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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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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发烧的星野樱与灵力失衡
星野宅的早晨比往常安静许多。
厚重窗帘半掩着，柔和的晨光只从缝隙里落进房间，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浅金色的光。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温水的气息，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药、温度计、半杯还没喝完的温水，以及女仆刚换好的湿毛巾。
星野樱彻底病倒了。
她躺在宽大的床上，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散在枕头和被褥之间，平时明亮清澈的海蓝色眼睛紧闭着，脸颊因为发烧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她呼吸比平时沉，眉心轻轻蹙着，像是睡得并不安稳。
偶尔，她会轻轻咳嗽两声。
“咳……咳咳……”
守在床边的女仆立刻俯身，小心扶起她一点，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小樱小姐，喝一点水吧。”
小樱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还没完全清醒。她乖乖喝了两口水，又因为喉咙不舒服轻轻咳了一声。
女仆连忙替她拍背。
“小樱小姐，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说您是劳累过度加上受凉发烧，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
小樱烧得脸红，声音有些哑。
“文件……”
女仆无奈又心疼。
“管家先生已经把文件收起来了。星野阳少爷也打电话回来，说如果您敢发烧还处理文件，他晚上回来会亲自没收您的平板。”
小樱沉默了几秒，像是烧得迟钝了一点，最后只轻轻嘟囔：“哥哥好凶……”
女仆忍不住笑了笑。
“小樱小姐，星野阳少爷是担心您。”
小樱闭上眼，呼吸仍旧发烫。
她当然知道哥哥是担心她。
只是身体忽然软成这样，让她很不习惯。
平时不管是学校、家族文件，还是灵界任务，她都习惯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持冷静，保持不会被别人看出疲惫的样子。可病倒之后，所有强撑出来的锋利都像被高烧融化，只剩下难受和困倦。
她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女仆替她重新盖好被子，又把湿毛巾轻轻放到她额头上。
“小樱小姐，先睡吧。”
小樱没有力气回答，只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她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而她病倒的消息，并没有被彻底瞒住。
灵界办公室里，小阎王正坐在桌后整理幻海选徒任务的资料。浦饭幽助已经被派去参加选拔，乱童的情报还在持续收集中，飞影和藏马作为戴罪留在人间的特殊对象，也暂时被要求待命。
办公室中央，飞影抱臂站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藏马则安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小阎王递来的资料，正在快速浏览。自从三大秘宝事件后，他对灵界的安排并不算完全信任，但既然现在是戴罪之身，暂时配合反而能让局面更平稳。
小阎王刚说完浦饭幽助要去找幻海师傅的任务，牡丹便从旁边飞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小阎王大人。”
小阎王抬头：“怎么了？”
牡丹迟疑了一下。
“小樱病倒了。”
藏马翻资料的手指顿住。
飞影也微微侧头。
小阎王倒是没有太惊讶，只是叹了一口气。
“果然啊。”
藏马抬眼看向他，绿色眼睛里的温和褪去一些，浮现出明显担心。
“她还好吗？”
飞影冷冷道：“那个女人看起来这么强，居然会病倒啊，真是奇迹。”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带着嘲讽，可眼神里也有一点疑惑。
在飞影看来，星野樱的灵力强得很麻烦。她能用灵箭压制妖气，能修复暗黑镜，还能用生命力阻止雪村萤子的妖魔化。这样的人类少女忽然因为发烧倒下，确实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藏马没有理会飞影的嘲讽，只看着小阎王。
“小阎王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小阎王咬着奶嘴，抓了抓头。
“没事啦，这是正常现象。”
藏马眉头轻皱。
“正常？”
“对那家伙来说算正常。”
小阎王靠在椅背上，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些。
“星野樱从小到大身体就比较脆弱，容易生病。只是她平时太能撑，外人看不出来而已。”
