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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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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哥哥的探望与假期里的小小计划
夜色慢慢落在星野宅的庭院里。
白天被阳光照亮的花木此刻沉入柔和的灯影中，修剪整齐的树篱旁亮着一盏盏暖色庭院灯，石板小路被照出浅浅的光。宅邸内部也安静下来，女仆们放轻脚步，管家低声安排夜间的巡查与厨房准备，整个家像是为了生病中的小姐而自动降低了声音。
楼上，小樱的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床边，映着窗边那束白色与淡蓝色的花。花束被女仆插进水晶花瓶里，花瓣清雅干净，淡淡的香气盖过了一部分药味，让房间多了几分柔和。
星野樱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身上盖着厚薄适中的被子，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散在枕边。她脸上的烧红比白天稍微退了一点，但眼尾仍泛着病中的淡红，唇色也比平时浅。床头柜上放着温水、退烧药和一碗几乎见底的清淡白粥。
她刚喝完药，喉咙仍有些痒，时不时轻轻咳嗽。
“咳……咳咳……”
女仆连忙替她把水杯递过去。
“小樱小姐，再喝一点水吧。”
小樱接过杯子，慢慢喝了两口，嗓音还有些沙哑。
“谢谢。”
女仆接过杯子，轻声道：“星野阳少爷刚刚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到门口了。”
小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哥哥回来了？”
“是的。少爷今天从医院赶回来得很急。”
小樱抱着被子，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
“他肯定要说我。”
女仆忍不住笑：“星野阳少爷是担心您。”
小樱小声嘟囔：“我知道啦。”
可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有点心虚。
从小到大，哥哥星野阳对她都很好。因为她小时候身体比较弱，家里人总是格外注意她的健康。父亲星野悠二会紧张到恨不得把医院搬回家，母亲源莉莉会温柔地守在床边哄她吃药，而哥哥星野阳虽然最冷静，却也最容易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指出她到底哪里逞强。
例如——
“小樱，你是不是又没有按时休息？”
“小樱，你是不是又在不舒服的时候处理文件？”
“小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生病不会让我担心？”
这种话，每一句都说得很温柔。
但就是因为温柔，才更让人无法反驳。
小樱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海蓝色眼睛有些犯困，却还是努力保持清醒。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
星野阳走进房间。
他今年二十九岁，褐色头发整齐，黑色眼睛冷静温和，身上还带着医院工作后的淡淡消毒水气息。白天忙碌让他眉眼间有一丝疲惫，但当他看见床上发烧的妹妹时，那点疲惫立刻被担心取代。
女仆向他微微行礼，安静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兄妹两人。
星野阳走到床边，先伸手碰了碰小樱的额头。
他的手掌温度偏凉，落在小樱发热的额头上，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哥哥……”
她一边咳嗽，一边笑着开口，声音比平时软很多。
星野阳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气。
“小樱，你又把自己弄病了。”
小樱眼神飘了一下。
“没有很严重。”
“发烧、咳嗽、劳累过度。”星野阳平静列出医生的诊断，“这叫没有很严重？”
小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海蓝色眼睛。
“医生有点夸张。”
星野阳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金色长发柔软地落在他的指间，因为病中没有完全打理，显得比平时更蓬松。星野阳的动作很轻，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小樱，不要替医生找借口。”
