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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傅荣简的行动开始 顶级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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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酒庄的私人品鉴室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将深色胡桃木吧台与天鹅绒沙发笼罩在静谧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葡萄酒的醇香与雪茄的淡淡烟气,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王飞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摇椅里,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妈呀,可算送走了……再耗下去,我真要散架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疲惫中带着如释重负。
华安晃了晃杯中深红的酒液,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弟弟,辛苦了。下星期的那个标,”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长兄的纵容,“哥让给你。”
王飞抬眼,目光瞬间清明,冷静地应道:“谢谢哥。” 随即,他的视线扫过室内其他几人,带着无声的询问。
斜倚在吧台边的华夏季立刻会意,爽快接口:“得!我那马场的股份,分你10%,当辛苦费!”他拍了拍王飞的肩膀。
王飞立刻抱拳,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谢了兄弟!”
一直沉默品酒的傅荣简放下杯子,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你这副样子,出门右转都能直接去要饭了。”他调侃地看着王飞,“被那群人带偏了?”
王飞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灌了口酒,忍了又忍才抱怨道:“我是真无语!你们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就剩我一个天天跟个……跟个三孙子似的赔笑脸、陪考察、陪应酬!傅哥,我容易吗我?”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傅荣简深邃的目光在王飞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海外新开发的医药子公司,送你。”
这突如其来的厚礼让王飞心头一跳,随即是更深的抗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摆手,一脸“敬谢不敏”:“别别别!无福消受!还来?打死我也不去了!”那份海外业务的繁杂,显然让他心有余悸。
傅荣简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
一旁的华夏季却眼睛一亮,立刻举手:“傅哥!这机会……你看我成不?”
王飞如蒙大赦,赶紧挪到旁边的沙发上继续“躺尸”,仿佛生怕傅荣简反悔。
华安适时接过话茬,与华夏季默契地对视一眼:“我和夏季一起去。飞,你就在家好好歇着,坐等这块‘肥肉’落你碗里。哥哥们帮你搞定前期。”他语气笃定,带着兄长的担当。
华夏季也笑着附和,走到王飞沙发旁,作势要借出肩膀:“飞,弟弟的肩膀借你靠靠,苦日子到头了!”
傅荣简的目光再次落在王飞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飞,还难受?”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品酒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飞立刻见好就收,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多了好多了!谢谢兄弟们!爱你们!”他夸张地比了个心。
其他三人看着他瞬间“满血复活”的变脸,一时无语,只能无奈地摇头失笑:“……”。
一周后,华安与华夏季乘坐私人专机抵达目的地。在一家装潢奢华、私密性极高的私人俱乐部里,他们包下了一间顶级牌室。水晶烟灰缸、定制扑克、成摞的筹码无声地摆放在绿绒桌面上,静待着“鱼儿”游来。
不多时,韩文杰在当地分公司一位总监的殷勤引领下步入牌室。寒暄刚落座,牌局刚开始不久,一个输红了眼的黄毛青年突然暴起,猛地将牌桌掀翻!木屑飞溅,筹码哗啦散落一地。坐在对面的王安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那眼神深不见底。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华夏季轻轻拍了拍手。侧门无声滑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鱼贯而入,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牌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针落可闻。
华安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着那吓傻的黄毛问:“我走?”
黄毛青年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如筛糠,连滚爬爬地夺门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华夏季挥退保镖,脸上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肃杀从未发生:“安哥,小插曲,别扫兴。我这就叫几个懂规矩的朋友来补位?”
惊魂甫定的韩文杰立刻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安哥!季哥!出门在外,牛!真牛!”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刻意拉近距离的恭维。一旁的总监也连忙点头哈腰,试图缓和气氛:“对对对!安哥、季哥,我来凑个数,给大家助助兴!”