飞影冷哼：“身体脆弱却有那么强的灵力？”
“问题就在这里。”
小阎王看向他们，难得没有开玩笑。
“她拥有非常强大的灵力，而且增长速度很快。可是她的身体并不是那种天生完全适合承载这种灵力的体质。简单来说，她的灵力太强，身体承受力却跟不上。”
藏马的神色沉了些。
“所以她平时一直在压制灵力。”
“没错。”
小阎王点头。
“你们妖怪的妖力和身体本质是一体的。妖力是你们生命结构的一部分，控制起来虽然也需要技巧，但至少是自然存在于身体里的力量。压制妖力，对你们来说像是收敛气息，只要熟练，就能做到相对轻松。”
飞影没有反驳。
藏马也沉默听着。
小阎王继续说：“可是小樱不一样。她的灵力强度和身体适配度不平衡。她不是没有天赋，恰恰相反，她天赋太高，力量觉醒得太快，身体反而像是被过量灵力不断冲击。为了不让灵力外泄、不引来妖怪、不影响普通人，她每天都要花精神压住它。”
牡丹在旁边轻声补充：“小樱在学校、家里、公司，都会把灵力压得很低。她表面看起来像普通高中女生，其实一直在消耗精神。”
藏马想起咖啡馆里小樱苍白疲惫的脸。
想起她按着额头，仍旧低头签文件的样子。
想起他说她发烧时，她还平静地反驳“不用多管闲事”。
原来不是忽然生病。
是已经撑了太久。
藏马低声问：“如果她不压制，会怎么样？”
小阎王叹气。
“轻则灵力外泄，引来妖怪和灵感强的人注意。重则身体被灵力反噬，发烧、昏睡、虚弱，甚至短时间失控。她以前刚觉醒的时候，情况比现在更严重。”
飞影眼神微动。
“失控？”
小阎王表情复杂。
“她十六岁刚发现灵力那段时间，有一次因为情绪波动，灵力把整片废弃训练场都净化得寸草不生。不是破坏，是净化过头，连残留妖气和灵体痕迹都被抹干净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力量不能单纯用普通灵能力者标准判断。”
早乙女抱着文件，小声道：“后来小樱大人花了很长时间学习控制灵力。她控制得很好，但代价就是非常累。”
牡丹点头。
“所以她才会特别讨厌小阎王大人临时加班。因为战斗时释放灵力，回到日常又要重新压制，对她身体负担很大。”
小阎王尴尬地咳了一声。
“我、我也没有每次都故意压榨她嘛……”
牡丹看着他。
早乙女也看着他。
小阎王声音越来越小：“好吧，是有几次比较紧急……”
飞影冷冷道：“你们灵界还真是会用人。”
小阎王被噎住。
藏马轻声开口：“所以这次，是因为三大秘宝事件、降魔之剑事件，加上源氏集团工作和学校压力叠在一起？”
牡丹点头：“应该是。她最近还出国考察分部，回来后几乎没休息，就连续被灵界任务叫走。昨天又处理公司文件到很晚。”
藏马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自己昨天坐在咖啡馆对面，对她说“这不代表你必须一个人”。
当时小樱没有回答，只是勉强喝了热汤，然后仍旧想拿着文件离开。
她太习惯把疲惫藏起来了。
飞影皱眉：“既然身体匹配不到，为什么还要当灵界侦探？”
小阎王一时语塞。
牡丹看了小阎王一眼，叹气道：“一开始是因为小樱刚觉醒灵力，如果完全不管，她会更危险。灵界任务虽然麻烦，但也是一种训练。后来她控制得越来越好，任务完成效率又高，所以小阎王大人就……”
“就继续用她。”飞影冷冷接话。
小阎王心虚地咬住奶嘴。
藏马的目光落在小阎王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明显多了几分压力。
“小阎王大人，星野现在需要休息。”
小阎王立刻摆手。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这几天绝对不会找她！幻海那边已经交给幽助，飞影和你也在人间待命，小樱暂时不用出任务。”
飞影冷哼。
“说得好像她病倒不是你害的。”
小阎王差点跳起来。
“飞影！你现在还没资格教训我！”
飞影冷笑：“我只是说事实。”
藏马没有继续参与他们的争吵。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目光却已经不在文字上。
星野樱病倒了。
那个总是戴着狐狸面具、拉开金色灵弓、站在战场上毒舌所有人的少女，此刻正发烧躺在床上。
藏马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不是因为伤口。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担心。
牡丹注意到他的神情，轻声问：“藏马，你要去看小樱吗？”
藏马抬头。
小阎王立刻一惊：“不行！星野宅不是随便能去的地方！源氏集团那边也不是普通人家。而且小樱生病时脾气更不好，你们要是乱去，她醒来可能会把你们丢出去。”
飞影冷淡道：“我没兴趣探病。”
藏马沉默片刻，温声说：“我不会贸然打扰。”
小阎王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可是藏马说的是不会贸然打扰，并不是完全不去。
灵界办公室外，风从通道吹过，带来一点人间的气息。
藏马垂下眼，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至少，他想确认她是否真的没事。
另一边，星野宅。
小樱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呼吸声。
她发烧烧得比早上更明显，脸颊红得厉害，额头的湿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家庭医生已经来过，说是劳累过度引起的发热和免疫下降，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工作，更不能动用灵力。