小樱眨了眨眼，轻轻咳了一声。
星野阳立刻扶她坐起来一点，把温水递给她。
“慢慢喝。”
小樱乖乖喝水。
在外面，她可以冷静毒舌，可以在灵界办公室威胁小阎王，可以戴着狐狸面具和妖怪战斗，也可以坐在咖啡馆里签源氏集团的文件。可在哥哥面前，她依旧是家里那个会被摸头、会被哄着喝药、会因为生病而撒娇的妹妹。
她喝完水，把杯子递回去，小声说：“哥哥，我知道了。”
星野阳看着她。
“知道什么？”
小樱靠回枕头，声音软软的。
“要好好休息。”
星野阳的神情这才稍微缓和一点。
“只是知道不够，要做到。”
小樱轻轻点头。
“嗯。”
星野阳替她把被角掖好。
“文件我已经让管家全部收起来了。今天晚上不准看平板，不准看报表，不准偷偷处理分部邮件。”
小樱有点心虚。
“我没有那么夸张。”
星野阳低头看她。
小樱安静两秒，改口：“……好吧，我不会看。”
星野阳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额头，力度很轻。
“你从小到大最会在不舒服的时候装没事。”
小樱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抱着被子撒娇：“哥哥，我这次真的只是有点累。”
“所以更要休息。”
“知道了。”
她声音拖得有些长，带着病中的鼻音，听起来比平时乖巧太多。
星野阳眼神柔和下来。
他把床头柜上的药看了一遍，又确认温度计记录，才低声问：“晚上吃东西了吗？”
“吃了粥。”
“喝了药？”
“喝了。”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小樱想了想。
“喉咙有点痒，头还有点晕，不过比白天好多了。”
星野阳点头。
“明天继续休息。不要出门。”
小樱：“……”
她沉默得太明显。
星野阳立刻看向她。
“小樱。”
小樱眨眼，努力露出无辜表情。
“我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写着‘病好了就想跑出去’。”
小樱小声反驳：“哥哥你是医生，不是侦探。”
星野阳淡淡道：“目暮警官有时候也会请我协助案件，我多少有一点判断能力。”
小樱被噎住。
她忘记了，哥哥偶尔真的会帮目暮十三警官分析案件中的医疗问题。虽然他不是侦探，但观察力绝对不差。
她只好乖乖闭嘴。
星野阳看着她安静下来的样子，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樱，你想做什么，等病好了再说。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睡觉、吃药、退烧。”
小樱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任务好简单哦。”
“那就认真完成。”
“是，星野医生。”
星野阳无奈地看她：“别撒娇蒙混过去。”
小樱笑着咳了两声。
星野阳又立刻把水递给她。
这一次，小樱乖乖喝了半杯，才重新躺下。
窗边的花香很淡，星野阳注意到那束陌生的花。
“有人送花来？”
小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表情微微一顿。
“嗯。”
“朋友？”
小樱想了想。
“算是……一起处理过麻烦事情的人。”
星野阳看她。
小樱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立刻补充：“不是奇怪的人。”
至少，藏马不能简单算成奇怪的人。
虽然他是妖狐。
虽然他之前差点用暗黑镜换命。
虽然他又跑来挡剑报恩。
虽然他说话总是温柔得很麻烦。
但严格来说，他确实不是坏人。
星野阳没有追问太多，只是温声道：“既然对方知道你生病，还送花来，说明他很关心你。”
小樱把脸往被子里缩了一点。
“哥哥，你不要用这种语气。”
星野阳微微挑眉：“什么语气？”
“像爸爸听见有人送我花时的语气。”
星野阳轻轻笑了。
“如果爸爸在家，他现在大概已经开始调查对方家世了。”
小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父亲星野悠二疼爱她到夸张，平时在医院里是可靠温和的院长，回到家却完全是女儿控和老婆奴。如果他知道有男孩子给她送花，恐怕表面笑眯眯，背后已经联系秘书查资料了。
“还好爸爸和妈妈出国旅行了。”
星野阳温和地看着她。
“他们只是去旅行，不是不会回来。”
小樱：“……”
她选择闭眼装睡。
星野阳看见她的小动作，眼中笑意更深。他没有戳穿，只是替她把床头灯调暗一些。
“我等会儿还要处理医院的几个电话，你先睡。晚上如果不舒服，按铃叫女仆，或者直接打给我。”
小樱睁开眼。
“哥哥还要工作？”
“有些事情要确认。”
“你也要休息。”
星野阳微怔，随后笑了。
“我知道。”
小樱学着他的语气认真说：“只是知道不够，要做到。”
星野阳被她反将一军，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我会尽快休息。”