说话间,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已将狼藉清理干净,换上了崭新的牌桌和筹码。
华安笑着走近韩文杰,亲昵地揽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容拒绝:“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来吧,一起玩几把。”他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四人重新落座。牌局继续,气氛似乎恢复了热烈。韩文杰的手气出奇地好,面前筹码越堆越高,他满面红光,兴奋得几乎忘了形,沉浸在“鸿运当头”的狂喜中,丝毫没有察觉牌桌上另外三人之间那无声的默契流动。总监小心翼翼地跟着,略有小赢。华夏季则“运气欠佳”,输了不少。华安则始终维持着不输不赢的局面,如同一个耐心的垂钓者,精准地控制着鱼线的松紧。韩文杰完全沉溺于“赢钱”的快感和对自身“牌技”的错觉里,警惕性荡然无存。
牌局结束,华安和华夏季便以最快的速度登上返程的专机。
机场贵宾通道口,韩文杰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安哥!这就回去了?不多玩几天?兄弟还没招待好呢!”
华安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家里头催得紧,再不回去要翻天了。夏季那小子更惨,被他家老爷子直接下令关马场‘禁闭’去了,哈哈哈!”他笑声爽朗,仿佛只是件趣事。
韩文杰故作豪爽:“都是兄弟,昨晚季哥输的那些,我转回给他!就当交个朋友!”
华安拍拍他肩膀,笑容更深,带着几分“你太见外”的意味:“这点小钱,真不用放在心上!他家老爷子是气他不懂事,玩牌就玩牌,还摆那么大阵仗,动枪动棒的,在国内可是大忌。放心吧,没事!”他轻描淡写地点出了“关键”。
韩文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哦,懂了懂了!这国内外规矩,确实差得远!那行,安哥、季哥,一路平安!回见!”他心中那点疑虑彻底消散,只剩下对“国内规矩”的感慨。
华安最后挥挥手:“回见。”
韩文杰这条“鱼”,已然彻底游入了精心布置的“池”中。在这个毒品交易合法化、枪支泛滥的国度,那次牌桌上“赢”来的、象征着不义之财的巨款,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短短半年间,纸醉金迷的诱惑吞噬了他。他迅速沉沦于当地合法提供的“娱乐性”毒品,将华夏季“输”给他的钱挥霍一空。毒瘾如附骨之疽,为了获取毒资,失去理智的韩文杰竟铤而走险,持枪抢劫,最终被当地警方当场抓获,锒铛入狱。
消息传回国内。
傅荣简听完手下简短的汇报,修长的手指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神平静无波,只吐出四个字:“ 先凉着吧。 ” 语气淡漠得如同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为韩文杰的命运暂时画上了休止符。无人再为他奔走,无人再提及他的名字。权力的棋盘上,一颗棋子已被悄然移除。
与此同时,王飞的身影出现在海外医药公司总部。他步履沉稳,目光锐利如鹰,开始雷厉风行地推行酝酿已久的计划,大刀阔斧地进行内部重组与战略调整。属于他的时代,正随着韩文杰的陨落,徐徐拉开帷幕。他翻阅着核心项目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眼底闪动着掌控全局的精光。
半年后,马来监狱探视室。
冰冷的铁窗隔开了内外。王飞压低声音:“国内打点好了,交了钱就能保释。国外这边我在疏通关系,看能不能让你先假释出来。”
韩文杰脸上带着未消的青肿,声音哽咽:“谢谢…好兄弟…”
王飞眼神锐利:“傅总放下了所有事,正赶过来。”
韩文杰嘴唇翕动:“我…”话未出口,刺耳的提示音响起,探视时间结束。两名狱警面无表情地架起韩文杰拖走。王飞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去,恢复一片冷硬,起身大步离开。
监狱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路边。王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要不直接做了,永绝后患?”王飞的声音透着狠厉。
后座阴影里,傅荣简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灰蒙蒙的高墙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上敲了敲,片刻后吐出两个字:“留着。”
王飞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老板沉静的侧脸:“金助理那边什么时候能过来帮手?”