管家站在房间门口，低声吩咐女仆：“小姐醒来之后，只能给她温水和清淡粥。文件、平板、手机都暂时收起来。”
女仆点头：“明白。”
房间里，小樱睡得并不安稳。
她皱着眉，像是梦见了什么。体内被压制的灵力因为发烧而有些不稳定，偶尔从她指尖溢出一缕极淡的金光。那光很快又被她本能压回去，可每一次压制，都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小阎王……”
她在梦里低声嘟囔。
“再加班……打你……”
守在床边的女仆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轻轻笑了。
就算生病，小樱小姐梦里也还在骂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客户”。
小樱翻了个身，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女仆连忙扶她起来，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小樱小姐，慢一点。”
小樱迷迷糊糊睁眼，海蓝色眼睛蒙着水汽，像是没认清眼前的人。她声音沙哑地问：“几点了……”
“上午十点半。”
“文件……”
“管家先生收起来了。”
小樱安静了几秒，似乎想抗议，但烧得没力气，最后只是重新倒回枕头里。
“哥哥会骂我……”
女仆柔声道：“星野阳少爷不会骂您，只会心疼您。”
小樱闭着眼，小声说：“他会用很温柔的语气骂我……”
女仆被她逗笑。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管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消息。
“小樱小姐醒了吗？”
女仆低声道：“刚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管家点头，走到床边，看着小樱烧红的脸，眼中浮现心疼。
“小姐从小就是这样。平时越是表现得没事，病倒时越严重。”
女仆轻声问：“要通知星野先生和夫人吗？”
管家摇头：“小姐大概不想打扰他们旅行。星野阳少爷已经知道了，他下午会尽量提前从医院回来。”
小樱似乎听见了哥哥的名字，睫毛轻轻动了动，却没有醒。
管家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好好休息吧，小姐。”
窗外，庭院里阳光正好。
星野宅被温暖宁静包围，仿佛外界所有妖怪、灵界、危险任务，都暂时无法靠近。
可有些关心，已经沿着不同的方向悄悄抵达。
中午时，帝丹高中同学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伊藤奈奈第一个发消息。
【小樱今天没回我消息！她是不是病了？】
水野阳太很快回复。
【昨天看她脸色就不对。】
七濑光接着发。
【我猜是发烧。】
毛利兰担心地问。
【要不要去探望小樱？】
铃木园子立刻响应。
【去！当然要去！我要带水果和甜点！】
阳太回复得很快。
【病人不能乱吃甜点。】
奈奈发了一个大哭表情。
【阳太你为什么连探病都这么现实！】
中川真一冒出来。
【我可以负责买饮料。】
真岛星乃温柔提醒。
【最好先问问星野家的管家，不要突然过去打扰小樱休息。】
顾安简短发言。
【同意。】
小樱的手机被管家收在一旁，群聊消息不断弹出，却没有吵醒她。
女仆看见屏幕亮个不停，轻声笑道：“小姐的朋友们都很关心她呢。”
管家也露出欣慰笑容。
“是啊。”
小樱睡梦中似乎终于稍微安稳了一些。
她不知道，帝丹高中的朋友在担心她。
也不知道，灵界办公室里，小阎王正被飞影和牡丹轮流吐槽压榨未成年高中生劳动力。
更不知道，藏马已经离开灵界通道，站在人间街道上，手里拿着刚买的退烧贴和清淡点心。
他并没有立刻前往星野宅正门。
小阎王的话提醒了他。
星野樱的家不是普通地方，她也不会喜欢别人擅自闯入她的生活边界。
藏马站在街角，看着远处通向星野宅高级住宅区的道路，微微垂眸。
他想起小樱在咖啡馆里说的话。
“我们没有很熟悉。”
他轻轻笑了一下。
确实。
还不够熟悉。
所以不能越界。
但至少，可以托人送去。
藏马走进附近一家花店，买了一小束清淡的白色与淡蓝色花束，又在卡片上写下一行字。
【请好好休息。——南野秀一】
他没有写藏马。
而是写了人类世界的名字。
对星野樱来说，这也许会更合适。
傍晚前，星野宅的管家收到了这束花和点心。
女仆把花瓶摆在小樱房间窗边时，小樱还在睡。淡蓝与白色的花在阳光下很安静，像一小片温柔的风。
小樱迷迷糊糊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束花。
她烧得还有些迷糊，声音沙哑。
“谁送的？”
女仆微笑回答：“是一位叫南野秀一的先生送来的。”
小樱沉默了几秒。
南野秀一。
藏马。
她盯着那束花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被子里。
女仆担心地问：“小樱小姐？”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妖狐先生……果然很麻烦。”
女仆没听懂，只是轻声笑了笑。
小樱却没有让人把花拿走。
她只是闭上眼，继续休息。
窗边的花安静盛开。
房间里药味淡了些，多了一点清新的花香。
而星野樱在发烧的昏睡里，第一次隐约意识到——
有些关心，即使不被她允许，也会用很温和的方式靠近。
不会打扰。
不会逼迫。
只是轻轻放在她窗边。
提醒她，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