小樱这才满意，声音软软地说：“哥哥晚安。”
星野阳俯身，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晚安，小樱。好好休息。”
他离开房间时，动作很轻。
房门被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小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哥哥来过之后，她心里那点因为生病而产生的不安和烦躁好像被抚平了不少。发烧依旧让身体发软，喉咙仍旧痒，可至少她不用再想着文件。
那些源氏集团海外分部的资料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剩下的部分可以等她退烧后再看。爷爷虽然会把继承人工作交给她，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父母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催她。
学校也正在放假。
帝丹高中不用每天早起上课，奈奈的漫画分镜可以晚点看，阳太就算吐槽她病倒，也会先让她休息，七濑光大概会笑着说“你终于被迫停机了”。
小樱闭了闭眼，又慢慢睁开。
现在放假着。
文件也处理完了。
也就是说，她病好了以后，可以轻松一阵子。
一想到这里，她心情竟然好了不少。
只是“轻松”两个字刚在脑子里出现没多久，她又想到了浦饭幽助。
那个笨蛋新人，现在应该已经因为幻海师傅的选徒弟任务忙起来了吧。
小樱靠在枕头上，发烧让她反应比平时慢，但想象力倒是没受影响。
她想象了一下幽助站在山里，一脸不耐烦地被幻海师傅折腾，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咳……哈哈……”
刚笑两声，又咳了起来。
她连忙捂住嘴，咳完后眼尾都泛起水汽。
“笨蛋新人……”
她声音沙哑地低声说。
“要是连这种任务都完成不了，真的该回去找妈妈喝奶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幽助会去。
他嘴上抱怨假期被毁，肯定也会因为牡丹的奖励和她那句挑衅气到跳脚，可最终还是会去完成任务。
因为浦饭幽助就是那种人。
看起来散漫，不守规矩，脾气差，动不动打架，但真正遇到危险时，他不会逃。
小樱想到这里，眼神温和了一点。
“等病好后……去看浦饭幽助所在的山那边吧。”
她小声自言自语。
“看看他完成任务没有。”
如果任务还没结束，她就远远看一眼。
不插手。
这次是幽助的成长任务。
她已经跟小阎王说过，不能每次都让她替新人收拾所有麻烦。幽助必须学会自己面对敌人，学会控制灵力，也学会在愤怒和危险里保持判断。
不过……
小樱唇角轻轻弯起。
“他以后也要忙着修炼灵力吧。”
想到幽助被幻海师傅训练到怀疑人生的模样，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成为幻海师傅的徒弟……哈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轻轻抖动，结果又引来一阵咳嗽。
“咳咳……咳……”
房门外守着的女仆听见声音，立刻轻轻敲门。
“小樱小姐，您还好吗？”
小樱连忙收住笑，用有些哑的声音回答：“没事。”
女仆有些担心：“需要喝水吗？”
小樱看了一眼床头杯子，伸手拿过来喝了两口。
“不用，我喝了。”
“请您早点休息。”
“嗯。”
脚步声又轻轻远去。
小樱抱着被子，终于安静下来。
窗边那束藏马送来的花仍旧散发着淡淡香气。她侧头看了一眼，脑子里又浮现出咖啡馆里藏马坐在她对面、温和提醒她不要继续工作的模样。
真麻烦。
她心想。
一个两个都像监护人一样。
哥哥是这样，奈奈他们是这样，藏马也是这样。
就连牡丹有时候也会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
可是这种被人担心的感觉，并不讨厌。
只是有点不习惯。
小樱慢慢闭上眼。
等病好了以后，她要先好好吃一顿甜点。
然后去看看幽助的任务进展。
再然后，把小阎王的投诉报告补完。
想到这里，她在被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小阎王……别以为我生病就忘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慢慢融进安静的夜里。
床头灯光柔和，窗边花香淡淡。
星野樱终于在病中的疲惫里睡了过去。
而在遥远的某座山上，浦饭幽助还不知道，自己未来被幻海师傅训练得鸡飞狗跳的日子，已经被某位正在发烧的毒舌前辈提前想象并笑出了声。
假期才刚开始。
新的修行、新的任务，以及新的日常，都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