快！”楚生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说话和紧张，都没注意路，已经走到了目的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大门旁边一个挂着“失物招领”牌子的铁皮柜，“你的外套可能被工作人员收在这里了，你进去问问吧。我……我在门口等你。”
傅荣简点点头：“好，麻烦稍等。” 他大步走进仓库。果然，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他那件质地精良的外套，显然是工作人员帮忙收好的。他利落地穿上外套，两人默契地转身往回走。这次，一路沉默，只听见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快到宿舍楼下时，傅荣简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直接递到楚生面前，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留个电话吧？今天麻烦你了，下次有空过来，请你吃饭答谢。”
楚生连忙摆手，笑容带着真诚的客气：“不用不用！就是带个路的小事，真的不用破费请吃饭的。”
傅荣简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看着楚生略带窘迫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语气带上了一丝玩笑般的认真：“美女，帮个忙，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美女”两个字像小石子投入心湖，楚生感觉自己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瞬间加速。内心有个小人儿在尖叫：“妈呀！帅哥真的在跟我要联系方式！感谢苍天！感谢大地！” 她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手指微动，刚想伸手去接那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机——
“简哥！小生！” 李晓的声音突兀地从旁边传来，他捂着肚子，脸色还有点发白，但精神好了不少，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傅荣简递手机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极其自然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无懈，他顺势搂住李晓的肩膀，解释道：“刚迷路了，幸好遇到小生带我去仓库拿外套。正想好好谢谢人家，你就来了。” 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对话再寻常不过。
李晓浑然不觉，笑着对楚生点点头：“是吗？那可真巧。楚生，谢了啊！” 他记得这个总是最早到岗的全勤员工。
楚生看到少东家也跟自己打招呼，感觉今天幸运值简直爆棚，赶紧回应：“少东家好！您没事了吧？” 眼睛亮晶晶的。
李晓摆摆手：“好多了，估计中午吃急了。” 他转向傅荣简，语气带着点急切，“家里刚打电话来催了，说晚上有事，得赶紧回去。”
傅荣简点头，再次看向楚生，笑容真诚了几分：“刚才的事，谢谢你了，小生。”
楚生连忙摆手，笑容灿烂：“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这时，李晓眉头一皱，又捂住了肚子：“嘶……不行，好像还没好利索……荣简你还有纸吗？”
楚生反应极快，立刻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包崭新的纸巾递过去：“少东家，我有！”
李晓一把抓过纸巾，像一阵风似的又朝厕所方向冲去，只留下一句：“谢了！”
看着李晓跑远的背影，傅荣简似乎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拿出手机，这次直接解锁调到了新建联系人界面，屏幕递到楚生面前，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熟稔：“烦人的家伙总算走了。来，手机号。万一……下次外套再丢了，或者李晓又闹肚子，方便联系救命恩人。”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眼神却带着温和的坚持。
楚生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心跳还是有点快，但想到杨花娟平时灌输的“帅哥危险论”，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她慢慢伸出手，接过那部触感冰凉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递还回去。
傅荣简低头，在联系人姓名栏里输入了“生生”，然后按了保存。他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隔着降下的车窗对楚生笑道：“走了，回见。”
“嗯，再见！” 楚生站在路边，笑着朝他挥手，目送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街道的车流，直到看不见。
宿舍内。
楚生眉飞色舞地讲了足足半个小时。从看到傅荣简在墙角抽烟开始形容：“我的天，你是没看见！那张脸，那抽烟的姿势，靠在墙边那个范儿……简直帅惨了！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杨花娟瘫在床上，捶胸顿足：“啊啊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我的帅哥啊！”
楚生讲到两人互通姓名。
杨花娟哀嚎：“我为什么要上楼接那个电话！我恨！生生，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傅荣简？名字也好好听！”
楚生讲到傅荣简那句带着点调侃的“美女，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杨花娟猛地坐起来，双手捧着脸，眼睛放光：“啊啊啊！好会！好苏！然后呢然后呢？”
楚生最后讲到李晓再次“紧急撤离”，傅荣简坚持要号码，以及自己如何“机智”应对。
杨花娟听完，摸着下巴评价：“啧啧，这少东家李晓怎么感觉像个负责制造‘二人世界’和‘英雄救美’机会的工具人路人甲呢？傅荣简……段位不低啊！” 她凑近楚生，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生生，我跟你说，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泡妞手段一套一套的，听起来就很老手！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被糖衣炮弹迷惑了！听说他们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楚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放心啦！你猜我给他留的谁的电话？”
杨花娟：“嗯？难道不是你的？”
楚生狡黠一笑：“嘿嘿，我留的是福利院刘奶奶办公室的电话！他一打过去，接电话的肯定是中气十足、一心拉赞助的刘奶奶！以刘奶奶的功力，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位潜在的‘爱心人士’！小朋友们说不定就能加个鸡腿了！”
杨花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用力拍着楚生的肩膀：“噗——哈哈哈！楚生！你也太天才了吧！这招‘移花接木’‘曲线救国’简直绝了！”
楚生也忍不住笑起来：“那必须的！帅哥的‘爱心’，不用白不用嘛！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两人越说越乐，仿佛已经看到傅荣简被刘奶奶热情洋溢的募捐电话搞得一脸懵的样子。快乐的气氛在小小的宿舍里弥漫。两人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明天……”，一边换上漂亮的衣服，手挽着手，脚步轻快地下楼，朝着飘着麻辣香气的“十里飘香正宗东北麻辣烫”进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