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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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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省竞赛，老田的意思是全班出动，要是拿了奖金就和数学老谭、英语姚姐一块儿带全班出去团健,而且不占用周末时间——这无疑大大激发了同学们的积极性。
Ms.Yao立即给大家整了一套阅读：“一共十五篇阅读，下节课要讲的。”
张啸一脸无力之感：“姚姐你动作这么快啊？”
“没办法，知道得早啊，昨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Ms.Yao耸耸肩，“我就教你们班和七班，一个学校重点培养对象，一个二中八卦阵中心，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然而数学老谭也为我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我相信你们一屋子大学霸不会被难倒的！”他首先是给予口头鼓励，随后从背后掏出一捆试题，“这是函数类型压轴题合集，今天做完明天讲啊。”
说罢一个贼兮兮的笑在他方圆的脸上绽开。
全班：“……”
下午的语文课也没逃过。
“昨天试卷上的那篇作文，晚自习下课前交上来。”老田刻意瞟了我一眼，“某些同学的字可真得练练，那卷面简直让人看不下去。”
张啸：“南哥，说你呢。”
“嗯，”我点点头，“我有自知之明。”
今天很是忙碌。下公交车后孟亦北进了小区附近的一家书店。
我想起他在教室里还有几本习题，问：“你还要买真题啊？”
“不是。”他言简意骇。
五分钟后，他出来了，塞给我一个袋子。我低头看了一眼。
一本《高中必背古诗文字帖》,一本《英文书写日日练》。
我：“……”
“这个，”他说，“老田说你肯定不会自己练。”
“……”
“所以让我监督你。”
“……”
“每天各练一页再睡觉。”
“……”
“她还说，”孟亦北语气平稳面不改色，然而我却从他眼中瞧出了几分挑衅的意思，“她非常希望你能把字写好，这样你的总分能往上提二十分。”
我：“……”
我心说，你还是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很快又到了那条僻静的小巷，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孟亦北的表情。
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他是个面瘫。
话说回来，跟他一起回家已经两个月了，我却才发现原来他怕黑怕鬼——真看不出来。我不记得他小时候怕不怕了，不过，我想小孩子都会怕的吧。
然而据说爸爸妈妈离婚后，孟亦北跟着爸爸搬了几次家，搬到这座小区时是三年前了——也就是说，孟亦北三年来都是独自一人穿过这条僻静黑暗的小巷的。
啧，真可怜啊。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说不上是嘲笑还是怜悯。
大马路和小巷子之间有一道明显的交界线，只要跨过这条线，就即将迈上一条百米长的黑暗旅程。
在跨过交界线的那一刻，我牵住了他的手。
有点凉。
我说不出做出这个举动的原因，但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原因的——相遇、离别、阴阳两隔、久别重逢、亲人形同陌路……这些追不到根究不到底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他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发怔。
然后他缩回了手。
这回是我有些发怔了。是太冒犯了吗？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到家了，屋子里很静，看来今天又和往常一样，爸爸要很晚才能回来了。
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孟亦北也和平常一样，换好鞋后径直走进房间。我也走进我的房间，准备刷题。
是啊，刷题。A班的每一天都是在“刷题”中度过的，届届如此。枯燥，乏味，四季转了一轮又一轮，每一天都复制着前一天。
可是还能怎样呢？这样挺好的。平平无奇又安稳地过完一年又一年，小时候认为这是最碌碌无为而又窝囊的人生，只有等长大了才知道，这是许多人忙忙碌碌一辈子却欲求而不可得的珍宝。
刷了半小时题，开始练字。
规规矩矩的正楷字束缚了我的“南体”，半小时过去了，才终于描完了一首诗。
又半小时过去了，才终于描完了一页单词。
“咚咚！”
孟亦北敲了两下门，过了两秒后进来了，他问：“练字，完成了吗？”
他还挺有责任感。我把“作业”交给他，他翻了两页后又还给我。
然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仍是如此，反复、轮回。
很快就到了省竞赛的日子，市内参赛的各所学校交换考场。
二中的学生乘着大巴车，前往一中参加比赛，一路上既兴奋又紧张。
“一会儿跟紧别走丢了！”老田第三次强调道，“进场后别瞎叫嚷，全是摄像头呢！比赛开始前十分钟就要全把书包放我这儿！”
考场很气派，中间有个大屏幕，无人机视角与摄影师视角灵活切换。
“天啊，这是要上电视吗？”王飞小声惊叹。
“好像还真是。”李冬小声回道，“据说有电视台的人呢。”
张啸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可是那种东西不都有内幕吗？”
“不至于吧，怎么说也是省级竞赛。”李冬不以为然，“管他呢，咱们努力就行。”
半小时后，比赛开始了。
我们班的休息区是观赛席中间部分的前两排，此时座位上都放着书包，老田坐在最右边的座位上看着我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我们都知道她比我们所有人都要紧张。
其实能不能拿到奖金无所谓，有底气参加这次竞赛的都是“学习怪物”——但这不妨碍我们想赢。
这大概源于少年人独有的好胜心吧。
我们在一条长桌上写题，我坐在靠右边的最外端，孟亦北被分在靠左边的最里端，整个画面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主持人站在高台之上，高声宣布：“第十八届省级重点高中学科类竞赛,现在——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