傅荣简沉默着,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王飞识趣地咽下了追问。王飞、华安、华夏季——这三家南城新贵是傅荣简绕过傅家,一手秘密扶植的势力。傅家对此一无所知,也无从查起。
傅荣简依着车窗,目光掠过小镇狭窄的街道。正是四月芳菲,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枝叶葳蕤,浓密的绿荫在空中交织成拱,滤下细碎的光斑,将整条街巷染成一片静谧的深绿。
车内,傅珍珍焦灼地抓着哥哥的手臂:“哥,你说话呀!文杰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每次打电话都是个外国腔的总监接,总说他不在!他就是在敷衍我!”见傅荣简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傅珍珍只得悻悻地住了口。
车子驶入小区。傅荣简下车,打开后备箱,里面塞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看看,正宗的马来特产,刚从医药公司那边拿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事实,“文杰跟着科研团队,封闭式攻关,项目地点…保密性很高。我也见不着他,通讯受限,签了协议。”他巧妙地用“封闭式攻关”替换了那个离谱的“空间站”说法。
傅珍珍狐疑地翻看着那些燕窝、东革阿里,转头问:“什么?工作搞得这么神秘?还上天了不成?”
“饿了,回家边吃边聊。”傅荣简岔开话题,拎起几个礼盒。
傅珍珍见哥哥神色如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想着丈夫大概真是忙正经事去了,便不再追问。
餐厅暖黄的灯光下,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傅珍珍拉着傅荣简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哥,你肯定没尝过我的手艺吧?今天让你开开眼!”她走到餐桌旁,桌上几道家常菜扣着保温盖,阿姨在一旁含笑看着。盖子揭开,热气裹着香气散开:西红柿炒鸡蛋色泽鲜亮,辣椒炒肉油润诱人,蔬菜鸡蛋汤清亮,米饭粒粒晶莹。
傅荣简的目光在那盘西红柿炒鸡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蹙眉看向妹妹:“你就天天吃这些?”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鸡蛋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傅珍珍满眼期待:“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傅荣简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着碗中的米饭,沉默了足有五秒。傅珍珍心头一紧,以为不合口味,忙道:“不好吃就别吃了,哥…”
“很好吃…”傅荣简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傅珍珍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凑近急切地问:“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又是去海外弄药,又是搞什么神秘项目…”她瞬间联想到哥哥异常的举动和憔悴。
傅荣简抬眼瞪她,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这味道…很像奶奶做的蛋炒饭。” 那些刻意尘封的童年记忆,被这熟悉的味道猛地掀开一角。
傅珍珍鼻子一酸,上前轻轻抱住了哥哥宽阔却略显单薄的肩膀,声音也软了下来:“哥,你想吃,以后你来了我都给你做,好不好?”她忽然觉得好笑又心酸,“我的天,你居然会哭鼻子!自从你正式接手傅家,我就没见你笑过,整天板着脸,冷冰冰的吓死人…”话一出口,她意识到失言,赶紧拍着他的背补救,“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傅荣简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推开妹妹,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吃饭。”他不再说话,埋头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饭菜,速度很快,像是饿了许久。
傅珍珍看着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地想:“我哥真是太不容易了,压力大成这样,都累哭了…肯定天天忙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她默默扒着饭,忍不住掉下几滴心疼的眼泪。然而,后来的事实证明,她此刻的同情,错得离谱。
饭后,傅荣简揉了揉眉心:“有点累,我歇会儿。”阿姨早已收拾好客房。他一觉睡到晚上七八点,被一阵清脆的童音吵醒:“舅舅!懒虫舅舅!起床吃饭啦!”
傅珍珍闻声赶来,一把抱起儿子韩卓然,满脸歉意:“对不起哥,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她把孩子抱出房间。
傅荣简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傅珍珍刻意压低的教训声:“那是你亲舅舅!怎么能说舅舅是懒虫?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你看这么多新玩具,都是舅舅给你买的!”韩卓然似乎被妈妈的严肃吓到,小声抽泣起来:“妈妈,我错了…”傅珍珍的声音又放柔了:“知错就好,等下跟舅舅道歉,舅舅最疼卓然了,说不定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哦。”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耳语。
傅荣简整理了下衣服走出房间。韩卓然立刻被妈妈推到舅舅跟前,小身板站得笔直,大声说:“对不起,舅舅!我错了!我才是大懒虫!”说完还鞠了一躬。
傅荣简无奈地看了傅珍珍一眼,放下筷子。一直静立在旁的金助理适时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傅荣简接过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递给小外甥:“没关系。吃饭吧。红包,拿着。”
韩卓然立刻破涕为笑,开心地接过红包:“谢谢舅舅!”蹦跳着坐回自己的小椅子。
傅珍珍也坐下,试探着问:“哥,你…今晚就走吗?”
傅荣简夹了块肉:“这次多待两天。集团的事,交给傅里叶了。”
傅珍珍惊讶:“不是吧?你放心?”
傅荣简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神平静无波:“他要是出点错,不是刚好给我理由,在股东会上提点要求么?”
傅珍珍恍然大悟,笑起来:“哥,还是你厉害!”
夜里,傅珍珍躺在床上给金助理发消息:
傅珍珍:金助理,你们这次待几天?我好安排下,带我哥在镇上转转。
金助理:待定。
傅珍珍: ?
金助理:这取决于叶副总。若集团运行平稳,傅总会多休息几天。
傅珍珍:好的。
傅珍珍放下手机,心里嘀咕:“看来问不出啥,明天直接问他本人。不过…我哥怎么这么能睡?都没人跟他说睡太多也不好么?”
第二天早上,兄妹俩一起吃了早餐。傅珍珍送儿子去幼儿园,又顺路逛了超市买了些新鲜水果回来。眼看日头已近正午,客房的门还紧闭着。餐桌上的饭菜在保温垫上散发着热气。
“哥?起来吃饭啦!都中午了!”傅珍珍敲了敲客房的门,里面毫无动静。她提高声音:“哥?你没事吧?睡这么久不吃东西,胃要难受的!我也饿啦!” 依旧没回应。她拧开门把手:“我进来了啊?真担心你睡晕过去…”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房间隔绝成一片昏暗,只有门缝透进的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傅荣简惯用的冷冽雪松气息。傅珍珍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傅荣简安静地睡着,面容平和,褪去了平日的冷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忍不住蹲下来,小声嘀咕:“啧…这张脸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正出神,床上的人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准确地对上她的视线。
“啊!”傅珍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吓死我了!醒了也不吱声!快起来,都下午了!吃饭!”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拉窗帘。
“电动的。”傅荣简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开口,手里不知何时已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轻轻一按。窗帘无声地向两侧滑开,明亮的阳光瞬间涌进来。他半支起身,嫌弃地瞥了妹妹一眼:“你以为你那小身板拉得动?”
傅珍珍捂着嘴笑:“知道是电动的还不早点起来!”
傅荣简掀开被子下床:“出去,带上门。男士房间,女士勿扰。下次别打扰我休息。”
傅珍珍撇嘴:“切!谁稀罕!难怪一把年纪还单身!”她气鼓鼓地转身往外走。
傅荣简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随即在她关门回头的瞬间,立刻板起脸,冷冷地回视。傅珍珍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砰”地带上门。
傅荣简心情颇好地洗漱完毕,走进餐厅。
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他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西红柿炒鸡蛋呢?”
傅珍珍正盛汤:“没做。”
傅荣简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昨天说,只要我来,都会给我做。”
傅珍珍把汤碗放在他面前:“中午我出去逛超市了呀。”
傅荣简拿起筷子:“这是理由?”
傅珍珍瞪大眼睛:“哥!你这次回来嘴巴怎么这么毒!我现在去给你炒?”
傅荣简夹了一筷子菜:“算了,晚上吧。你上午就光逛超市了?”
傅珍珍:“嗯!买水果!”
傅荣简慢悠悠吐出两个字:“无聊。”
傅珍珍:“你…”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觉得哥哥这次回来简直像换了个人,又“毒舌”又“欠抽”。她拿起手机偷偷给金助理发消息:
傅珍珍:金助理!快把我哥领走![抓狂]
金助理: ?
傅珍珍:说话难听死了!他这次回来怎么变成这样了?句句戳心!简直欠揍!
金助理:傅总也才24岁。珍珍小姐,傅总在南城,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压力很大。您多陪他说说话也好。
傅珍珍: [顿悟] 懂了!
晚上,傅珍珍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刚把一盘热气腾腾、酸甜适口的西红柿炒鸡蛋端上桌,傅荣简就准时出现在餐厅。
“那个呢?”傅荣简坐下,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
傅珍珍解着围裙:“哪个?”
傅荣简:“韩卓然。”
傅珍珍:“送村里他奶奶家了。老两口知道你来了,怕孩子太闹腾,吵着你休息。”
傅荣简想起什么:“我记得给过你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村里生活设施毕竟不如市里方便。”
傅珍珍无奈:“隔壁小区那大平层,爸妈住过几天。说不习惯,楼上楼下没人串门,邻居都不认识,连三轮车在小区里骑都受限制…没住几天就闹着回去了。”
傅荣简擦了擦手,语气变得认真:“晚上跟我回南城傅家。要不要一起回去?总窝在这小镇,人都待懒了。你这脸…”他顿了顿,瞥了眼妹妹素净的脸,“该好好保养了。让金助理带你去?”
傅珍珍立刻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眼睛一亮:“傅里叶又作妖了?”随即她凑近傅荣简,压低声音,“哥,你老实交代,你这皮肤…是不是偷偷打水光针了?说实话!”
傅荣简面无表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没有。天生的。”
傅珍珍哀叹一声,摸摸自己的脸:“那为什么我长得这么普通?是因为…爸爸很难看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傅荣简眼神微黯,语气平淡无波:“没见过。不知道。”
傅珍珍看着哥哥,轻轻“哦”了一声。
傅荣简拿起外套:“那就后天回。”
傅珍珍点头:“嗯。”
回程的车厢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小金安静地坐在副驾驶,谢大庆专注地开着车,后座上,傅荣简阖着眼假寐,傅珍珍则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最终还是傅珍珍打破了沉寂:“还要多久到机场?”
小金闻声转过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珍珍小姐,大约还有半小时到机场。专机已经准备好了,飞行时间一小时左右。”
傅珍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啊”了一声:“家里的灯…我好像出门忘关了?”
一旁的傅荣简眼皮未抬,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和不容置疑:“阿姨会检查。”
傅珍珍松了口气:“那就好。”车厢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私人飞机上
宽敞的机舱内只有他们两人。傅珍珍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哥,怎么就咱俩?小金姐和大庆哥呢?”
傅荣简正翻阅着一份财经报告,头也不抬:“他们坐下一班。”
傅珍珍嘴角微抽,心里默默吐槽:行吧,有钱任性。她识趣地不再多问,戴上眼罩开始休息。
被接回气势恢宏的傅宅后,第二天,小金尽职地安排傅珍珍做了一整套顶级美容护理。傅珍珍享受着服务,心思却有些飘忽。回到主楼,她正要推开自己客房的门,身后传来傅荣简低沉的声音:
“中午吃了吗?”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身影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得很长。
傅珍珍转身,有些意外:“吃了。您呢?”
傅荣简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又问:“晚上呢?”
傅珍珍更觉莫名其妙,如实回答:“和金姐一起吃的。您…还没吃?”暮色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投下冷硬的线条。
“嗯,”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突然想吃碗挂面汤。你会做么?”
傅珍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我去厨房看看?”她试探着问,心想这位大少爷的晚餐未免太过朴素,“要不…我叫刘妈给您安排点别的?”
“不用。”傅荣简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没胃口。刘妈他们应该都休息了,别打扰。”说完便转身朝楼下走去。
傅珍珍只好跟上,小声嘀咕:“好的好的。”她没注意到,转角处本欲上前询问的管家刘妈,听到“休息了”三个字,立刻会意,无声地示意其他佣人退下。
偌大的厨房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傅珍珍在光可鉴人的灶台前忙碌,傅荣简则靠在一旁的岛台边,静静地看着她动作有些生疏地煮水、打蛋。氤氲的热气柔和了她专注的侧脸。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汤做好了,细白的挂面卧在清亮的汤里,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香油的气息弥漫开来,中间还卧着一颗溏心的有机无菌蛋。
傅珍珍小心翼翼地将精致的骨瓷碗端到餐厅的餐桌上,放到傅荣简面前,语气带着点完成任务的轻快:“铛铛铛~傅少请用,还有个溏心蛋哦。”
傅荣简的目光在那碗朴素的面上停留了几秒,才拿起筷子,声音低沉:“谢谢。我会吃完。你去休息吧。”
“好的,这就退下。”傅珍珍如蒙大赦,转身离开时悄悄松了口气。
第三天返程,傅荣简亲自将傅珍珍送到了目的地。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傅珍珍解开安全带,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忍不住吐槽:“哥,你这来来回回的,也太浪费资源了吧?”专机接送,还亲自当司机,这排场。
傅荣简闻言,抬手作势要弹她脑门,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缺心眼?” 傅珍珍忙笑着躲开。
“上楼吧,我走了。”他收回手,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语气。
傅珍珍推开车门,忽然转过身,俏皮地伸出胳膊朝他比了个大大的爱心:“谢谢哥送我回来!” 路灯的光晕洒在她笑容明媚的脸上。
傅荣简看着她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吐出两个字:“傻帽。”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的面容,车子随即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小金从公寓大堂迎出来,和傅珍珍一起上楼。
“珍珍,我也得走了,回集团报到。”小金语气温和。
傅珍珍惊讶:“啊?那你刚才怎么不坐哥的车一起走?”
“跟你道个别呀,”小金笑了笑,解释道,“集团有安排,派我去海外医药公司支援一段时间,担任那边的运营总监。”
傅珍珍眼睛一亮:“总监?这是升职了吧?恭喜呀!”
小金摇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是总部的人,只能算外派。最终还是要回总部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原任总监已经离职离开马来了。”
傅珍珍想到什么,犹豫地问:“那…你会在那边遇到文杰吗…”
小金的目光微黯,语气平静无波:“不同的领域,不同的层级…很难遇到。”
傅珍珍了然地点点头,带着点宽慰的意味:“好吧…”
小金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关于韩文杰,关于某些任务,但那属于绝密范畴,她无权也不能透露半分。
第二天,小金飞抵海外医药公司所在地。王飞开车来接机。两人坐进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最终还是王飞没憋住,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这一年多,就待在那个小镇上?”
“嗯。”小金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盯人?”王飞挑眉,意有所指,“荣简?他…认真的?”
小金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一年多,不闻不问,没什么实质性接触…看不懂。”她实话实说。
王飞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韩文杰…他还在‘里面’。”
“嗯。”小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工作吧。”
“是啊,”王飞无奈地耸耸肩,“回去就有堆成山的账本等着呢。”
国内,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傅荣简长身玉立,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深邃的眼眸中映着万家灯火,却显得有些空茫。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
傅珍珍:哥,安全抵达了吗?
他垂眸,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傅荣简:1
傅珍珍:好的哥
屏幕很快暗了下去,再无新消息。傅荣简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向宽大的沙发。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谢大庆恭敬的声音:“傅总。”
傅荣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言简意赅:“安保,撤走一部分。”
“明白,傅总。”谢大庆立刻应道。电话挂断。
傅荣简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皮质靠背,抬手揉了揉眉心,办公室内只剩下顶级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低鸣。窗外,城市的璀璨光影流转,将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